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魔之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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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
(该死的教廷,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不曾听说市内唯一的教会—圣马提亚斯教会有缺什么人员。重要的是,在那东西刚好准备妥善妥当的时候来了新任神父,这点也未免太过巧合。
“那些该死的家伙别想阻止我不过话说回来,可能造成不安的因素,还是要尽可能把他除掉。”
情报提供者那边最好也先让他知道。如果那神父真是梵蒂冈派来的坎狗
(算了,那也无所谓。)
那男子似乎挺美味的。
贵公子的嘴唇轻轻裂开了一条缝,隐隐露出里面尖锐的舌头。
III
“欢迎来的伊什特万,奈特罗德神父。我是负责本教会的主教萝拉葳特丝。”
“噢,你好。”
见到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主教的微笑,站在桌前的亚伯突然间有点口拙,只能报以微笑。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正面墙壁,壁面满是圣书罗列的书架,往下俯视着这高个子的神父。
“车站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才刚到任就这样,可真是辛苦啊。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呆在这所教会,主就会守护你。”
看着葳特丝恭敬地划着十字,亚伯只能客气地闭上嘴巴。
这间胜马提亚斯教会四周里着高高的围墙,是风格明显的歌德式教会。原本是建在河对岸的西街区,“大灾难”重建时期搬移到河流这头加以修复,算是颇有来历的建筑物,不过在刚刚目击那场枪战后的现在,实在叫人难以安心。要想在如此混乱的城市住的安稳,与其仰仗神的庇佑,还不如依赖酒精帮忙。
“你怎么了,奈特罗德神父?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
“啊,抱、抱歉。应该是安心下来的缘故吧?觉得有点累”
“哎呀,抱歉,我都没留意。我这就带你到房间,今晚你可以好好休息艾丝缇修女在吗?”
一个清脆如铃响的悦耳声音,在亚伯身后响起。轻巧的脚步声迅速走进了院长室。
“您叫我吗?”
“把奈特罗德神父带到房间。忙完之后,今晚你也可以休息了。”
“遵命请往这边走,奈特罗德神父。我带你到房间。”
“啊,谢谢。不好意思呃?”
才一回过身,神父的眉毛就弯成了八字形。
手捧烛台的是个年方十几岁、个子娇小的修女。不过让亚伯感到惊讶的是那张脸——垂落在青色头巾下的茶红色发丝,以及白皙的笑脸。
“你、你是车站那个女孩!”
“又见面了,神父傍晚多谢你的照顾。”
笑着伸出手来的,就是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女。现在当然没戴鸭舌帽,也没做少年似的打扮。蓝底白边的修女服是未剃度的修女——见习修女的标记。
“咦,你认得奈特罗德神父吗?艾丝缇?”
“是啊,傍晚去城里买东西时有见到过。他在我被市警军纠缠的时候救了我真的是非常感谢,奈特罗德神父。我是见习修女艾丝缇布兰雪。”
“噢,你好这可真是奇遇啊。你说你是修女?”
亚伯一边回握着对方伸出来的手,一边了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艾丝缇的脸蛋直瞧。
黄昏遇到时,没有余暇注意她的容貌,现在才发现她实在是个百分之百的美少女。在黑发黑眼、容貌扁平的人居多的这个城市中,轮廓深邃的脸庞相当难得。让人联想到青金石的瞳孔绽放着灵动的光芒,直挺鼻梁的下方则是端正娇小的嘴唇,带有贵族般的典雅,不过听她的名字似乎是来自于其他国家——是阿尔比恩吗?
“请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啊?没、没有!什么也没有!”
听到好奇的询问,亚伯直立不动频频摇头。见习修女一瞬间好像见到什么神奇生物似地,盯了那神父一眼。
“那么,现在就带你到房间啊,行李我来拿。”
“不,不用那么费事主教,我失陪了。”
“请好好休息,奈特罗德神父。”
“好的,晚安噢,可以和这么可爱的女孩带在同个屋檐下,我可真是好运哪。”
亚伯尾随在少女后面,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把之前的纠纷、肚子正饿、走廊很阴暗这些事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今天虽然有一堆事,不过明天开始应该会是好日子。上司温柔、空气清新、女孩又可爱
伊什特万——真是个好地方。
“到了。这里就是神父的房间。”
“噢,这房间还不错啦。”
亚伯的声音就像破了洞的气球似的,整个都泄了气。
浮现在烛光中的,是个看起来简直像具棺材的小房间。足以称得上是家居的只有曲起膝盖、脖子弯成九十度才勉强塞得进去的床,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手提包的柜子。天井的高度很低,那团不知所以然的黑色瘀垢,看起来就像人脸。窗户上面挂了一条薄薄的抹布,不过不能否认,那东西有可能就是窗帘。
“请、请问,该不会是弄错房间了吧”
“这房间还不错吧?听说有神父要从罗马过来,大家特地准备的。请随意使用。不要客气。”
“谢谢。”
新任神父带着仿佛颜面神经痛患者的表情,露出了微笑。
不能低头。俗话不是说“入乡要随俗”?这点超乎常情的状态,我还是可以忍耐不过不能否认,这也可能是欺负新人的伎俩。
“起床时间是四点。早课从四点半开始,请到礼拜堂集合,不要迟到。换洗衣服放进浴室写有名字的篮子里面。呃其他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艾丝缇,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好的,什么问题?”
