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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部分

心底欢歌-第121部分

小说: 心底欢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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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乐倒是一本正经,见她看过来,轻轻笑了下:“怎么样,有才吧?”
  “太有了。”她促狭地咧着嘴,半眯了眼睛,像只盯住猎物的猫。这是他们之间的语言,伊斯兰穹顶的意思是他对你还有意思,不过也只能干着急。
  何乐拿来放小钢叉的瓷筒,自顾自叉了一块火龙果,玩味地看了何欢一眼,提醒她如果纪南星留下来,他会发火,后果很严重。
  她叉起一块苹果,示意他平和一点,才有好果子吃。眼神里意味丰富,叫人遐想联翩。
  他叉起一块梨,用示威的目光盯着她,警示她保持距离。
  她微微翘了嘴角,叉了木瓜,提醒他注意礼尚往来,别失了风度,闹到兄弟不和。
  纪南星在两个人的针锋相对中只感受到目光如刀剑来来回回,却一头雾水,只能一片茫然地坐在那里。他忽然觉得很不舒服,他们之间眼神的流动似乎有千言万语,而他却在局外毫不知情。他知道那个穹顶的背后一定有什么样的含义或故事,可他找不到一点线索。那是他们之间的哑迷,只有他们知道。或许,其中的答案甚至与自己有关,而他却蒙在鼓里。那种滋味,像夏天湿热的天气,裹得密不透风,难受得很。
  末了,何乐释然地笑笑,微微摇头,似是无奈,偏又透出几分纵容和宠溺的味道来。何欢下巴微扬对上他的目光,侧脸的角度是说不出的完美和谐,看得他心中一阵抽痛。曾经,她也那样柔情似水地看过他。以前,她最喜欢站在那颗树下等他,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小仙女一般。那时他眼里心里都是别人,根本看不到她的好。她也曾为了他努力做一个贤妻良母式的女人,学着做菜时每次炒坏都自己偷偷吃掉,把战场清理干净。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在家里做菜了。她却闪烁其词,说“是买来的菜的香味儿吧?我到楼下打包了你最爱吃的青椒土豆。” 她曾那么努力那么用心地爱他,而他却不懂得珍惜。
  时间是多么讽刺。当他开始意识到她是多么重要的时候,她已经远走再也没回头。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她少年时代的梦想。实现了,也就过期了。即便没有实现,也是无所谓的吧?在何欢心里,何乐向来就比他重要。他们吵架吵得最严重的两次都是因为何乐,唯一的一次单独旅行也是因为他的生病而中断,而他却带着她走遍世界。纪南星终于想通了从前何乐种种令人费解的行为。原来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他们不是亲姐弟。原来他一直爱着何欢,而且爱得这样处心积虑!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饭后何乐主动提出要带何心念出去溜食儿,小丫头不乐意地嘟着嘴巴嚷嚷:“不嘛不嘛,妞妞要陪伯伯!”
