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前传-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永和宫怎麽了?为何打扰贵妃休息!」
「回皇上的话,永和宫没听说怎麽了,应该是娘娘出宫散散步、透透气儿,找人说说话而已,到底永和宫主位德嫔娘娘原先是娘娘身边的人,可以体己。」
康熙始安心,放下佟贵妃的牌子,五大盘瞧得眼花,倒是看到耳熟的,便翻了她的牌子。
承乾宫掌事太监报:「娘娘,内务府说,皇上召了德嫔。」
佟贵妃椅在贵妃椅上,嗯了声,让下去,继续逗弄胤禛:「胤禛喊额娘,来,额、娘,额、娘!」
兰嬷嬷在一旁缝衣:「呵呵,皇上前些日子不是说,等这些阿哥们一个个大起来,要再大封一次后宫,到时,娘娘就是皇贵妃了,将来四阿哥要喊您皇额娘。」
佟贵妃却笑容一垮:「我宁愿拿这些福份折合阳寿,多活久些,守著禛儿。」
兰嬷嬷好心疼:「娘娘不要这麽说!娘娘会长命百岁的!」
「兰嬷嬷,打小,您是我的乳娘,我把您当我半个亲娘!禛儿他,就是您半个外孙!」
「娘娘!奴才可担当不起!娘娘是奴才的主子,您的嫡子就是奴才的小主子!」
佟贵妃拉起兰嬷嬷,把胤禛交到她手上让她抱:「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在我心裡,您就是半个亲娘,我从没把您当奴才!现在,我要把小阿哥托付给你!兰嬷嬷,你要答应我,将来万一,您要替我照顾胤禛,替我保护他!」
兰嬷嬷怎麽不晓得佟贵妃的身体状况,其实她有时候会偷想,或许佟贵妃要早她几步,甚至一起:「娘娘所托,奴才终生所扛!娘娘放心,奴才会以生命保护小阿哥!」
年末,佟贵妃得恩典返母家省亲,更求得恩典带小胤禛一同前去,佟氏一族是皇帝生母母家之外,一直有『佟半朝』的称号,意思是天下当官半数姓佟,如今高居贵妃之位,眼下后宫最高地位者光荣省亲,佟氏的门眉耀如烈日。
佟氏一族为两脉,一脉确实是满人,并且是努尔哈赤正妻之脉,但现存势力庞大的佟氏是另一脉,当年投靠女真的汉人,在编审册内也始终是汉军镶黄旗,但这一脉因康熙与雍正的关系,一直享受著旗人的待遇。
康熙确实为满、蒙、汉之混血,当初在顺治的子嗣中,除去残疾不当大雅之堂的不算,有资格者绝对轮不到康熙。然而,非常时期,大清腹背受敌,内外交攻,使太皇太后决定立康熙为帝的原因是汤若望的一句:「只有皇三子出过天花,并且存活,他将福寿一生。」
当时天花是流行中的大恶疾,疫情失控,谁都有可能在下一刻弊命,而皇位再经不起这样轮轮替替的了。清室内是没什麽意见,毕竟太皇太后说话太有份量,但为确保康熙是汉人这个秘密,太皇太后不久便赐死他的生母。
但佟氏一族不灭,更在康熙四十年时被抬举为佟佳氏,这一切仰赖一名功臣:佟图赖。他的女儿生下康熙,他的儿子佟国维则生下佟贵妃与隆科多。
「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
「谢娘娘。」
佟家上下大小集中在大院,连佟图赖都在,领头向佟贵妃请安,直至翌日中午才可由大宴换家宴,佟图赖方能上座,佟贵妃向爷爷与父亲请安。
「快让我看看弟弟们!」
「是。隆科多、庆复,随阿玛向娘娘请安。臣与小犬,向娘娘请安。」
佟贵妃喜,又赏了一次,直到规矩做足,屏退了家人,才关起门来道:「爷爷、阿玛,朝中势力有何进展?」
