重生之过继嫡女-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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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又是窘迫了一番,宋妈不说,她还不知道这是个男孩。这孩子才刚生下来,她这还乱了分寸,名字她都忘了取。
“取了,就唤江云晨。”说着柳絮抚上小包子还没有舒展开来的小脸蛋,“晨哥儿,娘亲不图你又鸿鹄之志,只求你一声无忧。”
“柳娘子也是有学问的人吧!这名字听着就觉得是个俊小子。”宋妈依旧笑得和蔼。
柳絮也不禁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递给宋妈,“这些日子,倒是劳烦宋妈了,这些就是一个意思,还请宋妈莫要嫌弃才是!”
宋妈也不推辞,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脸上更是笑出了褶子,“小主子的爹爹姓江啊!照我说,这孩子就是个有福的。这昨个才生。江将军今个也接了圣旨,明日返京。那排场,柳娘子是没见着,我老婆子也是一辈子才见着这么一回呢!圣旨啊!那是多大的荣耀哟!”
“宋妈说笑了!再大的福分,也比不上晨哥儿一世的安宁。”柳絮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才想着抱着孩子去寻他,他又要回都城!定然是陆家的事叫人传了上去,落日镇的地界偏僻,皇上能知道这事,怕是几位皇子功不可没!谈起都城,她就想起柳家,若是他回了都城,她是如何也不会再去找他的!事到如今,她只有牵挂着怀里的小人,万事为他盘算着。待他长大,替他寻一门好亲事,自己也算是不枉此生了罢!
宋妈闻言也不再插嘴,也明白说的多了,倒是不讨喜,如今领了银子,也就随着巧儿出去了。
第二日,蕙儿就寻了羊奶来,在火上煮沸,凉到微温。柳絮一喂,晨哥儿就吃的痛快,看着跟小猫一样的一团,竟也能喝上两小碗。
到了第三日,柳絮又尝试着给小包子喂奶,这次倒是真的有有奶水了。
有了奶,柳絮也不那么紧张了,可是三日不曾沐浴,可憋坏了有轻微洁癖的她。
“不行!娘子,宋妈可说了,坐月子期间,你不能见风,也不能洗头,洗澡。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一听柳絮要求她们给烧水洗澡,巧儿撂下话转身就走。
这下柳絮抱着晨哥儿傻眼了,月子期间都不能洗澡!那得多脏啊!可是,这丫头还偏偏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没法子了,柳絮只好软磨硬泡着才让巧儿同意,每天用热毛巾擦拭身子。
都说刚生下来的小孩一天一个样,柳絮是颇有体会,晨哥儿刚生下来那会,跟猫崽子似的。到了百天,俨然长得白白胖胖的。要说变化,当然不可能只有体重,这小子长大一点,那脾气也开始显现出来了。
他要是醒着,柳絮就不能离开他的视线,离开视线就哭;他要是要抱,你就不能给他放在榻上,还得抱着走动,还只能柳絮一个人抱,不走也哭;他要是睡了,那就更了不得,除了晚上,偏偏要柳絮抱着才睡。
那娇气的,让柳絮又恨又爱,如今只有这一个放在心尖尖上的,柳絮自是舍不得,只好认命一般,戳戳儿子的小脸蛋,一脸醋意的说儿子随了他爹,霸道的不行。为此,两个丫头可没少笑话她,说她们家娘子一孕傻三年。
江里鞍要是知道,定然会觉得冤枉的很,柳絮吃他的醋,可是,他连孩子的面都没见上,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此时的他也没法考虑这些,江里鞍望着龙榻上的宗政旭,眼里满是怜悯。这个昔日翻云覆雨的男人,躺在床上时,还不能对外公布。要防着宫妃,还要防着那些王兄,皇子。
“江爱卿啊!朕知道,你不愿意参和到皇家这些事里来。可是,如今朕处境,也是看的到。国不可一日无君,朕,的那些好儿子,怕是恨不得朕死了,才好逼宫。太子荒诞,难堪大任;皓阳,浩鹤心思太重,定然会手足相残;昊天倒是心性仁善,但是终究不能成为一个好的君王…”
“圣上的意思是?”江里鞍叹了一口气,终究是狠不下心来,拒绝这个男人,置身事外。
宗政旭深邃的看了江里鞍一眼,他知道,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忠诚的,想想那几个儿子,他的声音似乎苍老数倍,“朕,要你陪我演一出戏。戏完了,权势,自由,任你选择…”
江里鞍抿了一下唇,看着宗政旭,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两天一更,写了一点,不够一章,想了想你们还是凑合着看吧!