  “你要是现在不跟我走,以后伯伯再也不会来看你。”何乐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说。
  小姑娘滴溜溜地转了转黑水晶般的眼睛,最后勉为其难地说:“好吧。”
  钱以琛正站商场外面打电话,无意间看到前面一个年轻男子领着一个小女孩,正慢腾腾往前走。小女孩穿着藏青底红白条的格子大衣,黑色绑腿裤,红底黑色松树图案的雪地靴,红白交错的绵线帽顶是个大大的红色绒线球,红底白色雪花图案的围巾,喜庆又可爱。牵着她的男人身形魁梧,衣品不凡,为了照顾小丫头的短腿走得很慢。饶是如此,小短腿抓着他一根手指还是跟得十分吃力,没走多远就小跑几步凑到他面前,哼哼唧唧嚷着叫他抱。
  男人蹲下来很耐心地跟她说着什么,小姑娘噘着樱桃般的小嘴一脸不服气,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上长睫毛扑闪扑闪,萌精萌精的样子看得人挪不开眼。
  “梁——安?”他看着玻璃窗映出的男人英俊的面孔,有些不确定地叫道。
  梁安回过头,发现四点钟方向站着一个斯文俊秀的男人,轮廓看起来有些面熟,却一下子想不出名字。两秒之后才电光火石般认出来——这厮竟是钱以琛!曾经坑坑洼洼的脸仿佛被棒子国人民铲过一般平平整整,光可鉴人,再加上原本就不错的身材气质,和意大利手工订制的Brioni大衣的衬托,就更显得人模人样。
  “多年不见,钱总风采斐然。”他笑得格外真诚,让钱以琛一时品不出这是在夸他还是讽他,便淡淡笑着问:“这是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是啊,我和何欢的女儿。Amber,叫叔叔。”他摸摸女儿的头。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睛,甜甜地笑着叫了声:“钱叔叔好!”嫩豆腐般的小圆脸上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美得不像话。
  钱以琛如遭雷击,脸上白了白,尴尬地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你们——” 
  “我们原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他风轻云淡地解释道。“只是何欢之前不知道而已。”
  难怪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古灵精怪像极了她的样子。
  “原来如此。”他喃喃说,看向他女儿的眼神愈加温柔,“来,让叔叔抱抱。”
  “你有没有荣升奶爸?”他邪邪地勾唇,眼中含笑。
  “我儿子快三个月了。”他不知心里是解脱还是苦涩,复杂得辨不清滋味。
  “恭喜你,事业家庭双丰收。”
  “也恭喜你,谁能想到,当年的校花花落你家。”
  “她哪里算得上校花啊,顶多在中文系里比较突出。”
  “可她比名义上的校花出名多了,整个复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梁安笑笑,不再言语。
  “我可不可以做她干爸?”临别时他突然说。
  “不好意思,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开玩笑,谁都来给她当爸,将他置于何地?
  “钱叔叔再见!”她在梁安怀中甜甜地笑着冲他挥手。“祝您新年快乐!”
  纪南星看着墙上新挂的照片,何欢和何乐牵手奔跑,身后是蓝天碧海,白色的浪花与白色的云朵点缀其间,她的长发和白色裙裾在风中飞舞,他的脸上有大大的笑容,灿烂得格外刺目。
  兰子嫣端来酸奶,又去洗水果。何欢烧了热水泡茶,精致的白色敞口细瓷杯镶了金边,茶汤有着红酒般的色泽。她给他倒了一杯,往自己的杯子里加了牛奶和蜂蜜,看到他眼神里的惊讶之色,便微笑着解释:“现在喝茶喜欢在里边加点东西。”
  他苦涩一笑:时隔经年,她变了许多,兰子嫣也跟原来不一样了。只有他,一直傻傻地等在原地,以为只要他还等着,她就一定会回到他身边。她们说起以前的事情,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娓娓道来;他却五内俱焚,痛不可当。父母相杀,兄弟阋墙,爱人背叛,种种滋味,都是难以承受的煎熬。他忽然就理解了爸爸的偏激,换作谁,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为了旁人不管不顾?现实残酷而荒诞,令他万念俱灰,颇有生无可恋之感。
  聊了一会儿,兰子嫣说还有事出了门,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
  沉默许久,他涩然开口:“当年我们因为何乐吵了那么多次架,你每次都不相信我。”
  她微微皱眉,似乎对这种责难不以为然:“或许他在我心里一向就凌驾于众人之上吧。”
  他回归沉默,无话可说。