艾丝缇倾斜着头,望着神情沮丧地坐在床缘的神父。高雅的茶红色秀发在烛光下闪着微微光芒。
“傍晚在车站见面的时候为什么你要做那种打扮?”
“哪种打扮噢,你说男装是吧?在城里,那样穿是最安全的。”
“安全?”
“是的。最近城里似乎不太平静女性一个人独行非常危险。所以我才特别小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下我懂了。”
亚伯抱着胳膊,边说边点头。
“哎,我也在车站被卷入什么游击队员的枪战。那真是很恐怖。尤其是那个叫”星“的首领还拼命射箭,还我差点就没命。”
“噢,游击队是吗?那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幸好你没有受伤。”
“哎,身上是没有受伤,可是非常、非常的恐怖。”
“……”
少女已经懒得再接腔而陷入了沉默,亚伯却把他抛在一边,继续嘀嘀咕咕地唠叨。
“哎,也许我是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方,四周都是乡下,市区又不平静可恶,被人事部门和上司给骗了。脱轨也算是人生常有的事吧?”
“啊、噢,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至少对我来讲。我在罗马的长官是个残酷寡情、冷血无比、笑里藏刀、不讲情面的魔鬼上司。我一天到晚被她弄哭算了,至少这里的上司看起来很温柔,我很放心。”
“你说葳特丝主教?嗯,她是个很温柔的人。”
艾丝缇一边拨弄胸前的十字架,一边深深地点头。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转为对母亲感到自豪似的神情。
“从小她就像是我真正的母亲一样,很照顾我。”
“从小?”
“是的,我是在这间教会里长大的。”
所以她是弃婴??
亚伯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悲伤的光芒,不过嘴上却一句话也没说。
“糟、糟糕!已经这么晚了!”
看到竖立在窗口对面的钟台,艾丝缇不禁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晚间九点对一般人而言还只是黑夜的序曲,不过因为教会的早晨造得有点诡异,所以此时已经到了就寝的时刻。
“明天我回来叫你起床。请不要感冒了,好好盖上毯子休息。”
“好的,谢谢。”
目送艾丝缇离开房间之后,亚伯正打算爬上床铺,就在这个时候——
“奈特罗德神父?可以开一下门吗?”
有轻微的敲门声。从门缝看出去是葳特丝的脸。
“噢,主教。怎么了?”
“抱歉,打扰你休息。事情是这样的”
“少挡路,主教。”
一个身影粗暴地推开了葳特丝,伫立在门口。巨大的身躯几乎快要碰到天花板,隐隐可以听到艾丝缇喘息的声音。
“你、你是市警军!?”
“嗨,又见面了,小姐。”
肥厚的嘴唇淫邪地撇到了一边,大汉——拉德肯上校笑了起来。或许是傍晚的可怕记忆重新浮上了心头,艾丝缇倒退一步,拉德肯的小眼睛则肆无忌惮地直盯着她。
“你、你来做什么!这里”
“噢,今晚不是来找这位小姐。我找神父,也就是你。”
“咦?找我?”
拉德肯对着直眨眼睛的神父点点头。
“咎勒大人说他想见你。你马上准备。好像要和你在宅邸共进晚餐的样子。”
“咎勒大人?在这种时候?不是刚刚才道别吗?这也太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谁晓得。反正车子在外面等。动作快点。”
“哎”
“请、请问!”
打断两人对话的是艾丝缇。只见她用带有莫名焦虑的急躁语气,对着站起身来的神父叨念个不停。
“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还是最好尽量不要外出”
“才怪,哪有这回事。”
拉德肯露出排列不整的前齿,频频摇头。
“只要是城里的人,就不能拒绝”血之丘“的邀请。绝对不能。”
“才不是这样!神父才刚到这里,还不算是城里的人。”
“随你怎么说,反正决定的人不是小姐你,而是那边的神父你怎么打算?”
“要是我拒绝了,我会不会被怎样。”
“不。不会把你怎样。”
拉德肯特地做了个往后仰的夸张动作给他看。“我好歹也是个绅士。不过从明天开始,这间教会的人可能会有点小~小的麻烦。”
“噢。请问是什么麻烦?”
“最近不太平静。可能会有窗子被打破、东西被偷、修女在买东西途中被拖到路边草丛之类的事情”
“神父,不要紧的。我们不会有事,请你”
“噢,我去。”
艾丝缇连想保护他都来不及。亚伯带着一如既往的不在乎神情点了头。“我去。人家特地邀请,拒绝的话未免有失礼数。”
“神父!”
“这样最好。懂事的和尚。”
拉德肯对着用近乎悲鸣的声音发出哀叹的艾丝缇瞪了一眼,然后满意地点头。之前始终保持沉默呆在走廊等候的士兵们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亚伯的手臂。
“好了,就这样吧。抱歉打扰你们幽会,这位小哥暂时借我一下至于这位小姐,这一阵子我会找个时间来好好陪你。到时我会用~力的疼爱你,搞到你腰都直不起来为止,等我啊!”
大汉黏答答的事现在修女服腰际停留了一会,然后在猥琐的笑声中转过身去。紧紧架住高个子神父肩膀的兵士们则尾随在后。
“我不会有事的,艾丝缇。”
虽然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