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女契约-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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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秋手一抖,脖子已被划出一道小口,水均泽在旁看的紧张,“你小心!”
“你一早便知道?”沐晚秋震惊的看着水均泽,不住的摇头,喃喃道:“你竟然知道,还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一步步的走进皇上的圈套!”
这还是她的朋友吗!她曾经是那么的相信他,可是他竟然骗了他!沐晚秋被背叛伤的体无完肤,眼泪顺着眼角不住的掉落,衣襟渐渐被打湿她也丝毫为未曾察觉。
面对控诉与指责,水均泽虽然痛苦,但他却无法否认。他身为水家世子,是多么光鲜亮丽的身份,是多么富贵无忧的命格,可是他却从未得到过一日安乐的日子。小时候他便听从父亲的教导,别人家的孩子在玩耍的时候,他跟着老师在学习,别人在学习的时候,他还在学习。从小,父亲便告诉他,他是水家的支柱与希望,他长大之后要撑起整个水家,不能让水家陷入皇家之手,可是这样一个被视作希望的人却在意气风发之时被下了毒,还是世间奇毒噬心蛊毒!
万蚁蚀心的痛苦,他至今都能记得,但当他知道下毒之人是谁时,那种打击比那万蚁蚀心还要疼上百倍千倍,以至每每午夜梦回,他总是惊得一身冷汗。
是啊,谁又能想到堂堂水家世子竟然会被自己的亲生姐姐下毒,还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她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思绪转然,还是那双令他动心的眸子,可是他从里面看到不过是恨。
“晚秋,如果我说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信吗?”
沐晚秋有一瞬的动容,“往事我也不愿再问,你只要送我回璟阳就行!”
忽然一阵震天的马蹄声响起,两人面面相觑,水均泽趁她不被立刻夺下她手中碎片。
丫鬟慌忙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先是对车内的场景吓得一惊,随即道:“有禁军追来了。”
果然,马蹄声越来越近,水均泽面如死灰,沐晚秋反倒觉得是种解脱,这个时候追来的除了皇上的人还能是谁?
“看来这璟阳城还是要回去的。”沐晚秋说这话时不知是笑还是在哭,神色不明,让水均泽看得疑惑。
水均泽苦笑着摇头,“罢了,罢了,如今我在不能护你周全,只待下一次再见你我依旧安好。”
沐晚秋从他的话里听出几分其他的意思,不由疑惑,“水家富可敌国,你身为水家世子又有何担忧的?”
“水家?早已经是皇上的囊中之物,只是取决于他想不想将水家这姓氏给改了。”
水均泽的眼里只有落寞,令沐晚秋不得不相信他的话,只是堂堂水家竟也能落到如今的地步,实在令人疑惑。
马蹄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小,沐晚秋微微整理自己的发髻,终于来了,这翻天覆地的璟阳城她终于也可以见一见了。
沐晚秋和水均泽并不急于离开马车,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传皇上口谕,请凌南王妃即可入宫觐见。”
沐晚秋稳了稳心神,终是掀帘而出,还未下车又见她回身看着水均泽,轻声道:“帮我把玉珠送到回春堂,谢谢了。”
见水均泽点头沐晚秋才下得马车,四周安静的渗人,除了虫鸣和马的嘶鸣声,就是人的呼吸声了,沐晚秋第一次能够如此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原来她也是害怕的,害怕死亡,害怕九五至尊的为了权利的狠毒。
水均泽看着离开的人浅浅叹息,如今他该后悔还是该如何。。。
领头的人打马到车前道:“皇上有话带给世子,天机老人已到璟阳,还望世子莫要存了不该存的心思。”
