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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当歌赞夜-第7部分

小说: 当歌赞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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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我在医院里狂哭不止,不顾一切地哭,眼泪鼻涕全抹在了他衣服上。护士说,‘你女儿这么大了还怕疼啊。’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澄清说我是他学生。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好的药,只知道自己哭到睡着。醒来的时候在他家。他坐在旁边,说学校关门了,只能将我带回他家。语气温柔地跟我爸似的,我说我失恋了,他摸摸我的头说会有更疼你的人的。我深深地望着他,看他溺死人的目光里是有什么欲望,然后我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他极力想推开我,当然,最终没有成功。我当时甚至没有确定导师是否确实不在家。
  我们在一起两年,见面的机会很少,最近他搬家了,上一次见他是两个月前了,所以今天有点不受控制。让你见笑了。”
  直到最后一句话,她的表情都没有起伏过。
  我挣扎了很久,还是问了,“不会辞退我吧?”
  “很多时候都想找人说话,苏唯,我想你应该懂的。”她将左手递到我跟前,将薄薄的长袖撩起,丑陋的伤疤触目惊心。
  我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左手,在那里,有着相似的痕迹。
  “导师的老公,有妇之夫,没有未来的未来,负疚、难舍、无奈、眷恋。我想过从这一切中解脱出来,最终舍不得这个世界,丢不下这个人。于是便继续生生地受着。”她抬头看我,似是不带情绪地笑,“你呢?”
  我沉默。
  “我也不是要跟你交换故事。”她作罢,道,“你今天就下班吧。”
  不是永远下班就好。我点头,起身的时候顿了顿,问,“店主,你的名字?”
  她浅浅地笑了,“于曦。”
  “于曦,再见。”
  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对她的事说出任何话语,感情的事只与当事人有关,我无权置喙。只不过,她已注定了坎坷之路。
  只希望她不至于和我妈一样惨。
作者有话要说:  