☆、第二十六章
昊阳历347年夏,西晋王宗政旭崩,传位四皇子宗政皓鹤,诸位皇子各封为王。
四皇子继承大统前一日子时,太子宗政皓宇兵变起义,相爷柳延辅之,率兵十万,驻兵都城十里之外。
“江将军是说,此事在父皇意料之中!”宗政皓鹤不敢置信的看着江里鞍,之前江里鞍说是要辅佐于他,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江里鞍说明这些,他才明白过来,他那过世的父皇竟然在三年前就开始谋划这一切,准确的料到今日的局势。
“是,也不是!”江里鞍沉吟,“圣上以为今日胆敢谋逆之人应是三皇子才是,太子的性子一向软弱无能…”
宗政皓鹤抚掌大笑,“江将军所言差矣!太子无能,不代表其他人也无能。父皇可是认为大哥无能,寡人与三哥性子凶残,七弟良善绵软!”
江里鞍不语,权当默认,只是看着宗政皓鹤以待下文。
“皇子能活到今时今日,哪来什么良善的绵软性子!大哥无能,可是他胜在有一个好母亲,为他铺桥搭路。说寡人与三哥凶残,可我们几次三番险些命丧皇后娘娘派来的杀手手中。说七弟良善,但是,这些年不论是寡人还是三哥,派去的杀手,从来都是有去无回。”宗政皓鹤看着东宫外形色匆匆的太监宫女,“如此!江将军还会认为大哥有此大才!皇后随父皇仙去,大哥毫无依仗。你说,他是如何起了谋逆之心的!”
良久,江里鞍按在腰前的佩剑上手开始发白,这才沉声道,“四皇子以为有人怂恿太子谋逆!这个人,还不是相爷柳延!”
宗政皓鹤转身看着江里鞍只是笑。
“怂恿太子谋逆的,不是三皇子,就是七皇子!”江里鞍眉头紧蹙,忍不住道,“可是,三皇子与七皇子已经各自封王,此时,该是各自前往封地才是。”
宗政皓鹤勾唇不语,眼神越发的意味深长。
“圣上,太子,不,显王,已经带兵破了正天门!”小李子慌忙入了东宫,叩倒在宗政皓鹤面前。
“下去吧!寡人知道了!”宗政皓鹤摆了摆手,转身对身后的江里鞍道,“江爱卿,可要随寡人一同前去,看这出
好戏!”
宗政皓鹤领着江里鞍,并未往正天门,而是向着金銮殿而去。
宗政皓鹤大步跨上台阶,坐在龙椅上,江里鞍一眼不发,只是立在宗政皓鹤的身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觊觎这个位置的人,何其之多!寡人未坐到这个位置的时候,日思夜想,如今坐上来了,可是梁上悬刀啊!”
不等宗政皓鹤的话音落下,大门被四面推开,火把将这金銮殿照的犹如白昼。
“三弟既然知道,何不将这位置让给本王!更何况,本王三岁被父皇立为储君,这位置本就该本王坐上去才是!”昔日的太子,如今的显王,宗政皓宇神色张狂立在大殿之下,身后则是显王妃柳雪,相爷柳延,朝中太子一党大臣若干。
“本王!显王既然如此自称,如此看来还有些觉悟,寡人甚感欣慰呐!”宗政皓鹤原本笑的玩味,可是,脸色突变,肃穆冷然道,“大哥!寡人最后如此唤你,若是,你此时退兵离去,寡人既往不咎。倘若,你还是执迷不悟,休要怪寡人不念往日兄弟情分!”
