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筱暮年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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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摆在一侧的巨大的酒柜柜台,她进门时就出于习惯观察过环境,这里空间很大,够十几二十个人聚会的,而且有一个酒柜,估计是方便客人招调酒师上来当面调酒用的。
果不其然,走进后就发现调酒的器具一应齐全,宋筱暮极快地扫过酒柜,挑出了她所需要的酒。
在宋筱暮行动的时候,房间里的两个男人停下了交谈,将目光集中向她,不禁好奇她的行为。
“宋小姐这是要调酒?”郭明轩低声的问,他记得资料中并没有提到,更甚者,她似乎从未接触过酒。
韩子修并未回答,他也好奇,她跟随她的师傅,除了武术还学到些什么。
宋筱暮自然不在乎两个在场的男人的目光,她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事。调酒这是她前世很爱做的事情,她喜欢在寂寞的时候喝酒,而那时多半没有调酒师在身边,所以她索性自己学了不少。
只见她用右手提及瓶颈部分,并迅速向上抛出,准确地用手掌接住瓶体的中间部分。
这样动作考验的稳准、连贯,这是英式调酒的第一步技巧。郭明轩挑挑眉,好像还很厉害的样子。
宋筱暮开瓶量酒,用三分戈登琴酒,一分伏特加,半分kinalillet开胃酒,加冰摇匀,再从旁边的冰盘中舀出一片柠檬,插到酒杯上。
整个过程连贯而优美,好似在看表演般赏心悦目。
她用搅棒搅匀,然后款款地走向韩子修,将酒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伏特加马丁尼,你刚睡醒,这酒可以醒神,你喝一点。”
韩子修看着那个,修身玉立,近在眼前,又仿佛隔着迷雾,让人看不清深浅,他对着宋筱暮笑了笑,端起酒,缓缓的喝了起来。
郭明轩用神奇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幕,老大居然会露出那么温和的笑容,不是平时寒暄时的假面,而且那么轻易地喝别人递上来的东西,这真的没事吗?老大没有被掉包吗?他表示压力很大呀!
忍不住开口:“老大,有毒!”
韩子修眼神撇了一眼郭明轩,“我的。”
宋筱暮看了眼面色扭曲的郭明轩,觉得很好玩,她前世就见过郭明轩,不说他有些轻佻的性格,他长得也是极帅气的,只是其中多了几份阴柔,配上他时不时的抽风,是道上定定有名的妖孽,背地里很多人都叫他“郭妖孽”,不过人虽如此,但手段狠辣也是一等一的,不然也不会更韩子修一伙,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郭明轩也在暗暗打量宋筱暮,这个女人不简单,光是能够得到老大的信任就不一般,而且刚才两人那么暧昧,莫非真如阿黎所说的“有奸情”?不过看她那副沉稳冷静的样子,脸上淡淡地笑容,连他也分不清是真性情还是假面具,恐怕真的非同寻常。
两个都互相点了点头。
“宋小姐,幸会,听阿黎提起过你。”郭明轩首先开口。
“郭先生,你好。”宋筱暮简短的回答,却点出了她知道他的身份。
郭明轩也是颇为惊讶,这个小丫头居然认识自己!是谁告诉她的?
宋筱暮好似知道郭明轩的奇怪,解释道:“郭先生在道上大名鼎鼎,谁人不知?”随即嘴唇翕动,明显是“郭妖孽”的唇形,显然是在报刚刚的仇。
郭明轩脸色一抽,“宋小姐不随我们一起去下面的聚会看看?”这个丫头有必要这么记仇吗!
“不用了,”宋筱暮语气随意,“男人嘛,那种场合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喝喝酒,点个小姐,我去干嘛,难不成还能点个男人吗?”
郭明轩那张略带轻佻的笑容的脸瞬间被撕裂,再也维持不住笑容了。
宋筱暮转头看向韩子修:“我走了,下次有事还找。”
韩子修点了点头,看着宋筱暮又一次自在的转身离开。
☆、第十二章 安松
时光匆匆,光阴荏苒年华枉逝,岁月流逝,白驹过隙指间不驻。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过了七月,转让八月这个更为炎热的月份。
这段时间了,东市的治安变得差了很多,各种娱乐场所也时常出现械斗,宋筱暮通过酒吧内的各种小道消息,知道猛虎帮和神鹰帮分别投靠了离合社和青焰会,这倒是和前世时一样,猛虎帮和神鹰帮虽然是东市的地头蛇,但到底难以抵挡来自南北两方的过江猛龙,这两个帮派除了投靠任何一方意外,别无选择。
关于外界的纷纷扰扰,宋筱暮并不大放在心上,她开心得是她终于年满十八周岁,达到法定的成年岁数,可以去开户办理投资业务了,这几天,她陆陆续续将手中的四十五万投了出去,留下了五万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买了几支她通过记忆和大量分析选中的股票,做起了短线投资,打算快速积累起资金。
“宋小姐!”
“宋小姐!”
