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欢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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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惊人的矮矬穷身上,这让他情何以堪。
“我们这是去哪里呀?”石楠终于要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了,尽量用自然的语气让自己融入他们之中不显突兀。
“去泡温泉。洗着澡看着表,舒服一秒是一秒,哈哈!”王新一开口石楠都想撞玻璃了:这儿的人都这么好讲段子么,说话不押韵又不会死!何欢却跟着哈哈大笑:“一个比一个好玩儿,真是太开心了。”
车子停在一个宽敞的院子里,石楠随众人走进大厅,王新到前台领了牌子,带他们先去换鞋。“先唱歌后泡澡还是先泡澡后唱歌?”王新问何欢。“先唱歌好了,折腾累了再放松。”于是先在楼上开了包厢去唱歌。走廊尽头还有几个台球桌,石楠看了手痒,便过去先打了几杆。何乐看了便也要打,却被何欢一嗓子叫过去了:“一会儿再打,先过来唱歌!”于是石楠也讪讪放下球杆跟了过去。
“你姐干嘛对王青那么好?”他和何乐并排走在最后,低声问了一句。
“她这个人,就是心太软。——不过也有可能是皮格马利翁效应。”
石楠马上手机上百度“皮格马利翁”,然后恍然大悟。
作者有话要说:
☆、放手去爱
放手去爱,不要逃,爱不是想要得到就能得到。谁赢谁输已不再重要,能痛痛快快一场就好。
——迪克牛仔《放手去爱》
石楠一向对自己的唱功非常自信,在专业选手中或许显得业余,但在业余歌手中绝对算得上专业了。可当他听到何欢和何乐的歌声后彻底被打击了:这两货绝壁是开挂,怎么什么都会,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会!何乐那死孩子居然唱Vitas的《歌剧2》!还唱得那么好!何欢更剽悍,直接上《死了都要爱》《新贵妃醉酒》,那高音飙得不叫一个华丽!
“你们不会从出生就专业学唱歌的吧?”简直是邪门了,要不要别人活!
“我妈咪是音乐系教授,嘻嘻!”何欢得意地一昂头,“你说专业不专业?”
他坐到她身侧,看着她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表情,不由笑意弥漫:“你们全家都是人才。”没想到她一点也不谦虚:“不是我跟你吹,我们家还真是人才济济,做什么的都有。”石楠笑得一脸鬼黠:“确实,拿亲弟弟当挡箭牌,不是一般的人才。谁能想得到呢?看起来那么般配,郎才女貌呀!我蹊跷的是,学校里那么多调查家庭的表格,户籍档案证明,还有家长会,你们俩是怎么应付过去的?”
“这你就没见识了,我跟你讲,虽然我俩是实打实的双胞胎,但户口簿上木有任何关系。我弟不仅户口不在我家,连国籍都跟我们不一样!”
“不是吧?”石楠的表情不是一般的夸张。
“没见识了吧?他可是地地道道的米国人!”
“什么?!”这下石楠真的傻了:哪有这样儿,双胞胎居然一个美国人一个中国人?
“我俩是在纽约出生的,当时为了方便监护人填了我妈咪——她是地地道道的美籍华人,从Grandpa那代就定居在波士顿了;后来我姥爷死活要给我办中国户口,说不然我这一代家里一个女孩子都没有,我妈被逼得没办法,找纪伯伯帮忙给我在上海办了户籍。何乐的就直接没动,还是和妈咪一起,回国读书的时候我逼他把姓改成了梁,所以在学校大家都叫他梁安的。”
“这都行?他护照上用的是什么名字?”石楠简直闻所未闻,听天书一般。
“他英文名叫Jeremy Lam,我们这一辈儿都是单字an韵的,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还不错吧?我爸妈工作不稳定,妈咪每次帮他开家长会时顺便也替我跟老师交流一下,老师们都知道我们两家如一家,也认可的。反正平时管事儿的以妈咪为主。说起来还挺搞笑的,南星哥是妈咪血缘上的儿子,何乐却是她法律上的儿子。”
石楠已经彻底凌乱了。半天才抓住了自己的重点:“你们家孩子都是an韵的?”
“是啊,大表哥叫梁川,二表哥叫梁端,小表弟叫梁宽。”
他凑近她,表情里是近乎谄媚的讨好:“我觉得咱俩挺配的,连名字都是情侣款。你看,都是单字,押an韵。而且,都是植物有木有!这是不是暗示,我天生就是你家的人?”对于最后一点更是从心底里佩服起自己的急智来,不由暗赞自己也是个人才。
“我一点都不这么认为。尽管都是蔷薇目,可不管是‘实难合欢’还是‘合欢实难’,听起来都不像什么好词儿。我倒宁愿找个月桂或者锦葵。”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石楠无语问苍天,他是造什么孽了遇上这么刁钻的孩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认真地侧头看着她,微微偏了偏脑袋,帅气的脸上写满了诚恳:“我是说真的,你未来的人生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我现在不敢承诺什么,其实我对感情也没有把握,而且很长时间以来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可自从遇见你,常常会为你心疼,也会因为看到你的好而开心,看见你受委屈而难过。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知道你现在满心里都是纪南星,可是他不爱你,甚至排斥你。感情还是两厢情愿的好。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能让时间证明我说的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何欢看他一脸真挚的样子,轻叹了一声:“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呢?你们看到他排斥我,冷落我,却没有看到他对我好的时候。爱不是嘴上说说,而是一种感觉,一种明明跟自己没关系却还是忍不住要对另一个人好的责任感。你没见过纪南星十六岁之前怎么对我,所以不能理解我现在的执着。女生大部分都很相信直觉,我的直觉就是,他以前是爱我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很纠结。一方面烦我躲着我,甚至故意惹恼我,另一方面又不自觉地想要照顾我,呵护我的感受。是不是很矛盾?我一直想知道背后的原因,可这么多年却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
“他另有所爱。对你,不过是哥哥对妹妹的责任罢了。”
“另有所爱?”何欢惊疑不定地看向他,“他爱上谁了?”
