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过继嫡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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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芷榆一笑,环住怀里的女儿,不搭腔,只是对站在一旁的儿子招了招手。
柳陵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柳雅,慢慢的走到离傅芷榆最近的位置上坐的端正,俨然一个小大人。
傅芷榆看的鼻子发酸,却也什么都没说。跟女儿不同,柳陵是府里的嫡子,生下来就肩负整个相府的责任,不能宠,也宠不得。
“子陵的课程可有落下,先生教的可都有学会。”尽管如此,傅芷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
“回母亲话,没有落下。”柳陵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讨好,“先生教的都背会了,只是先生说,子陵现在还小,那些哲理大了才会读懂。母亲不生气,子陵很快就会长大的!”
“是吗?子陵真厉害。母亲,没有生气,是在为子陵骄傲。”傅芷榆眼里的触动,柳絮看的分明,还是出声解了围。
“真的吗?”柳陵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满满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都说慈父严母,可是,柳相忙于政事,对于孩子关心极淡,从庶长子柳清的花名在外,就不得而知。所以傅芷榆也就不得做一个严母,庶子被宠坏了,哪怕是梁姨娘自己宠坏的,跟自己也拖不了干系,要是嫡子再如此,她这个相府嫡母怕是要在都城声名狼藉了。
看着儿子这么开心,傅芷榆也只是浅浅勾了一下唇,“切莫自满,失了分寸。男子持重,方能行事。”
“诺。”虽是如此,柳陵还是很开心了。
柳絮在心里长叹一气,男子持重。可是,柳陵还是孩子。
“何家姑娘还寻我说话呢!母亲跟弟弟妹妹聊一会,柳儿先行了。”
“去吧!去吧!那何家姑娘也是个率真的性子,你多照看着。”傅芷榆挥了挥手,露出几分疲态,陆妈妈立即上前在傅芷榆额前点压按摩。
“诺。”柳絮退出帘子,晓舒,晓画也是起身跟了出去。
“姑娘,你身子还是虚的很,要不再歇上几日,再去赴那何姑娘的约。”晓舒递过手里的暖炉,跟在柳絮的身后。
柳絮叹了一气,“你们两个妮子,如今是越发的厉害了。是不是徐妈妈又叫你们盯着我了!”
晓舒跟晓画也不吭声,受气包一样跟在身后。
“罢了,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回吧!今日不去了。”柳絮揉揉眉心,到底是妥协了,毕竟是为自己的身子着想。
待柳雅带着柳陵走了,傅芷榆这才起身回到里屋。
“絮姐儿,倒是个知事的。只怕是,她房里那个不安分的会带坏德行。”傅芷榆揉了揉太阳穴,“我当她是我嫡亲妹妹,谦让着她。倒是没想到,这么些年,倒是把心气养的狭隘了。”
陆妈妈拿来件深紫外袍,替傅芷榆换上。
“三姑娘,是我看着长大的。争强好胜惯了,那么个性子,怕是改不过来了。心气本来就高,相爷把二姑娘放到她名下抚养,又断了她的生个男孩的念想,估摸着这心里这坎是过不来的。”
“诶!这倒也是,晴儿爱慕他,我是知道的。虽然,晴儿设计上了他的床,丢了我们傅府跟柳府的脸面。不过,当年那事相爷做的也确实是过了。”
傅芷榆神色忧伤,当年傅太师看上柳延的潜力,就定下自己跟柳延亲事,奈何自己跟柳延都是心有所属之人。
若是这般也就算了,偏偏晴儿看上了柳延。不惜在宴会上给柳延下药,要嫁给他,还要柳延明媒正娶。当时,她也以为,事情都到如此地步了,柳延一定会娶了晴儿,不得不说当时的她甚至有几分窃喜。
结果并非大家所想的那样,柳延理所当然接受娶了傅芷晴为正妻。而是柳延拿出婚契,逼傅太师让她娶了傅芷榆。可是,傅芷晴破了身,又败坏了名声,都城的勋贵又不是傻子,能娶她当正妻。再说傅芷晴又嚷嚷着非柳延不嫁,傅太师也无法,只能让她们两姐妹共伺一夫,让傅芷晴做了妾去。傅芷榆知道,他是气不过,毕竟失了心爱的女子。
