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欢歌-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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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逛街时她看上哪件衣服基本上试都不用试,他就会帮她选好尺码付钱。这些纪南星永远都比不上,而且他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过生日时她动辄忘了给他准备礼物,每次都没皮没馅地地笑着说:“我又忘了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了。”
“得了吧,你能让我省点心,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他总是用很鄙视的眼光看着她。
“看你说得,好像咱俩差了一辈儿似的。”她不满。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真挺像你的监护人的。”他不怀好意地笑,气得她追上去一顿暴打。
跟纪南星在一起后,有一次他红着眼睛说:“有了纪南星,你不再需要我了。”
她愕然,心里觉得好笑,却因为他眼睛红得真挚而笑不出来。
“我不再你是生活里最重要的人,你不再需要我保护,哭的时候不需要我安慰,快乐的时候也不会和我分享。可是你还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已经习惯了守着你,保护你,为你付出,突然要我把你交给别人,真的很难受。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爸爸不喜欢准女婿了。就像有人横刀夺爱,生生剜走自己的肉一般。”
她本来还想调侃调侃他,听完却觉得很沉重,一点都没了逗他玩的心思。于是抱着他的头,当机立断,编了个善意的谎言:“怎么会!不管我跟谁在一起,你都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男朋友有可能成为别人的老公,但弟弟永远是自己的弟弟。何况咱俩关系这么好,本来就谁也离不开谁,我有需要分享或者帮忙的也会第一个想到你,怎么会不需要你呢?”
“真的?”他面有喜色,眼泪汪汪抬头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了,有必要骗你嘛!再说,你这么了解我,就算我想骗也骗不了你呀。”她一脸诚恳,面部表情天衣无缝。
他立马欢天喜地起身,乐颠颠说:“我去给你做饭。”
当时不过是哄哄他,现在想来,却觉得有道理:纪南星连做自己男朋友都这么勉强,赶鸭子上架一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做自己老公?他出轨,撒谎,真真假假令人迷惑。到头来,最可信任、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爱
因为我会想起你,我害怕面对自己,我的意志总被寂寞吞食。——莫文蔚《爱》
进安检后她还是发微信告诉了纪南星她的航班号和抵达时间,顺便附上讨好的笑脸:“周日路上堵,你就不用来接我啦!”发完自己都差点狂吐:要不要这么无耻啊!这么厚的脸皮真的好吗?不会恶心得他睡不着吃不好吗?
没想到的是,几秒之后便收到了他的回复:我去接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她惊呆了——他居然要来接机!天哪这是真的吗?而且回得这么快!难道,他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不不不,怎么可能,估计是刚好在跟别人微信聊天吧——别人?难道是……越想越乱,最后厌弃地在头边挥挥手,恨不得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都挥去。
有了期待,一颗心都变得轻盈起来。无论如何,他肯来接她,总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推着行李车小跑着出去,远远便看见他鹤立鸡群地立在那里,俊逸不凡的脸上平静淡然,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兴奋得不管不顾,风一般狂奔着冲过去,将行李车扔在一旁,张开手就要吊在他脖子上。纪南星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她整个人重心向下,膝盖磕在硬地砖上,疼得倒吸一口气,眼眶里都是泪花,转了半天,终究没掉下来,只是呆呆看着他,目光里都是难以置信。
“对不起。”纪南星有点愧疚,过去扶起她,看着发红的膝盖,竟觉得有点难受,像被什么东西在心上刺了一下一般,有尖尖细细的痛意。
“没事,是我太莽撞了。”她勉强朝他笑笑,心里塞满了失望。这要是换作何乐,就算她蹬着风火轮冲下来,他也会稳稳接住了;宁肯自己受伤一百次,也不舍得她有一点磕着碰着。男朋友果然不能跟亲兄弟比,一比就会有差距。毕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无缘无故对自己好。何欢这样安慰着自己,又高高兴兴挽着他往外走了。
坐到车上时,她笑着说:“南星,我想先回趟温馨苑,把一部分东西放回去。”
他微怔之后,便没有情绪地说好。
费力地拎着大箱子跑第二趟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抱怨:“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啊?”她有些歉疚:“一不小心就买多了。”走的时候有何乐送,自然没有感觉,取行李时方才觉得确实带了不少。家里的房子又没有电梯,早知道就先回长安公寓,再蚂蚁搬家一点点往回搬了。
“你走的时候带了几件行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犀利地转过头看着她。
明明没做亏心事,她却不知为何不敢对上他的眼睛:“两、两三件吧。”
“到底是几件?”他语气愈加严厉,仿佛她再不说真话就要刑讯逼供一般。
“两个箱子,一个背包。”索性破罐子破摔,她又没做错什么。
“谁送你的?”他的眼神近乎凌厉地扫过来,牙根咬得死紧,面部的肌肉极其僵硬。
她突然觉得好笑:“你现在问这种问题难道不觉得无聊吗?我走的时候怎么不过问?”倒打一耙,绝对是项必杀技。她是真的有点火了。
他冷笑一声,俊脸有些扭曲:“是石楠还是荆远?抑或,钱以琛?”
“是荆远,那又怎么样?”她不甘示弱地回击,“你住在丰芝妍家的时候想过我吗?你一有空就泡吧,花时间关心过我什么时候走吗?”