已退休的佟图赖与已身为议政大臣的儿子佟国维互看一眼:「索额图、明珠两相恶斗渐渐明朗,皇上对他们越来越不满。」
佟国维也道:「臣与父亲已照娘娘的意思,暗中连繫在朝佟氏族人,使其迴避两相,不掺和、不出头。」
佟贵妃点头道:「嗯,切记,唯有如此,皇上才会对我们绝对信任与依赖。对了,这回省亲,主要,女儿要与爷爷和阿玛,讨论四阿哥的将来。」
佟氏父子惊:「四阿哥?」
佟贵妃很肯定:「四阿哥。请爷爷与父亲,再听我一言。」
(康熙十九年)
康熙十九年是个几家欢乐几家愁的一年。最大的喜事莫过于三藩之乱完全扑灭,同时康熙又马不停蹄地採纳了大学士李光地的建议,启用明郑降将施琅,筹建福建水师提督,欲三年内攻克台湾。
因此有一人赶上此际诞生,被视为天命所归,他是德嫔所生的六阿哥胤祚,除了那『祚』字之外,康熙已口谕晋德嫔为妃,并由她亲自抚养胤祚,成为所有有子嫔位中第一人。
可是成嫔(戴佳氏)大哭,差点没一口气岔了去,她紧接著德嫔后头生下七阿哥胤右,但胤右却生来残疾,脚跛,太皇太后与太后只派了两位玉嬷嬷来关心,康熙在乾清宫获报后只是眼珠子一转,噗嗤一声,笑著下旨将七阿哥交由惠嫔抚养,同时口谕惠嫔因诞育皇长子而与德嫔晋妃位。
「娘娘!那祚字!」兰嬷嬷担心。
「不关咱们的事儿。」佟贵妃悠悠道,兰嬷嬷会意,不急,放心继续忙事。
惠嫔、宜嫔等后宫群芳很急,大部份急著自个儿何时有机会侍寝,侍寝了又何时怀上,另一些急著自个儿淨生女儿,何时能生个龙子,还有几位已有龙子的,急著自己何时晋位,并急著自己的儿子有没有出头的日子。
宜嫔骂道:「我怎麽就这麽命苦,淨遇上衰运之人!先头那荣嫔,淨剋子,好容易我请旨挪到咸福宫,又遇上成嫔这个生不好的!!最可恶那德嫔,小小宫婢哪儿来的好福气,居然连生两子!」
惠嫔也抓著陈嬷嬷著急:「她有好消息没有啊!!」
陈嬷嬷也替她急:「还没,明儿个太医来请娘娘平安脉时,我再叫她来,给太医看看。」
惠嫔往桌上一追:「真真可恶的!她德嫔也太好命!」脸色不依起来,气道:「皇上多久没召我侍寝了!倒多往德嫔那儿跑!甚至曾一连五天翻她牌子!对我却一个月翻不到一次!」
陈嬷嬷给分析:「还不是承乾宫的主意,德嫔当初是承乾宫的人,娘娘也该儘快培养自个儿的势力。」
惠嫔骂:「我不是在培养了麽!!那辛者库的贱婢,皇上不是挺喜欢的!偷来了几次了,到底什麽时候有消息!!只是你让我找这麽个下贱的做什麽!」
陈嬷嬷开导:「地位低下的将来得势才不会抢了娘娘的风头,您您瞧佟贵妃,多聪明,那德嫔再有福气,有越不过她头上。」
惠嫔转念一想,也有道理,既然有道理,作者请娘娘息怒,我明儿个就让她怀上总行吧。这名小婢卫氏,出身实在太低,不可能爬上龙床,然而她有项利器,据说:「美艳冠一宫,体有异香,洗之不去,唾液亦含芬芳气」,久之大伙疯传,连太皇太后那儿都听到了,刻意寻了个错,贬她至罪籍辛者库。
然而惠嫔也有办法,时常把她接应出来到自个儿宫中,康熙有时白日也会去后宫坐坐,很少轮到锺粹宫的,可那些日子康熙常去,让索额图误会了,让明珠傻得意一场。
「朕不是说,不留!!」康熙震怒,当卫氏有孕一事传出,已经快两个月。
「回皇上的话,臣妾一直记著啊!只是...老像是那回,底下的奴才们端药时拿错了,错拿了臣妾的养生汤!倒是臣妾...」惠嫔说著似哭,用帕子拭眼角:「臣妾喝了真正那碗,臣妾的孩子啊...」