那人说完也不管水均泽是否听到,径自打了马调头跟上前面的队伍。
再回璟阳,四周同样寂静无声,就连最繁华的铜雀大街也再没有一丁点儿的叫卖声,这样的璟阳,她不曾见过,也希望自己从未见过。
追捕她的禁军进宫之后便直接将她带到一座她从来没去过的宫殿里就离开了,但沐晚秋知道他们就在不远处守着这座宫殿。这个宫殿说来也别致,小院里用大小不一的石缸种着许许多多的荷花,此时才过夏,荷花还未开,若是盛开也是一番赏心悦目的美景。再看正中的主殿,虽然无人居住但却始终保持一尘不染,而且房中之物皆是完整无缺,看来以前住在这宫里的人来头不小。
一阵清浅的脚步声响起,沐晚秋转身看去,是四个宫婢装扮的女子缓缓走近,一个个的黛眉杏眼,都是生的不错的人儿。
领头的那个女子美丽之外多了分其她三个女子没有的精明,看来这个是那四个人里面拿主意的。
果然四人站定行礼之后,那领头的女子最先迈出道:“奴婢秋月见过王妃。”
沐晚秋抬头虚扶,心头却是在冷笑,这个当口儿竟然还叫她王妃,她不过就是个被囚禁的人罢了。
“奴婢几人是皇上派来照顾王妃您的衣食起居,以后有什么事儿王妃尽管吩咐。”
本就是阶下囚,沐晚秋也不好多问,只是草草吩咐一些事之后便让她们下去了。
秦决虽是将她软禁,但是她却实在摸不准他的意思,衣食起居样样都是按精的来,甚至吃的只要她不喜欢的,立刻便有新的膳食送来,还有太医时不时的来请脉,除了不能出这个宫门之外,她还真瞧不出她是个阶下囚的模样。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便是越不安稳。她始终担心秦珂的安危,可她怀着孕,身边的四个宫女,尤其是那个秋月更是寸步不离的,问她话只要是跟凌南王府有关一概不知,即使是宫里的情况她也是能少说就少说,一点儿多的信息都不肯透露,直让沐晚秋犯难。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我们学校注定是风起云涌的一天啊 哈哈 范冰冰的节奏
☆、反转
又过了三日,沐晚秋依旧寝食难安,这样下去她就要疯了,没有人肯透露一丝一毫的消息,也不曾有人来见过她,除了那几个宫女就是守在宫门口的禁军,还有那个日日来请脉的太医。
这日,沐晚秋刚用了早膳,宫女看送来的粥还剩了一大半不由皱了皱眉头,可也没说什么,一转身那宫女见沐晚秋步伐匆匆,竟是往门口走去,心里微叹,这么多日了,到底还是没有死心。
但不死心又能如何?
果然,沐晚秋被守门的禁军拦了下来。
沐晚秋气急败坏,人整个偏要往外撞去,守门的禁军一看心里也是犯难,这可是凌南王妃,还是怀有身孕的王妃,虽然被囚禁,但是皇上也是吩咐过不能让其少一分一毫的。这下她奋不顾身的硬闯,他们倒是不好过分的阻拦,就怕一个不小心将她的金贵的肚子给伤着了。
于是两个人只是小心翼翼的驾着沐晚秋,可沐晚秋的脚不老实,用了吃奶的劲儿朝他们踢去,身后的秋月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这着实不是一个王妃能做出来的事儿。
“放我出去!”
相持不下,忽然听得一声内侍高呼,“皇上驾到!”
院中几分皆是一愣,还是秋月最先反应过来,急忙走过去轻斥守门的禁军几句,那两人便将沐晚秋放了,随即秋月朝玉撵上的人盈盈一礼,其他的人皆是同样的动作,除了沐晚秋还是呆愣的站在那儿。
秋月小心的扯了扯沐晚秋的裙角,她才回过神来。
“见过皇上。”沐晚秋同样是一礼,低垂着头,却仍然觉得那束灼热的光线让她十分不自在。
刚才是怎么了?明明见过多次的皇上,这一次沐晚秋感到格外的陌生,人还是那个人,可是那眼神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若是眼前的这个皇上,沐晚秋十分相信他会向秦珂下毒手,因为他看上去就是那样的人,一双眼里满是精明,炯炯有神,是仿佛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上一样的傲气。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一国之皇上?不是那种所谓整日沉迷在纸醉金迷那般生活的昏庸帝王,也不是那种一身正气、一心为民的正义之君。
而是一个亦正亦邪的真正的帝王!