  “我知道你心里怪怨我们,觉得委屈、不公平,可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我爸爸妈妈死得那么莫名其妙,我和何乐只是申个冤就差点丢了性命!人生就是这样,阴错阳差,身不由己。能把握手上的幸福,已是十分不易。”何欢平静地看着他。
  “凭什么样样都是他何乐的!明明是他工于心计,算无遗策,把我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你们全都在替他开脱,好像现在这样的局面全是我和我爸爸不对!”终于,他站起来涨红了脸,有些声嘶力竭地吼道。
  “很多事本来就分不出什么对错。我只知道,他付出的,远非你能想象。难道他天生爱唱歌、爱跳舞、爱那些乱七八糟的玩乐嬉闹?难道他就活该做个受虐狂,被我随便奴役欺负却不敢还以颜色?你知道,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从小就那么酷,那么有个性,自尊心超强,对谁都不妥协,能让他狂热的只有奥妙无限的科学实验;花那么多时间学习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不过都是为了陪着我,怕我孤单,怕我寂寞。每次我出了什么事,他都能感应到,并且会在第一时间想尽办法帮我解决问题。以前我一直以为,这是双胞胎之间的心有灵犀;现在才明白,能感应到一个人,不过是因为太在乎,时刻想念着对方,全力感知着对方的一切,所以冥冥之中才会建立起神秘的联系。”
  跟何乐的牺牲比较起来,他所付出的,确实不值一提。是他,有意无意地伤害何欢,让她对他屡屡失望;是他,自知或不自知地推开何欢,让她死心塌地地回到了何乐的身边! 
  晚上何心念一回来就粘着纪南星,伯伯长伯伯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何欢和何乐在沙发上择着菜聊着天,关于休谟某一个观点的讨论渐趋白热化,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何欢暴怒,跳起来在他后背上拍了一把:“这么大人了就不懂得让着我点儿!” 
  何乐瞪她:“这么大人了好意思叫我让着你!吵不过就动手,大过年的还有没有残余的节操?难道都包红包发给别人了?”
  “你这个混蛋……”何欢气得咬牙切齿,冲上去就要拧他的脸;他长臂一架将她的纤手隔在两寸之外:“我说的不对吗?有的话亮出来看看啊!”
  “理都不想理你!”她松了手,别过脸不看他。
  他以为是真的动了气,贱兮兮笑着凑过去,看到她满脸绷着笑,便不由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脸部肌肉抽筋了?”她绷不住哧哧笑出了声,肆意张扬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周围的温度似乎都灼热起来。
  听到何心念不屑地哼了一声,两人才想起还有旁人的存在,她转过头,纪南星正一脸黯然看着他们。她有点心软,便把何乐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抿了抿嘴唇说:“要不你陪南星哥聊会儿吧,我去帮妈咪做饭。”他想了一下,点头应了一声,帮她套上粉红的维尼熊围裙,细心地为她戴上口罩,语气温柔地嘱咐:“小心点儿。”
  何心念斜瞥了他一眼:“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何欢愤然戳戳她额头:“小没良心的!”
  何乐邪魅一笑,朝小丫头伸出双手:“来,到爸爸这儿来。”
  “不!不要!我要跟伯伯一起!”她头摇得像拨浪鼓。
  “以后还想吃冰淇淋吗?”他沉了脸色威胁。
  她先是瑟缩踌躇了一下,下一秒便挺直胸膛很有骨气地说:“不吃冰淇淋也要和伯伯一起!伯伯会买冰淇淋给我!”
  纪南星简直要感动到两眼泪花流:过去还没有哪个女性能这么坚定地拒绝何乐,对他投怀送抱;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怎能不让他受宠若惊?不由抱紧小姑娘,亲昵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收到鼓励性的暗示,她越发嚣张,气咻咻横了何乐一眼:“就知道欺负小孩子。”
  何乐气结:“Mama说得对,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上次生病的时候还说永远爱爸爸,一转眼就忘光光。”
  她微低了头喃喃地说:“可爸爸最爱妈妈,多过爱妞妞。妞妞要爱伯伯,多过爱爸爸。”
  何乐不由失笑:“小坏蛋!居然和你妈妈争宠!”
  何心念若有所思,不一会儿便挣扎出纪南星的怀抱,蹬蹬蹬跑到厨房,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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