  ☆、飞机撞上白云之后

  我回了701,一进门就往床上扑,并且以光速进入梦乡。恍惚中感到有人在摇晃我的身体,“苏唯!醒醒!”
  视线恢复清明,一张白净的脸放大在前,我又闭了闭眼,看向桌上的闹钟,六点半。脑中倏地一炸,推开那张脸,迅速爬起来刷牙洗脸,进浴室的时候还被几乎没有高度的门槛绊了下。
  “你几点回来的?睡这么死,亏闹钟响了N次,倒把我弄醒了。”
  我都懒得回他了,开始脱衣服。
  “我靠!你这个女人也太不害臊了吧!”他转过身去。
  套上军训服,急匆匆就往外赶,又被茶几绊了,弯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上面的一团乱七八糟。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张专辑。
  封面很眼熟。
  Freeway的《扼杀呼吸》。
  歌词本摊开摆在一边,翻开的页面上是女主唱的单人照。烟熏妆,白皙的脸,十分美艳。心底有种隐隐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也没时间思考了,一边穿鞋一边道,“我已经迟到了。六点半多了,你不急吗?”
  “啊,我们七点集合。”
  我不太清楚他们学校的方位,看他不急不缓的样子应该非常近。便不再管他,开门就往外冲,到了楼下正在做助跑准备时,眼前却出现了一个身影。
  略有些无奈地打招呼,“学长好。”
  “这么巧,你也住这。”
  韩阳戈,几天前催着我填资料的时候没少看地址,这会儿装什么巧遇啊。
  “已经六点快四十了,你怎么还没去集合?”
  我这不是正准备去吗!这句话还没说出,脑子里突然一片混沌,脚一软,就在我以为要倒地之时,被人扶住了。
  学长,挺眼疾手快的啊。
  我靠在他怀里勉强站稳了身子。突然,背后传来声音,“靠,你这是怎么了?”恍惚间看到许向冲过来,看看我,又对韩阳戈说,“你丫不会是她男人吧?”不知为何我竟听出来许多愤怒的情绪来。并觉得他下一句应该是,“你丫也算是男人!”于是急忙撇清道,“这是我学长。”
  我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有多虚弱,因为韩阳戈接着就说,“我先送你去医院。”
  听不出关切的意味,却很着急。
  许向拦住了他。
  “这位小朋友,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现在,我得送苏唯去医院。”
  我迷糊间想,许向必定会被“小朋友”三个字触怒,该冲过来干一架了。却没想,他不愠不火地来了句,“我去叫车。”
  然后我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意识再次回到脑海里,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恶心欲吐,更加昏沉。静下心来转念一想,进个医院拿张假单,军训之路就好走了。
  这般想着,睁开了眼睛,入目一片亮红色,低头看向手背,自己正挂着点滴。
  “许向?”
  “哟,醒了?不错啊。疲劳过度,睡眠不足。”
  我不知道那嘲讽的弧度之下是否在深处填着一些关心,也不敢奢望。是不是寂寞太久,已经无法忍受。无论是谁,都想靠近以求温暖。
  “嘿!”修长有致的手在我面前摇晃了两下,“没傻吧?”
  “我很好。可以开请假单吗?”
  “啊,大概,那个韩阳戈去弄了。”
  我点头。疲累并未远去,便眯了眼养神。
  “苏唯。苏唯。”
  “嗯?”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吃点东西再睡吧。”
  我默默起身,看着摊在桌前尚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心中某个地方被柔软地戳中,一时失语,甚至不敢抬头看许向。怔忪间,病房门被推开,韩阳戈走来,“苏唯,我帮你向你们辅导员请过假了。在医院也开了单子,军训可以请假一周。”
  “一周?”这个长度未免太过出乎我的意料。
  “安大军训一想严厉著称,说是停训一周,也不能完全休息,可能要帮着那些文艺部的出出军训报什么的。”
  如果说许向的贴心温柔出自他本身的为人善良,那么韩阳戈的忙出忙进,鞠躬尽瘁一定是别有用心。
  我的感受愈加深刻。
  “学长,我不是你班上的学生,甚至也不跟你一个系,你为何这般为我?”
  “你看你这是哪的话。作为学长,关心学妹不是情理之中的嘛。”
  我听到自己问他,“你是谁?”
  “苏唯,你傻了吗?我是你学长啊。”
  “如果没有你女朋友的存在,我会误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但你不是单身,还对我这么上心。要么是受人之托,要么就是别有所图。”我冷静地分析,“可惜我穷得叮当响,更不是什么身份之人。在我身上可图不到半点东西。那么就是受人之托了……是谁?”
  “苏唯,我只是出于对学妹的关心。”他神色有变。
  “你一个经管的对建筑的学妹是哪门子的关心啊。”
  要死不赖账也无所谓,也不用开口向他证实,因为答案只有一个。
  成嘉泽。
  我突然觉得呼吸有些难受,心脏似乎被一只粗粝的手紧攥住,生生的疼痛。其实离开他的日子不过半月余,实在不够我将这个人抹杀殆尽。这般痛彻心扉的后遗症也是难免的。
  而他交际圈范围如此之广,我该早想到的,逃到哪都还在他手心里。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其他意图。请假的事我会帮你办妥,你今天就好好歇息吧。”韩阳戈转身离去。
  我却扬声道,“4年前4月1号,洪州路32栋,我见过你。”
  他顿住了脚步。
  那天是成嘉泽的十八岁成人生日宴会。彼时成家还在巅峰之时,场面颇为盛大。来者众多,我也是在无数次回想中隐隐有个印象,不想,果然如此。
  没回头,半晌语带涩涩,“苏唯。我只是想帮帮你。”然后他走了。
  我不语,许向也不问,病房里诡异地沉默下来。
  我就这么坐在床上,思绪乱转,甚至自己也不清楚在想什么。
  良久,那些纷乱的情绪渐渐止于平静,心上的皱褶却难以抚平。我打破了气氛,“有烟吗?”
  “啊?!”许向一怔。我趁他爆粗口前支身起来,准确地伸进他的裤兜里,掏出一包已经拆封的knight,并摸出一个打火机。
  “苏唯你这个女人是想干吗?!我告……”
  他没说完,可能是被我熟练的点烟姿势给噎住了下半句话。
  “就一口。”我将烟灰掸在桌上的水杯里,把东西还给了他。毕竟是医院,不该嚣张,抬头看他,问,“你是不是离家出走的?”
  他似乎看出我有聊聊的欲望,安静下来,“这么明显?”
  “家境太优越了吧。公子病?是不是想靠自己一个人做点什么?”我深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便把烟掐了,趁着护士小姐发现之前。
  “算是吧。”
  这是间双人病房,另一个床铺空着。一时间眼前有烟雾缭绕,让人恍若隔世。
  “有家不是挺好。我啊,得自己养活自己,觉得活着真累。”
  他一扬下巴,指着我的手腕,“所以想不开了?”
  “不是。”他问的时候我心里并不太反感,但也只是否认,没有给答案。我转口问他,“你想做点什么?”
  “音乐。”他的语气变了。或有的眉目间的幼稚,还是满脸的玩世不恭,就在这个问题后全然消失。
  我想起了第一天见他时他背着吉他的挺拔身影。而此时透过氤氲的烟雾,少年郑重认真的表情深深地映入了我的脑海。
  为他那般坚定而美好的表情所惊艳。好像生活的希望都凝聚在他身上。
  我打了个颤,开始埋头吃粥,吞吐间说了一句,“真好。”
  真的是“真好”。
  我这辈子,从没有这么闪亮的时候,因为说起自己的梦想而熠熠生辉的时候。
  吃完粥后水也差不多挂完,就和许向一起回了701。
  路上我问他开学典礼怎么样了。他摊了摊双手,“谁知道呢,反正就是讲一堆狗屁话,去不去都一样。”
  从头到尾,他都没再问起过我的事。
  他提议我把工作辞了。我说愿意考虑。
  “我说过的养你的话也还是作数的。”
  “心领心领。”
  他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可我这一辈子,都不愿再作为他人的附庸。
作者有话要说:  

  ☆、太阳停不了转动

  那一天晚上的打工很顺利,于曦没有出现。
  第二天出门,是和许向一起。
  清晨六点,太阳已然升起,薄薄的阳光洒下来,摊在地上,一片暖。
  “叮。”我转过头,看到少年跨坐在单车上,背着早晨和煦的光,耳上的装饰闪出光芒。不自觉地笑了,“那么有钱?坐骑都有了。”
  他揉了揉自己那头显眼的红色头发,“小case!来吧,帅哥载你去学校。”
  我不清楚他的生存来源是什么,看他颠三倒四的作息时间,可见钱这东西在谁手里都是不好弄的。不客气地跳上了后座,随口问道,“你们也该开始军训了吧?”
  “撒。”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应该吧。”
  安大本就不远,骑车过去花了没多少时间。我跳车准备进校门,他突然叫住我说,“那个韩阳戈现在跟我们住一个小区。”
  我愣了愣,然后向他招手,“对了,既然你开学了,那以后晚饭你就在自己学校解决了吧。”
  “切,我多管闲事了啊。”他嘀咕着走了。
  我找到了辅导员,由他带着去了军训报的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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