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林英杰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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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伯一愣,回身笑道:“鬼丫头,不必使缓兵计。你们也算敢作敢当,小老儿不会为难你们。就你们方才那几支破针,小老儿不用看也知道你们是哪一派门下。但是小老儿一向敬重英雄豪杰,既然你们自己不说,小老儿也便作不知道。去吧。”王芸儿笑道:“那可多谢啦。”拉着唐弈便走。两人往黑白道而去,不自觉都加快了脚步。
“芸儿,你饿不?”唐弈见那茶棚消失在身后拐角处,方才开口说话。
“哼,你这笨蛋,还有脸说饿?刚才差点儿让你害死了。”王芸儿骂道,“你要逞英雄当好汉,也别拉着我啊?你不想活,我还不想死呢。”
唐弈抓抓脑袋,他也知道今日之事,实在侥幸:“若是芸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对得起婶婶?”想到此节,立时惊出一身冷汗,说道:“芸儿,你大可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和你在一起,决不再多事。”
“说真的?”王芸儿盯着他。
“真的。”唐弈道,“决不生事。我找回飞燕,我们就回清风谷。”
“找回飞燕?”王芸儿冷笑道,“找飞燕只是个零头吧。放心,你便带着秦干回去,我也不会欺负她的。”唐弈无语。王芸儿道:“不是饿了吗?那边有个客栈,又像是个酒肆,我们去喝些酒吧。”
“芸儿,我不喝酒的。你……什么时候会喝酒的?我怎么不知道。”唐弈果见那前头酒旗飘扬,闻得笛声清脆,说道,“不过,那倒是个歇脚的好去处。”
王芸儿突然幽幽说道:“唐弈,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要是死了,你这么笨,谁带你去找妹妹?”唐弈闻言一愣,歉然地看看她,却笑道:“芸儿,你真好。”
“哼,好有什么用。哪里及得上那个只相处了两天的秦大小姐?”王芸儿说话就翻脸了,不再理他,当先走进那客栈,叫道:“店家,拿酒来。”——于窗边一干净座处坐了,唐弈抓抓脑袋,不敢再说话,于她旁边坐下了,这才打量起店里的布局来。虽说路边小店不甚华丽,却也宽敞明亮,那厅内天井旁有一楼梯,楼上回廊尚有盆栽景致,还有一盆飞燕草,湛蓝的花瓣倒也清新雅致。
唐弈叹一口气,盯着那花只是看。王芸儿说道:“吃吧,看什么看啊。明天便可以到黑白道了,不吃饱怎么见你的秦大小姐?”
唐弈道:“明天……就可到黑白道?哪有这么快?我记得当年逃生,可是逃了半个月才到的哩。”
王芸儿笑道:“你这便不懂了吧,你当年只在山中乱窜,有路你也走,无路你也走,心慌之下,白天黑夜,重复着走几次你也不知道,别说只半个月,你可以走一年也走不到黑白道。现是大路,两三天的路程罢了。后天便是你的秦大小姐与司徒宇的争棋了。快些儿吃了,早点儿睡了,养着些精神,别老哭丧着脸。”
当晚,唐弈于楼上一间客房中歇息——王芸儿只住于隔壁。唐弈偏又睡不着,躺了许久,愈发精神,于是起身,打开窗户,望着窗外半块月亮发呆。听得有人敲门,只道是王芸儿,便说道:“这么晚了,睡了,不开门。”
“咚咚咚””
唐弈无奈,只得近前,却觉一道光亮自门缝捅入,急一闪而过——却是一口白刃。唐弈吃了一惊。
“砰”那门被一脚踹开,一名黑衣蒙面人手执一口大刀劈头盖脸连劈数十余刀。唐弈情急之下左闪右躲,叫道:“阁下是谁?在下一向与人无怨,想必找错人了吧。”那人并不回话,一口刀只往他身上招呼,其势甚急。唐弈瞅见自己的剑只在床头,跃过去便要抢剑,那人大刀一砍,唐弈急缩回手,扯过一条凳子格挡。
咦,未知唐弈能否脱险,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跟踪
话说唐弈正危急间,听得“嗤嗤嗤”数声,那人立时扑倒在地,丢了大刀抓着右手只是翻滚,他右手背上扎着三枚银针,都从手心透出来了——门口王芸儿执剑而立。
唐弈从床上取了剑,笑道:“好玄啊!”王芸儿将那人一脚踢翻,一剑挑开他蒙面布,却是个虬须大汉,便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来暗算我们?”
那人忍着痛道:“你杀了我吧,老子不会说的。”
“行。”王芸儿应着,一脚踢翻他,取出三枚银针,将一枚插入他脑后发际的凹陷处——哑穴,另两枚扎入他双足涌泉穴,那人立时痛得满地翻滚,杀猪一般嚎叫——却发不出声来——王芸儿又扯出长鞭来,往他身上只是噼哩啪啦抽打,不一时,那人衣服上已然血迹斑斑了。
唐弈见其状甚惨,本想说“芸儿,饶了他吧。”却又突然明白不能说名字,便道:“饶了他吧。”
那人在地上连连拱手,作求饶状。王芸儿这才收了鞭子,将那三枚银针拔出。那人得了命,只是大口大口喘气。王芸儿道:“你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我们?”