早前柳延就跟她说过心有所属,当年又赶上选妃。两人也是商讨好了,打算解了婚契,柳延娶那个女子的。她再拖上一阵子,等那人回来再说。没想成,傅芷晴闹这么一出。那个女子也是极其出色心气高,一气之下入了宫。
傅芷榆不怪柳延,也不怪傅芷晴。毕竟那人到底没能回来,就算她跟柳延解了婚约,最后还是得嫁给别人。跟柳延,他们维持着相敬如宾的夫妻生活,到底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小晴不知道事情的缘由,她是知道也不能说。
当他把那个孩子抱回来,把南姨娘娶进门。她就知道,他忘不了那个女人,就跟她忘不了他一样。而她的妹妹,始终只能充当一个配角,站不到他的身边。无望的爱,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说到底,三姑娘到底是执念太深了。当年要是听老爷的,嫁给那。。。”陆妈妈欲言又止,到底是主子的私事,越矩了。
“算了,我对她也是一忍再忍,仁至义尽了。若是,她还是那般。。。”傅芷榆也没说如何,倒是有些意味深长。
相府偏院
“那个贱女人命就是大。”傅芷晴手里拽着佛珠,跪在一樽悲悯人世的菩萨像面前,膝盖下却是厚厚的棉絮垫子,脸上满是虔诚的膜拜,本是好一幅信女图,偏偏那人嘴里的词语却是无比恶毒。
“多亏房里的丫鬟都是管的住嘴的!那仕大夫也是个孬货,豁的出去去相爷那告状,一味药倒是不敢下了!当年。。。”何妈妈有些埋怨仕渊的意思,懵的却是住了嘴,主子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到底是言多必失。
傅芷晴听了这话脸上了无波澜,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却是另有一番思量。
“这些年了,他与傅芷榆又无感情,为何老是护着她,说到底是怪我呢!”傅芷晴捻佛珠的手抖了抖,声音里却是带上几分悲凉,“我这般待他,将心都掏给他了。他却断了我的念想不说,还从外面给我塞个孩子回来。。。”
“姑娘。。。”何妈妈神情却是怪异了几分。
“哼。。。”傅芷晴神色却是一转,眼里充满了厌恶。“我道她是个容易摆布的,倒是听说傅芷榆的病才好,她又去请安了!到底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见我落了难,又去讨好那个贱人。”
可是,傅芷榆才是这相府正经的女主人!何妈妈这话却是如何也是不能说不口的。
“姑娘,莫要忧思过重了。那三姑娘平日里,对姑娘你可是极其恭谦的,她可是把您当生母呢!无论如何定不会去做巴结主。。。大姑娘的事情,定是觉得您受罚过重,去大姑娘那打探的。”
“谁稀罕去求那个贱人!”傅芷晴低呵,脸色却是一松,到底是心里舒坦宽慰了不少。
相府书房
“絮姐儿,可是有事?”柳延停下手里的狼毫,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出落的越发像那人的庶女,神色却是自发柔和了不少。
“父亲万福。”柳絮生生顿住要转身的步子,掀开帘子,半蹲行礼,眸子半遮,掩住外泄的精光。“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打扰父亲办公了!柳儿,这就回去。”
“怎的,絮姐儿还有何事跟父亲开不了口!”柳延打量了一下柳絮半透明的娇颜,生出几分怜惜,说话不禁带上几分责备,“身子不好,就不要出来走动了。要是再染了风寒,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诺。是女儿的不是,失了分寸,劳烦父亲担忧了。”柳絮心里一暖,这府里儿女,父亲也就待自己亲善一些,面上怯怯,只是欲言又止。
“到底是何事?让往日行事规矩的絮姐儿,也失了分寸?”柳延提起狼毫沾了沾砚台里的浓墨。
“傅姨娘,她。。。”柳絮思量了半刻,还是忍着头皮发麻出了声。
柳延手上的狼毫一顿,一滴上好的檀墨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来,仿佛一朵墨莲盛开在纸上。
“谁叫你来问的!”柳延声音低沉,不觉却满是威压,却是带上了平日的官腔。
柳絮身子一慎,脸上惨白,语气里满是颤抖委屈,还有。。。凄凉!