“你那几天来过长安公寓吗?你出门跟我说过吗?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他声冷如刀,字字都是泣血控诉。她那样狠心,一赌气好几天都爱理不理,压根儿没把他放在心上。他想起以前每次自己动了气,她都是百般妥协,曲意讨好,完全不在乎自尊;如今给点阳光就灿烂,动不动就耍起小性子。是因为看到他沦陷,就不再像从前那样在乎了吧?心里有深重的危机感,却又要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妥协,以免她越发不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明明是她的错,居然还反唇相讥。
“照你这么说,所有的责任都在我身上喽?”她半眯起眼睛,神色也冷了下来,“我是不是天生就是自轻自贱的命,每次有矛盾都要先认错先妥协,哪怕,明明不是自己的错?”
“你还没有错?就差把他领上门儿让家人认女婿了!”他勃然大怒,额上青筋直跳。
“他自己打听到航班号在楼下等,我能有什么办法?何况我一个女孩子带着两个箱子一个大包挤地铁本来就不方便,就算是普通同事送一下又怎么了?难道我何欢跟了你就活该得惨兮兮自己拎大包小包出门?”
他简直要气炸了,眼前一黑差点没歪倒在楼梯上。缓过神来咬牙切齿地说:“好!好!你怎么样都有理,照你这么说,那些独自出门的女人都该找个野男人来帮她们鞍前马后地跑腿,不然就没天理是不是?你只是出去玩,又不是搬家,难道还要带个工程队把房子也造到那边去?!”
何欢胸口憋着一股气,喘息不定起起伏伏,好半天才冷声笑道:“我就是活该自己找罪受行了吧?我是自虐狂好了吧?”说完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拉杆箱,重重地摔上了门。
她靠在门上号啕大哭,伤心得无法自已。纪南星呆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号,心都要被绞碎了。日思夜想地盼着她回来,一回来却又闹得这么僵。忽然间有些后悔刚才的小题大作,原来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后却针锋相对,搞到如此难堪。气头上一时激愤,说话没轻没重,想必是伤透了她的心吧?他的手放在门上,想敲又不敢敲,更怕敲了她也不会应,无端失了自尊。
她哭完心里舒服了许多,洗了把脸,收拾好东西打电话给何乐,情绪低落地讲了刚才发生的事:“乐乐,你说我做人是不是太失败,总是处理不好跟别人之间的关系。”
“怎么会,我觉得你跟周围人关系都挺好的嘛。就是对纪南星好得有点过头,把他惯坏了。”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那我岂不是也被你惯坏了?其实仔细想想,我确实挺过分的。作为姐姐,从来都没有好好最好照顾过你,反而什么都要你来照顾我,还动不动欺负你,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我们本来就只差了一个小时,既然在出生时间上我都让步了,那生活里偶尔让让你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他调侃地说道,似乎根本不以为意,“何况你对我也不错呀,每次我一生病就着急上火,在外人面前也向来护短,听不得别人说我一点儿不好。”
“唉,我觉得爸妈从小教育我们的观念就有问题,凭什么要让男孩子照顾女孩子呢,摆明了就是性别歧视嘛!”她深深叹了口气。
“跟他们的教育没关系。我们的感情本来就跟一般的姐弟不一样,小时候暂且不论,长大以后我不愿做的事情没人逼得了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所以你也不用想太多。只要记住,我会无条件对你好,有什么事都有我和你共同面对,就可以了。”
她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也有潮湿的感觉,便故作轻松地说:“知道啦,你去上课吧,我要睡觉了。”
挂了电话,扑在被子上又痛哭了一场。感情上受挫的苦恼似乎也变得无足轻重了,那些温暖的感动让她异常愧悔,回想起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不由哭得更厉害。
开学在即,她第二天就去擎远人事处销了假,又恢复了出去前的生活。荆远早上一上班看到她心情十分地好,笑得光风霁月:“终于舍得回来啦?中午给你接风洗尘吧?”她还没来得拒绝,他便补充说:“总裁办集体欢迎你的归来。”好吧,还真是没办法说不。其实总裁办有她没她一个样,所以除了荆远和李佳,还真看不出其它几个人有喜悦的意思——她们甚至巴不得她早点滚蛋呢。快下班时他放走李佳和陈飞约会,却把何欢留下来陪他加班。
何欢嘟嘟囔囔地骂他剥削鬼,连时差都不让她倒,还用加班来折磨她。他暗笑不已: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声音穿透力很强呀?还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方案做了一半,便轻咳一声说:“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她怏怏起身,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他带着她去了隔壁那幢五十楼的西餐厅,还点了瓶三万块的红酒。何欢有点无语地看着他:“亲,咱能不能正常点,随便点个啥就行了,加班加成这样,真的合适吗?”
他斜睨她一眼:“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
原谅她多嘴吧,有钱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哪怕把勃艮第酒庄搬过来呢,关她什么事!可是刚从丹麦回来,只想吃火锅小炒怎么办?!耐着性子陪他吃了味同嚼蜡的牛排,喝了一点红酒。最后他还在那儿磨磨叽叽不肯走,她已经忍无可忍,就差掀桌:“荆总,这晚上的班还加不加?不加我就回去了,男朋友还等着呢。”
他敛了满脸的温柔神色,冷声站起来:“回去继续!”
可怜她哈欠连天,被虐得连反抗都无力了。九点半何乐电话打过来:“干吗呢?时差倒过来没有?”
“加班中。”她恹恹地看了对面臭着一张脸的荆远,默默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