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欢歌-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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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醋会不会对增进他们的感情也有好处?晚上兰子嫣和何欢两个人在厨房里笑笑闹闹,做了丰盛的一桌菜。饭后何欢泡了壶普洱,又准备了点心和零食坐在沙发上喋喋不休地继续跟她亲爱的妈咪聊天。兰子嫣见纪南星像个局外人一般坐在她的另一边看电视,便轻轻推了他一下:“电视哪有我们家宝贝好看,呆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他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现在谈这个太早了吧?”
“不早了,眼看着明年宝贝就毕业了。”兰子嫣有些恨铁不成钢:周围同学朋友的孙子孙女都上快小学了,她儿子的婚期居然还遥遥无期!
“到时再说吧。”他是觉得何欢还小,两人的感情也还不稳定,再磨合几年,等她定了性再结婚也不迟;可这样的话在何欢听来却是彻头彻尾的敷衍,她心中酸涩难当,又怕妈咪伤心,只能别过脸将眼眶里的泪生生憋回去,再转头又是笑语欢颜。兰子嫣只当她娇羞,也不再多问,又聊了一会儿便要回温馨苑。
何欢抱住她的胳膊不许她走,拖长声调撒着娇:“妈——咪!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今天就陪我睡一晚上好不好?”兰子嫣看着她嘟着嘴唇眼雾水蒙蒙的样子哪里忍心拒绝,只好笑着戳她额头:“你呀,真是长不大!将来当了妈可怎么办哟!”
一连几天,她都住在学校,每天打给他的电话时长不超过两分钟,简单交待几句便忙自己的事去了。他有些沉不住气,快到周末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打电话问她回不回来。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志愿者队周六有活动,我可能要周日才能回去。”他沉默着不说话,无形的压力竟让她有点心慌:“明天的活动真的很重要,我保证一结束就回家,好不好?”很重要是多重要?比他还重要吗?她总是这样,一点点小破事也能牵绊住,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于是晓月约他的时候,明知道丰芝妍有可能在,还是赌气答应了。
城市那么大,却好巧不巧又看到何欢,站在闹市的地铁口卖艺募捐,旁边是学校志愿者队的资料和项目介绍,一台音响一个麦克风,她婷婷玉立声如天籁,唱的是王菲的《人间》,表情专注而沉醉,周围的一切恍若无物。湖蓝色短羽绒服,黑白格子呢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后,带着天生的自然卷,美得像个不真实的梦。时不时有人将钱投进募捐箱,大额的捐款由戴着工作证的其它志愿者在一旁登记。捐款者以男性居多,大部分目光都粘在她身上。他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火,仿佛原本属于自己的宝物曝光在公众视野,被众人觊觎,那种不爽,真是有苦难言。
一曲终了,她眼神清明,望着远去的三个背影,唇边浮起苦色。
他远远听到一个男声唱着《情非得已》,蓦然觉得,唱的是自己的心声。回过头,清隽的男孩炽热的眼神停在她忙碌的身上,俊脸微红,绵绵的情意一目了然。纪南星被闷闷的情绪包裹着,拳头紧捏,心里格外不痛快,憋着一股气整整一天都散不出来。下午回去,看到她坐在窗边,空气中飘着悠扬的音乐,午后的阳光柔柔地打在脸上,两道清晰的泪痕触目惊心,像两把刀一般插在他心上,让他一个咯噔,突然空了一块,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抓着她的肩问她出了什么事。
“我在听音乐,每次听到这首曲子,都会忍不住落泪,柴可夫斯基真是个天才,不知道是哪个音符突然打在心上,感觉整个人都变柔软了。”她笑笑,嘴角微扬,清灵如仙。
他却微恼,不大看得惯这种无端悲春伤秋的姿态,不由鄙视地嗤笑:“神经病!”
她愕然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怎么说兰阿姨也是声乐老师,就算没被熏陶出音乐细胞,也不至于视如敝屣吧?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就是丝竹瑶琴,焚香品茗,而诸如此类他都敬谢不敏。不过有她的日子他还是十分惬意的,家里一尘不染,各种琐事都不用操心。晚上吃过饭他戴了耳机打游戏,何欢窝在沙发上看书。
看得累了,便刷手机上的SNS(社交网站,如人人网,QQ,微信微博等),刚巧看到何乐在微博上发了张照片,还@欢颜(何欢):最暖生日礼物,围巾和手套相当适合我。照片上他英姿勃勃,比阳光还要灿烂。浅姜黄与藏青拼接的羊毛大衣,深棕色长裤,脖子上围着她织的围巾,松松垮垮造型时尚,右手上戴着一只浅灰色半指手套,正是她织的超长版,如今被拆了线头重新锁了边,非但不觉得怪异而且还有种特别的美感。瞧他那得瑟的样子!太打脸了!她就回了两个字:@Jeremy臭美
这张照片在学校论坛和各种SNS上疯传,被一众脑残粉标榜为初冬型男范本。
她不由打电话过去,他马上掐断打了回来,两人不一会儿就聊得忘乎所以。纪南星本来游戏打得入神,听见她打电话,不由关了声音屏息听她在说什么。只听叽叽呱呱说个不停,悄悄回头,看到她神情既轻松又快活:“是PHD(博士)的项目么?……你不申几个Master(硕士)的保底?我听说JHU的PHD很难申的,特别是你这种跟生物、医学都相关的专业,名额少竞争激烈,要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还是多申几所比较好。……真是自恋!就没见过你这样儿的!哎我说你怎么什么都会呀?要不,你跟我说说你什么不会吧?……哈哈!你可以做个变性手术,不就一了百了了吗?哈哈哈哈!……以后不要这么高调,动不动晒围脖,这种行为妥妥的就是秀恩爱,影响范围太广,以后我和南星想公开关系就更难了。”
纪南星拿起手机,看到何乐耍帅的样子很不开心:她都没为自己织过围巾,居然先给了何乐!她性子跳脱,喜新厌旧,可一旦真的做起某件事来却专注得叫人又爱又恨。玩也玩得疯,学也学得快,做起事情来,全世界都被抛在脑后。在哥本哈根的时候,连他的生日都忘记了。往年他都不会记得的日子,她每每大张旗鼓,不轰轰烈烈誓不罢休。去年那个巨型蛋糕至今还是哥们儿聚会的话题之一,她在他身上花的心力无法估量。可现在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一年,她连他的生日都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分手快乐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梁静茹《分手快乐》
吃晚饭的时候,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给何乐织了围巾和手套?”