“外国语大学的一个女生。”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就算我不知道,至少何乐和晓月应该知道吧?”
“他还没追到。只是喜欢而已。”
她沉默了,目光投向站在中央,深情款款唱着歌的王青。他唱的是石楠所不熟悉的一首歌,叫做《放手去爱》,结尾处的几句歌词蓦地打动人心:“放手去爱,不要逃,一辈子能有几次机会寻找。有多少辛苦值得去炫耀,能看你一生幸福到老,这样就好。”
“来,喝酒喝酒!”王新叫来啤酒和果盘,招呼大家。
石楠想了想,起身跟着服务员去超市叫了现榨果汁,一扎西瓜汁,一扎甜杏汁,又买了许多零食。回来时王青坐在了他刚坐的位置,表情晦暗不明。何欢嗔道:“干嘛买这么多,我们总共才几个人!”“没事儿,吃不完咱们兜着走。”两人相视大笑,一旁王青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我不相信。”何欢喝了口果汁,突然对石楠说。
“你可以不信,但事实总是事实。自欺欺人总不是办法,迟早有一天,你会自己看到。”
她没再反驳,起身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发现王青在洗手池边一直洗手,眼神却是放空的,好像洗了很久的样子。
“想什么呢?水都要被你浪费完了。”她轻笑着说。
“没什么,我们单独聊会儿?”他关了水龙头,微微抿了抿唇角。
“好啊。”
走廊另一头有个阳台,站在上面可以看到远处黛色的山。午后的微风带着一丝灼热,让何欢的心里冒出小小的不耐烦。
许久,王青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喜欢石楠吗?”
“我以为你会问我喜不喜欢你。”何欢看着远处,咬了一下嘴唇,面色微有不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对石楠无事献殷勤看不下眼,觉得我没有明确的立场和态度。我妈曾跟我说过,不走的路都要走上三回,这天下没什么事是绝对的。没错儿,我不讨厌石楠,既然他知道我喜欢南星哥还不改初衷,那我也没必要矫情非得摆个冷脸把人逼走。毕竟我们都还年轻,不存在谁耽误谁的问题。没准儿走到最后,发现他才是最适合在一起的人,真跟他好也说不定。”
“你——”王青气得脸都涨得发紫,“你怎么能这样想?!”
“不然我还能怎样?他已经知道何乐是我弟弟,难道我还能再编出什么谎话来蒙他不成?”
“那我也可以公平竞争吗?”他半低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闷闷地问了一句
她看着他垂下的头,无奈地笑了笑:“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一个男生如果在一个女生面前没有自信满满的底气,那他们在一起通常都会成为怨侣。”
“如果我有足够的底气呢?”
她摊了摊手:“我等着瞧”。
“我觉得石楠挺好的,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换个男主角。”泡完温泉在桑拿房里蒸桑拿的时候,王月馨朝何欢挑了挑眉。
“让给你怎么样?”何欢一脸不正经。
“人家大少爷肯定嫌我土。”
“靠!你还土?那谁能算洋?”她表情夸张,鼻子都皱起来了,把王月馨逗得直笑,咳了两声才说:“我妈经常说我,一年土两年洋,三年不认爹和娘。说我出去读书以后嘴也变刁了,人也变事儿了,动不动挑三拣四,看不惯这看不惯那的。”
“哎哟,文化冲突嘛,多正常呀。我们姐弟俩每次换个环境都要适应上一段时间才能自在起来,你这好歹是城乡文化差异,我们那可是种族和国别文化休克好伐!”
“就是说呢,刚回老家那几天,每次上厕所蹲坑都觉得特痛苦,心里惶惶老怕掉进去。”或许自己也觉得好笑,王月馨边讲边大笑起来。晋北农村的厕所大都是方形大坑,下面垫了土,上厕所时人蹲在坑边,上完用旁边的土埋一下,渐渐地坑里就成了一道斜坡。开春的时候家家都会拉粪去地里施肥,顺便腾出地方开始新一年的积累。
“你一说我想起小时候特搞笑的一件事儿来了。”何欢也忍俊不禁,“有一次我们四个人蹲成一排上厕所,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我跟晓月吵起来了,她一生气顺手把我推到坑里,裤子和鞋子上都沾了便便。我当时号啕大哭,简直惊天动地,结果何乐一怒之下推了她一把,把她也推下来了。纪晓月没想到何乐敢推她,气得狂哭。我本来哭得很凶,可看到她掉下来的狼狈样子不知怎的觉得特别好笑,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要不是何乐拉得及时就掉到下面去了。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乱,南星哥都给我们气坏了!”
“何乐对你真好。”王月馨羡慕之外,不自觉流露出几分爱意。
“他对你不好吗?”何欢满目调侃之色,“亲爱的,要不要考虑做我弟妹?虽然你比我大了那么一点点,可也没吃多少亏。”
王月馨的脸更热了:“他好像对谁都淡淡的。他以前喜欢过别人吗?”
“以前?很久之前吧,在日内瓦读小学的时候,他跟班上一个西班牙萝莉在一起过。那小姑娘超美,一头金色卷发,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睫毛又长又翘,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这么想想他还挺早熟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