对于这个认知,沐晚秋却觉得心寒,因为秦决越是这样,那就说明秦决对秦珂便越不会手下留情。
秦决的目光忽而落在沐晚秋微微凸起的小腹,只是这么简单的一看,却让沐晚秋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秦决对她这么一个动作只是简单的一笑而过,留下一众伺候的人在外携着沐晚秋进了院子,秋月本想跟进来,被秦决一个目光生生的压了回去。
良久,秦决先开口,“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这句话问的稀松平常,好似两人关系十分密切,但秦决这样的态度让沐晚秋感到莫名的厌恶,就好似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向你张开血盆大口。
“皇上,今日来不是单纯的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的吧?”她用的是我,而不是臣妾,对秦决,或许已经不需要那份虚礼了。
秦决负手而立,微微一笑,恰如春风,“朕是想着弟妹或许还想在这里住上几日,便来问问弟妹还有什么需要的。”
沐晚秋有那么一瞬的失神,然后道:“皇上的心意我心领了,这里住着总是没有王府习惯。”
“是吗?”秦决偏头看向她,嘴角噙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朕忘了告诉弟妹,皇弟今日已经安然回府。”
“什么?”沐晚秋震惊的看着他,似想从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看出他所说是真是假,但一无所获。
“弟妹莫不是开心过头了?此时皇弟应在王府好好的歇着呢,而且。。。”秦决目光如炬,看的沐晚秋心头一惊,心头隐隐不安。
“而且。。。母后已经下旨将林侍郎家的千金赐给皇弟为侧妃,想来美人在怀,皇弟应是不寂寞的。”
一阵冷风吹过,沐晚秋如遭电击,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那个长得和唐妍姝相像的林芊妤进了凌南王府!突然她抬头盯着秦决,他正站在桃花树下,他和秦珂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却长得很像,第一次见秦决,只觉得他不似秦珂那般冰冷,拒人千里之外,而此时,他比秦珂多的那一分平易近人不过是假象,是猎物掉进圈套前咬到的诱饵。
沐晚秋相信其中必有曲折,微微一笑,竟是行了个大礼,恭敬道:“既然是母后特意赐给王爷,那是该好好迎进府,也请皇上早日送臣妾回府,省的妤侧妃在府中受了怠慢。”
秦决笑出声来,惊得树上几只麻雀四散而去,“弟妹有这份心,想来皇弟也必能享齐人之福,只是母后顾念着你如今怀有身孕,特意下旨让你留在宫中养胎,至于王府中一切事务,自然是有妤侧妃一一代劳。”
沐晚秋知道秦决没那么容易放她走,但是她又不愿意在这深宫之中成为秦决握在手上要挟秦珂的把柄,她不是傻子,看不出来此时此刻秦决留她在宫里就是留下秦珂的骨肉在宫里。
可。。。一切真的只是这么简单?
“皇上,既然您将王爷放了,那臣妾堂弟青磊如今又何在?青磊一片忠心,难道皇上您不明白?”
秦决似是吃了一惊,“王妃难道不知前几日你这位弟弟已经被你爹也就是沐城主的人给劫走了?”
沐晚秋心中冷笑,日日呆在这儿,能知道什么?
“我爹?那我爹岂不是。。。”
似是看透沐晚秋所想,秦决安慰的拍了拍沐晚秋的肩膀,“你放心好了,此事朕已查明,当日暗杀琥珀国使者的人并不是沐青磊,他不过是被人陷害罢了,既然他是被陷害的,自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