何欢一愣:“嗯?……唔……——是。”
他漂亮的桃花眼专注地盯着她,直盯得内疚之情密密麻麻穿行肌理,她才又唔了一声说:“有空给你也织一条。”这态度实在敷衍,什么叫做“有空”?他灰了脸色,不高兴地看着她:“何乐都有,我却没有,你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她这才意识到,今年忘记了他的生日,不由心尖一颤:每年给他过生日都过得十分隆重,这次因为去哥本哈根看何乐居然忘记了,难怪他最近情绪不高,老是出各种幺蛾子,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子一般,动不动就憋着发不出的小脾气。
她有些愧疚:“不如明天给你补过生日吧。”
他冷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睛:“我生日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她尴尬地绞着双手,耷拉着眼皮问:“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何欢,我觉得你应该正视我们之间的问题。你们学校的论坛上关于你和梁安藕断丝连甚至复合的传闻甚嚣尘上,还有人贴出暑假在德国拍到你们双方疑似见家长的照片,对于你、何乐、你爸爸之间关系的猜测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再这样下去你名声尽毁你知不知道?!”
他疾言厉色,比检察官还要义正辞严。只是这种姿态在她看来有些莫名其妙:“这些小事情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影响到我们什么,爱议论让他们议论去好了。”
“何欢!”他怒气腾腾地站起来,手中筷子甩在地上,发出清脆尖锐的声响,将她吓了一跳:“什么事啊至于吗?我们从小假扮情侣,什么样的闲言碎语没听过啊?”
她很是不耐烦地看着他,似乎刚才说的在她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他忽然恐惧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裂隙下以雷霆席卷之势坍塌蔓延,成为难以逾越的万丈深渊。
“你每天跟何乐通话的次数和时间比跟我还多。”他幽幽地说,目光里有些哀凉。
“你竟敢看我手机?纪南星!你太过分了!”她像只受伤的小狮子,突然站起来怒吼,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纤长的指尖直直指向他鼻梁。
平日里温柔体贴逆来顺受的小绵羊突然咄咄逼人,他又惊又气:“我当时只是想看下时间,刚巧扫到你们的通话时间记录。”
“骗谁呢,我手机有密码!”她的胸口急促地起伏,仿佛受了奇耻大辱。
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大光彩,拼命克制着腩然的情绪,理直气壮地说:“我也是无意中试了下。”
“你不尊重我,侵犯我隐私!”她愤怒地控诉,眼睛气得血红,泪水在眶里转了又转,模糊了视线。“亏你还是学法律出身,简直就是对这个专业的侮辱!”
他被气得哭笑不得:“何乐怎么就成了你的隐私了!你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血口喷人!他是我弟弟,我们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倒是你,以己度人,到底在掩饰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纪南星我告诉你,人心没尽,要了白玫瑰就别想红玫瑰,要了红玫瑰就别惦记白玫瑰,太贪心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别转移话题!我和她不过是刚巧碰到,倒是你,和何乐联系那么频繁到底在干什么!”
她气到极致,反而笑出来,笑意冷冽犀利:“当然是有事找他了。我也找过你呀,可你当时是怎么对我的?没时间,嫌我烦,怪我打扰你工作。我还哪里再敢叨扰?可遇到什么事,总得有个指望得上的吧?除了何乐,还能靠谁?”
他暴怒:“你那么多亲戚同学朋友,都是死人吗?”
“呵!呵呵!”她笑得更冷:“人家凭什么帮我?任何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以为人情债不是债吗?我们几个一起长大,你也是一路看着过来的,这么多年他尽心尽力照顾我,付出的比我爸妈都要多,除了他,还有哪个活人能这么了解我,无条件包容我,随时准备着应付我的这些鸡零狗碎?”
他的俊脸因为愤怒有些狰狞扭曲:“你就是被他给惯坏的!他对你好根本就是因为控制欲太强,管得太宽!”
“他只是关心我。我们是亲姐弟,他关心我有错吗?不过是希望我过得好而已,这样也有错吗?”她激动得小脸通红,大声冲他吼着。“你根本就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纪南星大怒:“我无理取闹?!我不可理喻?!亲生父亲爱上女儿的都大有人在,何况他只是你弟弟!”
啪!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甩在他脸上:“纪南星你变态!”
何欢的手隐隐发麻,回过神的时候不由呆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红肿的半边脸,再看看自己的手,仿佛它不受控制一般。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扇人耳光,打得居然是从小爱慕的纪南星,她最亲密的男朋友。
纪南星脸上热辣辣地痛,愣愣地看着她,似乎也不敢相信她会因为一语不和打他。半晌他冷淡地说:“我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