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魔之血-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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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灾艾丝提满脸通红地要喊出这句话的时候。
打扰了,丝佛扎阁下。
伴随着一个沉闷的男声,门打开了。朝着抬起头的丽人恭敬行了一礼的,是进房间来的三人里,站在最前面的人身穿系有代表大司教地位蓝紫色带子的中年男人。
很抱歉打断了您的欢谈,阁下。教皇陛下及波尔杰枢机主教刚才已经驾到了。
呀啊,甜心(心)~
第二声叫声不但混杂着轻薄这个单词,还夹杂着刺眼的音感。像他这样不适合枢机主教红衣的人大概也很罕见吧。边从鼻子里哼出声音边进入房间的是一个长发褪了色的年轻人宣传圣省长官安东尼奥波尔杰枢机主教。
好久不见了。啊啊,太久没看见你的美貌,让我的美学感受性也迟钝了不少呢!一向还好吗?
晚上好,波尔杰枢机主教。您看起来还是那么健康。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昨天刚在罗马见过面吧?
冷淡地打发了口齿轻浮的年轻人,卡特琳娜的视线转向了他的身后。刚一找到两个男人背后低头缩着身子的少年,原本冷淡的视线里就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啊啊,亚历克。飞行船怎么样?有没有晕船?
是、是、是,姐姐
身穿将白布用金银丝线缝制而成的壮丽法衣的少年现任教皇亚历山卓十八世的声音细弱蚊吟。对不仅有对人恐惧症,还有自闭倾向的他来说,离开罗马,不,离开教皇宫就已经算得上一场大冒险了。似乎因为好不容易看到身为他监护人的异母姐姐所以松了一口气,于是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向她行了一个礼。
虽、虽、虽然有点不舒服,不、不过已经好了
是吗?不过您的脸色还是有点差。我为您准备点药品吧啊啊,在这之前,先趁这个机会为您介绍一下。这一位是艾丝提修女她是国务圣省职员,同时也是伊什特万的圣女。
在卡特琳娜的催促下,艾丝提和蔼有礼地向少年行了礼拜礼。
初次见面。得以拜见尊颜,惶恐之至,教皇陛下。
这位没有任何风采的少年教皇那极端的对人恐惧症,在教廷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尽可能地放底声音不刺激到对方,艾丝提吻了一下那只瘦骨嶙峋的手。
此次惶恐,得以会面陛下,令我这一介卑屈从仆汗颜之至。只因我本是不够资格拜见尊颜之身。
啊、啊不、不
少女的唇刚一触到他的手,少年原本一直发青的脸眼看着就泛起了红晕。一边像呼吸障碍发作一样小口地吐着气,一边慌忙将手缩了回来。
啊,我、我我我我我、我那个
看来陛下是累了。
轻轻在语无伦次喘着气的少年肩上落下一只手的,是开始那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男人。年龄大概在五十岁中旬吧。那张年轻时多半引发过异性骚动的严肃脸孔上,浮现出担心的表情,让少年教皇坐到了最近的沙发上。
距离开演还有段时间。陛下请在这边休息。演说就由不肖在下来接替吧。
真不好意思,达涅兹奥大司教。
就在呆然瞪大眼睛的艾丝提眼前,少年教皇好象什么病情发作似地吐着凌乱的呼吸。一边温柔擦拭他额头的汗珠一边道歉的人正是卡特琳娜。
真抱歉,还要你做这种事。本来为了这次的仪式你就已经够劳心伤神的了
您在说什么呢。只要能为罗马和丝佛扎阁下稍微尽上一点绵薄之力,我就安心了。
伊什特万大司教艾马奈艾勒达涅兹奥露出柔和的微笑,恭敬地取过了卡特琳娜的手。就像骑士遇到仰慕的淑女一样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后,深沉寂静的绿眸望向了那份美貌。
接下来,比起这些来,今晚的歌剧剧本可是我亲自执笔的。虽然不知道符不符合阁下的审美眼光,不过还是请阁下慢慢鉴赏我还是有点信心能入您法眼的
回应了大司教谦逊的发言的并不是卡特琳娜。现在另一位枢机主教安东尼奥拢了拢刘海,以这个青年来说很罕见,他不太愉快地插了嘴。
不管怎么说,这部歌剧的制作可是由我的宣传圣省全面支援的吧?舞台监督、导演、演员所有这些都聚集了超一流的人才。如果这样还弄不好,这才是剧本的错吧。
我很感谢波尔杰枢机主教的支援。您为了我的舞台真是尽心尽力。
看着青年的达涅兹奥口中的话虽然恭敬,表情却有一丝挑衅。他的表情就像壮年狮子在威胁觊觎地位的年轻狮子一样,绿眸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轻轻搪塞道。
不管怎么说,本次仪式是为了向内外宣传我的城市已经成功复兴的重要活动。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让它成功举办,将教廷的权威广告世人我对宣传圣省今后的支援也很期待哦。
大司教的发言虽然极具挑拨性,不过礼节却十分完备,没有任何话柄落下。安东尼奥很难得地沉默了,其中大概有被驳倒的因素在,另外也可能是感到了和男人资力上的差别。
今年已五十五岁的达涅兹奥在上一任教皇格雷高里奥三十世时代就已经是圣界位高权重的实力者了。当时,他作为枢机主教团长艾方索岱斯提的左膀右臂,不到四十岁就担任了异端审问局局长、教皇官房长等机要职务。另外在个人生活方面,他也是写有数十本小说和二百余首戏曲的著名文学才子。然而,由于他的锋芒过露,遭到艾方索忌讳,结果从中央被左迁了出去。不过他在地方培植起的势力和名声据说仅次于教皇的异母兄姐,梅帝奇、丝佛扎两位枢机主教。事实上也是,如果没有他的政治手腕,因悲叹之星事件荒废的伊什特万,不可能仅用一年时间就完成复兴了吧。
啊啊,这么说来还没有问候过今晚的主宾呢。
堵得年轻人哑口无言的大司教忽然移动了视线。
严肃端庄的脸扭转的方向是至尽为止一直屏息看着高级圣职者们唇枪舌战的修女。
虽然是初次与您见面,不过我对您的事很了解哦,艾丝提修女。很抱歉把您长途跋涉地叫过来。
初、初次见面,大司教阁下。
在彬彬有礼地对她露出微笑的大司教面前,艾丝提慌忙站了起来。面对他那成熟男性的风采,她忍不住涨红脸深深低下了头。
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此次能蒙您招待,实在非常感谢。能拜会到您更是深感荣幸。
没这回事。我才是,能亲睹圣女的芳容,实在是荣幸之至。由于我本次担当了剧本的执笔,所以调查了很多关于您的事。一直以来都很盼望能与您见一面不过说实话,我很吃惊。原本从没想过您竟是这样一位可爱的小姐。
可、可爱什么的,您过奖了
听着这些甚至有些肉麻的赞誉,艾丝提越发泛红的脸低的更低了。一半是因为困惑,一半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于是她朝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逃到房间角落的神父送去了求救的眼神,然而托雷士,我还是第一次在贵宾席上看歌剧,视角真好呢。哈,哈,哈,神是不是每天都这种心情啊?