……
宋筱暮走进情惑,不断有熟客和工作人员向她打招呼,她也纷纷点头微笑回应。
鉴于宋筱暮上次出手阻止郑黎的行为,身上展现出来的气势非同一般,让很多人敬畏起她的身份,多方打听下来无果,但不妨碍这些人精们对宋筱暮示好,况且宋筱暮本身也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很有交际手腕,很容易与众人打成一片。
“宋姐,你来啦!”颜开看见宋筱暮,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宋筱暮也是一笑回应,走进了吧台内部,开始准备起今晚的工作。
前些天有人来酒吧找茬,说颜开的调的难喝,被当时在场的宋筱暮挡了回来,并用一手高绝的花式调酒技巧给镇住了场子,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而颜开也在宋筱暮跟酒吧负责人的调解下,只是受到了无关紧要的口头批评。
宋筱暮估摸着,应该是离合社的高层跟酒吧负责人打过招呼的结果,不然不会这么卖自己面子的。
后来,宋筱暮见颜开是真心喜欢调酒这一行当,并且很有天赋,有心传了他几手,颜开就说什么也不肯喊她名字,非要喊“宋姐”,宋筱暮虽然生理年龄比颜开小,但架不住她心里年龄早就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婶了,也就没有阻止。
她知道颜开的意思,这是在赶集她的教授之恩,调酒这一行,虽然看似各种资料都很开放,但这只是针对基础知识,而每一个高手,谁手中没有几手绝活,几份独家配方你,否则怎么树立起招牌。相对的,这些独家的东西,就变得弥足珍贵,一般只传给传承衣钵的弟子。
颜开在社会上已经混了好几年了,世情冷暖自然明晓,没有规定谁一定要对谁号,他自然是承宋筱暮的情,心中感激她的,愿意尊敬她。
宋筱暮这样的老江湖,自然了解颜开的心理,而她也就是要的这个效果,所谓人脉积累,必然是要有所付出的。
——
安松此时的心情苦闷极了,他从没有如此时这般沮丧。
他自幼生长在单亲家庭,老父将他一手拉扯长大,还未等他回报哺育之恩,老父就生病去世了,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为人生一大悲。何况父亲之于他,是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避风港。
生活虽然失意,但无法掩盖安松自身的出色,他一路从中学到大学毕业,都是就读于本省顶尖的学校,且一路公费、奖学金领下来,否则,以他的家境未必能供养他读书。
他毕业后直接被东市的一家实力强劲的公司录用,待遇从优,他也鼓足干劲,用高的业绩回报公司。
可是,世事无常,他今天去公司时,却意外地收到公司的辞职信,他当时就懵了,跑到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正和一个年前人谈着话,对他视而不见,后来跑了好几个部门,一个交情不错的大婶看他可怜,偷偷地告诉他,公司总经理的侄子从国外进修回来了,看上了他的位置。
安松沉默了,他一直以为总经理对他有知遇之恩,却不想一切都是虚假的,在人情世故面前,他一文不值。
当他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时,平常的工作同事都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他看到那个刚才在总经理办公室看到的男人,真一脸嚣张得意地坐在他的位置上,春风得意,看他进来也嘲讽地看了他几眼。
安松默默地收拾东西,脸色虽然难看,但还不至于失态,他挺直着脊梁骨走出了那个公司,好似不是被关系户挤下去的,而是辞职跳槽一般。他来的骄傲,走的有尊严。
只是一出了公司的范围,他就再也撑不下去了,他转身进了情惑,这个地方他平常不来,但今天却不得不来。
安松一杯一杯地灌着酒,借酒浇愁,酒水火辣辣的刺激着他的胃部,他的食道,他的喉咙,他感他的眼镜也火辣辣的疼。他想要喝醉了,一醉解千愁。
酒吧里的客人和服务员对这样的客人都见怪不怪了,他们见多了这样的人,生活不如意的人比比皆是,每天来酒吧买醉的人也从不见少,谁也没有多余的心去管别人。
生活就是这样的,每个人都只过着自己的生活,别人,看看也就过了。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但我们酒吧的打烊时间到了。”一个服务生有礼而冷漠的声音惊醒了安松。
安松付了账单上的钱,脚步不稳的走出了情惑,他此刻无比痛恨起他在酒桌上练就的喝酒本领,即使一杯一杯地灌下去,他也没能醉倒,更可笑的是他此时的意识无比清醒。
外面正下着滂沱大雨,正是夏天的脸,说变就变,来得一点也没有征兆。
已经午夜两点了,曾经繁华的街道上已经变得寂寞空旷,路上几乎难以看见行人,往常偶尔还有,今晚下着大雨,就更显得寂静,寂静地让安松有些空虚和绝望。
“哗哗哗……”的雨落在地上,溅起一个个水花,像是一种哭泣,又像是一种宣泄。
安松突然冲进了雨里,进这样站来大雨中,任全身被雨水打湿,他仰起头,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划过脸颊,就这样滴落在地上。
他找到了一个哭的理由。
下雨是最好的掩盖泪水的方式,因为你分不清那是泪还是雨,但就像水终将溶于水一般,泪和雨终将溶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这和伤心的时候吃辣椒、芥末的一个效果,你有了哭泣的理由。
他在雨里无声的宣泄着内心的痛苦。
突然,一顶伞撑在了他的上方,遮挡住了倾泻而下的雨。
“有人曾说,生活的苦难想一场暴风雨。”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安松身边响起,来人的声音顿了顿。“你是选择等待暴风雨的离去呢,还是在暴风雨中起舞?”
安松睁开了眼,雨水滴滴答答的流过他的脸,模糊了他的眼睛,他能看见一个身材瘦削高挑的人,容貌清丽,五官细致,尤其是那双黑亮的凤眸,眼神中无喜无悲,看不出任何对他的同情,有的只是直扣他本心的明亮,只是一双眼,就好像能够知悉洞彻人的内心。
他接过她递过来的伞,对着她笑了笑,真心的道谢:“谢谢!”谢谢你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与我帮助,哪怕只是一句话。
宋筱暮并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了。
她在情惑看见安松已经很久了,这个男人无疑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全无姿态,他默默地坐在那里,点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背脊挺得很直,像是一只在默默舔舐伤口的猛兽,他在雨里无声的哭泣,让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在那些繁华缭绕衣香鬓影中的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