那人此时不得不招,喘着粗气说道:“小人唤作江南虎,只是奉命来杀两位的。说是杀了两位之后,就没有人再有能力去争那黄金棋具了。”
唐弈听得一头雾水,道:“我们根本不会去争什么黄金棋具。”王芸儿却明白了,来人将她和唐弈当作司徒宇和文绮了,也难怪,都是一男一女嘛。她问道:“是谁派你来的还没说呢。”
那江南虎道:“弈秋门门主,赛弈秋秦风。”唐弈吃了一惊,道:“胡说。秦门主光明磊落,怎么会使这种手段?”王芸儿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知道他就光明磊落了?说不定,他担心我们黑白道赢了他弈秋门,所以派人来下黑手。哼,这笔账,一定找他算。”
唐弈心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了黑白道的人了?”王芸儿朝那江南虎说道:“好了,既然你说了实话,我们也不为难你。你可以走了。”江南虎大喜,道:“人人都说文女侠良善宽容,果然名不虚传。小人多谢文女侠不杀之恩,多谢司徒公子不杀之恩。”说罢急忙一头扎出窗户去。
唐弈问道:“芸儿,我现在明白了,他要杀司徒宇和文绮,误撞到我们了。他真的是秦风派来的吗?”王芸儿道:“是不是秦风派来的,得跟上他才知道。”
“哦。”唐弈恍悟,“怪不得你要放了他。”王芸儿笑道:“傻哥哥,教到你会,我都老啦!”唐弈一愣。王芸儿脸上一红,道:“快跟上吧,不然就跑远了。”
两人相继跃出窗去。
那江南虎方才足底被王芸儿扎过银针,伤得不轻,逃得不快。唐弈与王芸儿只在暗处小心跟着,随他拐弯抹角,往一片树林而去。约有半个时辰,方上了道,不多时,前方现出一个村落。村落似是不大,暗夜之中不知人家几何,那江南虎入了村,跃入一座宅院之中。唐弈与王芸儿尾随而上,纵身上墙,隐于屋顶上窥视。见他往一间屋子进去了。唐弈与王芸儿立时跃将过去,于那屋顶上小心伏下,唐弈动手要揭瓦,王芸儿望了他一眼,唐弈明白,她的意思是让她来,便住了手。王芸儿手脚甚是麻利,那瓦片经她之手,无声无息,唐弈不禁暗服:“到底女孩子就是手轻心细。”两人往下张望。
但见那屋中一中年男子端坐于书桌之前,因他戴着一顶极高的大帽子,故而看不清头面——江南虎拱手而立。
“办的事怎么样了?”那中年男子放下书卷。
“禀大师,司徒宇和文绮果然将在下当作弈秋门的人。”
“嗯,这就好。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儿小伤罢了。”
“是皮鞭……谁打的?”
“是文绮。”
“是她?不对吧,她的兵刃好像是长剑。”那中年男子沉吟道。
“禀大师,她的确拿着一柄剑,但是同时也带着一条长鞭。在下打不过她……其实……照大师的计划嘛,当然……是故意打不过她。她便问在下是谁派来的,在下想,如果直接说了,她一定不信,是以,在下没有说。”江南虎有几分得意,说道,“于是,意料之中的,她便向在下下了狠手,用银针扎进在下的足底涌泉穴,在下……假装忍不住痛,便说是弈秋门秦老儿派去的。现在,他们已经非常相信在下的话了。”
“银针?”那中年男子一拍桌子,道,“你上当了。黑白道几时用过银针了?那两个人,一定不是司徒宇和文绮。”
“什么?不是……”那江南虎咽一口唾沫,道,“那怎么办?”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道:“我问你,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踪你?”
“跟踪?”那人笑道,“开什么玩笑,我江南虎虽然不是什么江湖上的高手,但一般人,恐怕也没有跟踪我的能耐。”
“是吗?”那中年男子哼了一声,道,“人已经来了,屋顶上的两位客人,既然到得鄙处,何不就请下来奉茶?”
“来就来。”王芸儿一声娇叱,但听得“哗啦啦”巨响,她居然撞破屋顶与唐弈一同跳了下来。那江南虎险些儿被瓦片砸中,急跌闪到一边去了。
那中年男子道:“两位一到鄙处,便弄坏我的房子,告到官府去,怕难免有个入室行凶之罪。”
王芸儿道:“是你让我们下来的。”唐弈这才将此人面目看清,却是个大口大耳之人,身形极胖,然而眼睛却又极小,偏又显得很是锐利。
唐弈喝问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挑起弈秋门与黑白道两家不和。”
王芸儿笑道:“何必问他,我就能知道。方才这位江南虎叫他大师,他耳鬓边又没有头发,还戴着帽子,想必头上也没有头发。那一定是个和尚了。哪里的和尚与弈秋门和黑白道都有瓜葛呢?那又一定是镜明寺的和尚啦!”向那中年男子笑道:“大师,我说得对不对?”
“对。”那中年男子脸上色变,“你很聪明。”
王芸儿说道:“大师。你镜明寺突然拿出一副黄金棋具来,恐怕此事并不像某些人想象的‘勉励后辈’这么简单吧?这些日子来前往黑白道的都是些舞刀弄枪的家伙,大师就不怕引起什么哗变吗?到时候,不论伤了谁,你镜明寺恐怕都难辞其咎吧。”
那中年男子道:“我镜明寺蒙四方香客抬爱,故而小有积蓄,将一副黄金棋具与江湖上爱棋之人共享之,又有什么错处?偏是你这等居心叵测之辈,硬要拿捏出什么是非。也罢,今日佛爷便渡你两个上西天吧。”
咦,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往事
却说王芸儿笑道:“那也得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笑间,突然出手打出三枚银针,听得一声惨叫,栽倒在地——王芸儿心思缜密,知道这胖和尚必然难缠,银针虽未必伤得了他,却有把握击中江南虎,故而先将江南虎一举打倒,再来全心全意对付和尚。唐弈见她出手,立时长剑出鞘,朝那胖和尚扑将上去。那胖和尚大怒:“居然被抢了先手。”抬手一甩,唐弈知是暗器,急用剑背当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