“噗嗤!”柳雪嗤笑,“三弟,不是大嫂说你。是你天真,还是我们天真!逼宫谋逆之罪,你会就此了之!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我会劝你大哥给你留有全尸。”
就在此时,一名小兵鱼贯而入,凑在柳延耳旁低声耳语一番过后,跪倒在地。
柳延闻言神色一震,惊恐的瞪大眼睛望着龙椅后的江里鞍,声音巍巍颤颤,“那十万大兵,竟是你借的!你怎么会,怎么会…”
“父亲!你说什胡话!”柳雪闻言,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宗政皓鹤,眉头一蹙。
“胡话!”宗政皓鹤大笑,“大嫂,你可知城外的十万大兵是江爱卿麾下,最得力的精兵!如今你们送上门来,可怪不得寡人心狠手辣!”
“怎么可能!”宗政皓宇双目猩红,看着江里鞍的表情颇为狰狞,“别想诈本王投降,这兵是七皇弟的精兵,怎么可能是江里鞍麾下的兵!”
“七皇弟!哈哈…”宗政皓鹤感觉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七皇弟借兵给你!为什么要借呢!大哥,果然没了母后,你就鼠目寸光呐!你找七皇弟借兵,是为了谋逆,七皇弟为什么要把自己部下推出来送死!他没说,兵不是他借的,那是他以为你找别人借的。他置身事外,只为看一看你的下场。若你此番成功,那么坐在龙椅上的是你,在下面则换成他。若你失败,他身为旁观者,只要带兵去他的封地养精蓄锐,又不耗一兵一卒。你看你的七皇弟良善,可是,你在七皇弟的眼里就是傻!”
宗政皓宇脸色惨白,两眼无神,不断的喏嗫着嘴唇,“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
江里鞍对身旁的带刀侍卫使了一个神色,便漠然看着这一切。皇室血统!多么高贵的一个词!优雅的人前,却在背后自相厮杀。他想,还好他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又想起那个怀着身孕的女子,不,如今她该是生了,孩子也该三岁多了才是。这一幕的冰冷,似乎因为她们而淡去。他嘴角扬起一丝幅度,他即将拥有一个家,而不是奔波在冰冷的皇宫,身居高位。
翌日,太阳东升。显王逼宫,一系列的后果的就是,牵涉其中的官员,官兵,全都株连九族。
柳絮让车夫将马车停在柳府对门,看着一个个,熟悉或者不熟悉的面孔被官兵带走,竟然没有一丝动摇。
“姑娘!我们回府吧!三姑娘又嫁的不错,虽是下嫁,估计此番不会累及她。至于小爷,您也莫要担心,听说姑爷要做保…”晓画轻声劝慰道,在她看来,姑娘还是念及柳府的吧!但是,想到两年前,姑娘叫托人,将她跟晓舒,还有徐妈妈的卖身契赎了出来,莫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日!
“他,竟然保了子陵!”柳絮神色微微恍惚,仿佛想起昔日那个拉着她衣袖微微羞怯的孩子。想想却是长叹一气,罢了,罢了,这一切还与她何干!
“回吧!我们出来这么久,晨哥儿怕是要醒了。”望着窗外百年如一日的都城,心里散去了重生以来的最后那点不甘。
晨哥儿到底是小孩子,早上贪睡,柳絮见外面日上三竿了,这小子还扭着小屁股往小床上的褥子里钻,哭笑不得的打开窗户,扯了他的小褥子。
“娘亲,坏死了。把被被还给晨晨…”江云晨迷茫的睁开眼睛,看见柳絮使坏,瘪瘪小嘴就要哭。
柳絮见他要哭,怕自己心软,转身就走。
江云晨见柳絮理都不理他,傻眼了。立刻收了眼泪,爬下小床,从一旁的柜子里,拖出自己要穿的小衣裳,一边扭着小屁股往身上套,一边娘亲,娘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