惠妃偷瞧康熙,康熙却不似在听,盯著跪在地上的卫氏,没一会儿李德全来报说太皇太后请康熙过去。
「我佛慈悲,已成形的孩子,就不好落胎了。皇家子嗣难将养,能是一个就是一个不说,积下阴德。」
「是,宫中有什麽忌讳,全凭皇祖母作主。」
太皇太后这才睁眼,放下念珠:「那卫氏,八成是惠嫔的主意,大臣们一向说皇帝英明。」
康熙头一垂,认错:「皇祖母教训的是,玄烨贪其美色,一切是玄烨的错。」
太皇太后未置可否,另道:「那惠嫔,就给个位份堵上她的嘴,应该能安份点,其实也是她应得的。只是那卫氏,惠嫔既然要提拔她,就让她住在惠嫔宫裡,依然当差,不得抬举,并且,玄烨,下不为例。」
康熙吞了口水,替自己与惠嫔谢过,面对千军万马、吴三桂、鳌拜,实话康熙没在怕的,可面对这位一手拉拔他长大的皇祖母,有时康熙怕得要命。
太后在一旁也觉得太皇太后这回忒狠了些,不但不给卫氏一个名份,在惠嫔要晋位时使卫氏依然当差,那便楞是不如惠嫔的意,还使得康熙看得到再也吃不到,结果皇家赚了个儿子,可谓一石三鸟。
「胡太医,惠嫔平时裡真喝养生汤?」这是太后回寿康宫后问的,胡太医是专门担待慈宁宫与寿康宫之人。
「微臣看过记档,惠嫔娘娘平时确实饮用。」
「看来惠嫔是个体虚的,以后不适合受孕了。」
胡太医是个半蒙古人,他是慈宁宫与寿康宫的人:「是,微臣明白。」
既然得太皇太后的允许,谁也不敢动卫氏的胎,怀孕期间依旧当差,虽在锺粹宫中有独立雅房,但依然得上工洗衣,只在孕期最后因入冬,太皇太后特淮免差至诞下皇嗣,然而生产完后只给三天休息。
(康熙二十年)
康熙二十年在一片欢声之中迎来,只有惠嫔不停怨骂,以为仗著皇嗣好歹卫氏也给封个贵人、嫔,能充她底气,结果她只获得残疾的七阿哥胤右与贱婢之子八阿哥胤禩。
那禩字又不好,同『祀』,意思是看在祭祖的份上,八阿哥还能佔个位置,宫人们都瞧得出来背后的喻意,比之三阿哥的祉、四阿哥的禛、五阿哥的祺、六阿哥的祚,甚至七阿哥的右,八阿哥的禩真真不好听。
内务府从前年底忙至年后,大封后宫起来,有子嫔位都晋妃了:按资历(皇子的齿序)与母家地位,首先惠嫔那拉氏为惠妃有大阿哥,荣嫔马佳氏为荣妃有三阿哥,宜嫔郭络罗氏为宜妃有五阿哥,德嫔乌雅氏为德妃有四阿哥与六阿哥,成嫔戴佳氏为成妃,只不过她没熬出头,先殁了。
不出所料地,佟贵妃晋为皇贵妃,这是备后的地位,换成索额图与明珠想拉拢佟氏一门,只不过碍于钮祜禄氏挡路,他们家女儿那位温庶妃,忽然之间册为温贵妃,平衡了佟氏势力,索额图与明珠便多了几个选项。
「皇额娘!!」
「赶紧进来!赶紧进来!外头雪大呢!!是谁带你出去的!奶娘!奶娘!」
两岁多的小胤禛给裹成小肉球,圆鼓鼓,穿好多,双颊因奔跑红通通,笑得好开怀:「是二哥来找禛儿!皇额娘看,二哥给禛儿点心吃!」
佟皇贵妃亲爱地搂著,一边喂小胤禛吃,一边稚语道今儿在乾清宫玩了什麽,小胤禛讲话还有点结巴。
「禛、禛儿遇到德母妃娘娘了。皇额娘,禛儿有两个额娘麽?」
「是啊,禛儿有两个额娘,就好像,禛儿有好多兄弟姐妹。」佟皇贵妃悠悠道。
「可、可禛儿最爱皇额娘!」
「呵,皇额娘也最爱禛儿!禛儿啊,皇额娘问你,愿不愿意去永和宫住啊?」
「唔...为何...?皇额娘不要禛儿了麽?」
「因为...你德母妃娘娘也是你额娘啊,有时候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