神父完全沉醉在翘起双脚俯视观众席的乐趣中,就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一样。在脑子里往他背后狠狠踹了一脚,艾丝提烦恼已极地搔了搔头。
另外,能不能请您不要称呼我为圣女什么的?这个称呼对我来说太过奖了,而且,首先我就完全不是那块料。
不是那块料?怎么会。谦逊过头就不好了哦,艾丝提。
另一方面,仿佛正在享受少女的反应一样,达涅兹奥依然保持着微笑。甚至还伸手替修女理了理散乱的头巾,然后恶作剧似地凝视着浑身紧绷的艾丝提的脸。
以未成年的少女之身挺身保护了这个城市和城市中的人们,打倒邪恶魔物的圣女作为伊什特万的大司教,无论如何感谢的都不为过。今晚的歌剧也是,我对剧本很有自信。只要能对你的功绩流传后世有所帮助,我就很高兴。
是、是很感谢您。
嘴边帖着僵硬的笑容,艾丝提生硬地点了点头。不过早先的红晕已经急速从她的脸上褪了下去。
(圣女艾丝提?那人是谁啊?)
伴随着内心阴暗的嘀咕,她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手上。不过这并不只是因为对那个夸张的称号感冒的缘故。
一年前,有个男人就是在这双手中停止了呼吸。他是个深爱一名人类妻子、却为了报复人类杀死那位妻子才挑战世界的可悲男人。而达涅兹奥所说的邪恶魔物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因为杀死他的功绩才被扶上圣女宝座这件事,不知卫生为什么总让她觉得不合情理,无法接受。总有种被逼着参与一场恶趣味闹剧的感觉
啊啊,对了对了。丝佛扎阁下,梅帝奇枢机主教呢?我本来听说那位大人也会驾临本次慰灵仪式的,难道不是吗?
很遗憾,兄长他无论如何也抽不出空来,所以留在了罗马。不过他说了会另外派一名代理人过来人还没到吗?
不知什么时候起,达涅兹奥大司教已经隔着教皇开始和卡特琳娜寒暄起来了。被冷落在谈话内容之外反而让艾丝提感到心安,于是她的视线转向了观众席的方向。
千人以上的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盛装的男女。虽然每一个都是这个城市首屈一指的名流,不过里面却没有一张艾丝提认识的脸。这也是因为在复兴伊什特万的时候,达涅兹奥积极优待罗马和威尼斯的产业资本,吸引了许多工厂和银行来这个城市的缘故。今晚的来宾几乎都是那些资本家。观众席传来的轻微喧闹声里并没有匈牙利语,多数是罗马公用语。
另一方面,现在还厚幕紧闭的舞台上,满是出演演员的开演前的问候。站在舞台中央笑着的蓝色修女服少女描绘在广告单上的那个少女就是女主角吧。而站在她旁边的高个子驼背男人就是匈牙利侯爵了吧。阴沉的脸通过制作更加强调了怪物的形象,长长的獠牙就像一头肉食动物。无论怎么看都是坏人的角色。
美丽虚幻的女主人公历经磨难,消灭了那个丑陋的怪物,把和平还给了城市这种简单易懂的故事,只要一看角色分配就一目了然了。
(可是)
可是,那场战斗不是这么单纯的东西无意识地摆弄着中的十字架,艾丝提在新底轻轻念道。
其实我不想杀他们的,我还没有恶趣味到享受杀戮的地步。
这是一场生存竞争。
说出这些话死去的他决不是什么邪恶的魔物,而且就连艾丝提自己,到现在也依然会时时怀疑那场战斗的正确性。那场战斗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战,这一点是确定的。如果输了的话,死掉的人就是艾丝提他们了吧。然而,承认了这一点,反而让某些东西在艾丝提的脑海中更加萦绕不去。
那场战斗真是不可避免的吗?
这些话是作为一个修女的她撕裂嘴都不能说出口的烦恼。对,只要艾丝提人在教廷一天,把这些话诉之于口对她来说就等于是否定了自我
哎?
原本沉浸在痛苦思考中的艾丝提,意识突然回到了现实中。
呆呆眺望这舞台的一角,出演人员聚集的另一侧帷幕对面滑出的一个不显眼的人影,忽然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和艾丝提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