“何人问?还能何人问?难道姨娘是柳儿亲娘,柳儿要别人问询,才能理睬半分!纵然万般不是,柳儿到底身上流着她的血,如何做到熟视无睹。再者。。。”柳絮顿了顿,“再者,是那仕大夫诬陷了姨娘,况且那仕大夫也受了刑法了,母亲如今也并无大碍。。。”
“混账。。。”柳延一怒,狼毫拍在檀木书桌上,断成两截。
整个屋子的奴才都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端茶倒水的更是小心翼翼。
“傅芷晴,要不是她。。。”她本就是一个愚妇,当年陷害我在前,如今只是害死你嫡母夺个正位,她有什么做不出来!要不是她,还有她傅家,如今我就跟你亲娘在一起。你身体里怎么会流她的血,她根本就不配做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是那么善良美好的女人。
这些话到底是说不出口的,她了许久也没能说出个理所当然,柳延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分。
“罢了,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诺。”柳絮闭了闭眼,满心仓皇不是滋味,端正的行礼退了下去。
“姑娘,你这是何必呢!二奶奶待您并不。。。”晓画给柳絮披上斗篷,一顿却在组织适当的措辞,满脸通红才瘪出一个词,“亲善。”
柳絮丹凤眼一挑,眼里却是满打满的算计,朱唇一扬,嘴里的话如寒冬刺骨。
“亲善!你也真瞧得起她,这府上谁人不知她待我如何!只道我是跟一条狗似的,打不走,劝不听,一心护她如自己羽毛。此时,这府上若是连我都不替她求情了,可不就少了许多乐子!”
晓画神色一肃,却生生打了个冷颤,嘴里的舌头都打着哆嗦。都道姑娘是个不明是非的糊涂虫,如今再看,可不看的比谁都透彻。
“回吧!午时一过,就去请母亲的批示,去何府看看芙姐儿。”柳絮浅浅的笑,整个相府花园都黯然失色。如今谁怕的谁?父亲可不是个不知分寸的,到底这些幺蛾子,折腾不起什么浪花。
“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未时,柳絮坐在马车里,身着一袭鹅黄百褶裙,裙摆刺着几只黄鹂,眉间刺着耀眼的兰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苏,轻扬车窗帘,墨色的眸子浩瀚如星辰,泛起点点波光,却是八分妩媚,两份清纯,朱唇不点自红,薄粉胭脂,青丝安静的垂在两鬓,仅戴几星浅紫色琉璃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纯白的纱衣斗篷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百合;腰间扎着一根鹅黄的腰带,奇异的花藤在带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足登一双绣着蔷薇的娟鞋,周边缝有柔软的狐皮绒毛,如傅芷榆的相近,想来都是出自都城大名远扬的百秀楼;两边个挂着玉物装饰,小巧精致,不如傅芷榆这个嫡母的装饰来的价值连城,却难得在巧;玉般的皓腕戴着银饰的镯子,衬得小手犹如玉藕,皮肤晶莹透亮。
都城毕竟是都城,西晋泱泱大国的首都,来来往往都是来自各国的客商,形形色色的商贩,久居都城的百姓,抑或是官员,世家,勋贵家的少爷,还有下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繁荣热闹啊!哪怕是前世,亦或是今生。
“常贵,停一下。”柳絮看到一间铺子叫了停。“晓舒,去。买点蜜饯,梅子脯,还有桂花糕。”
“诶!”晓舒往马车外探了探身子,踩着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