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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君知妾有夫-第33部分

小说: 君知妾有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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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一口气,终是做不到不理不问。
  我暂且搁下从前旧事,问明玉仪有关橙官的症状,又吩咐守在囚室外的阿灵,让她悄悄遣人去府外抓药,并且不要惊动府中之人,尤其是新来的闻总管。
  我在刑室等候许久,阿灵才提着一个食盒入内,食盒内装着平常人家用的药罐和陶碗。
  玉仪是与橙官共患危难,此时见了药,眼中发出莹莹的亮光,立刻抢身上前,将陶药罐的药汁倒进碗中,扶橙官饮下。
  阿灵收了食盒,却不将药罐陶碗收回,她嘱咐玉仪道:“药罐内是一日的量,郎中说分三次服下,外敷的药暂时没有取到,等晚上我再悄悄送进来。”
  阿灵再委婉的提醒我:“咱们出来有好一会儿了,夫人不回去吗?”
  玉仪接收到阿灵的求助,转而也催我:“小姐先回吧,免得惹殿下不悦,橙官姐姐这里我定会好好照料。”
  我苦笑一下:“你白担心了,正是他告诉我你被锁在囚室之内。”
  原来相陵君真正想让我探望的是橙官,他废掉我的武功还不够,他还要让我亲眼见识一下背叛者的下场,让我清楚他对任何人都不会手软。
  橙官饮药之后,逐渐有了意识,此时更是睁开眼睛望着我,悲怨地喊一声“公主”。
  久违的“公主”,拨开尘埃,那一声仿佛是从旧年岁月里飘荡而来。
  我压了压心酸,因她这一声,我转身预备走人。
  “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殿下那里我慢慢想办法。”
  “等一等。”橙官忙让玉仪扶她起来,还未开口,先咳嗽了一阵。
  我不便再走,唯有静静地等候着。
  她喘息平稳下来,道:“公主,是我对不起你。”
  我心里最不能碰触的地方被她一声对不起击起层层涟漪,我骤然止步,快步回到她面前。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
  她扶着玉仪勉力坐起,这一次没有再隐瞒我。
  “当年我明知小易要害薛家,却没有阻拦。”
  我心中一阵痛楚激荡。
  “你知道我与薛家的关系吗?”
  “在真公主为少将军殉情之后,才一点一点从小易口中得知。”
  我强忍着一口气,当日若非真正的阿妍将我藏匿在王宫之中,我已然被斩草除根。
  我再度提起心中的疑惑:“我若猜的不错,你当初跟随小易并非真心,而是奉相陵君之命,对不对?”
  橙官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并不敢直视我。
  时至今日,我最关心的不是橙官,而是相陵君。
  我不想问出那个残酷的答案,可又必须问。
  “你骗我很久了,希望这一次你不再骗我。”我颤抖道,“你既是奉相陵君之命追随小易,薛家又是在小易与元旬的夺位中牺牲,那么薛家获罪到底与相陵君有无关联?”
作者有话要说:  

  ☆、是敌是夫1

  “你骗我很久了,希望这一次你不再骗我。”我颤抖道,“你既是奉相陵君之命追随小易,薛家又是在小易与元旬的夺位中牺牲,那么薛家获罪到底与相陵君有无关联?”
  橙官似乎早已准备好答案,我话音才落,她的回答就接踵而来。
  “没有,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眼光迫切地希望我相信她,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空荡无落,她的话并不能在我心里站稳脚跟。
  “你休息吧。”
  她急喊一声,若非玉仪扶住她,整个人几乎跌落在地。
  “公主,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我脑中一片混沌,已经分不清谁是什么样的人,更分不清该相信谁不该相信谁。
  我回微澜殿的时相陵君还不曾归来。
  我猛然想起阿霍生辰将近,可惜有关阿霍的生辰,阿妍仅对我提过一次,时隔多年,我已不能清楚记得是哪一个,只能大概记住月份。
  窗外是青灰色的天,似乎又将落雨的前兆。我吩咐侍女临窗设一条案,在案上焚一只香炉,摆上时令的鲜花鲜果。
  案前拜祭完毕,我临窗摘了一片叶,吹起阿霍教我的梁国小调。
  相陵君不知几时归来,失去武功果然变成半个废人,直至他走到我近前,我才意识到他的出现。
  他问我:“你在祭奠谁?”
  我止住小调,将绿叶从南窗扔下楼。
  “一个亲人。”
  他在亲人方面没有多问,只问:“人你见过了?”
  我自然明白他指的是橙官与玉仪。
  我直截了当。
  “请殿下饶恕玉仪,处死橙官。”
  他注视着我,似乎并不相信话是从我口中说出。
  “她自小服侍你,你倒十二分舍得。”
  我冷笑道:“橙官当年便已背叛于我,如今更是对我满口谎言,这样的人,莫说她仅仅是个侍女,即便是朋友,也断断容她不得。”
  相陵君怪道:“她有什么事情对你满口谎言?”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相陵君,生怕错过他表现出来的任何神情。
  “自然是小易之事,她告诉我她是奉殿下之命追随小易,暗中挑拨,才害的薛家获罪,这还不是满口谎言?”
  他的手抚着我的下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看来你今日是在祭奠阿霍了,怎么,你是不忘旧情,想替他报仇雪恨吗?”
  我心脏紧缩,逼视着他:“我方才说的是梁国薛氏,殿下怎知阿霍与薛氏一族有关?”
  他在片刻间收敛笑意。
  我穷追不舍:“殿下不想解释什么吗?”
  “你既然不相信橙官,还要我来解释什么,你不认为多此一举么?”他摔开手,生出几分怒意,“今夜王宫之内宴请楚国使臣,你早些歇息吧。”
  他对我动怒,我反而心安,最好我是冤枉他。
  我望着他的背影,尤其想问侯爷一事,然而我方才惹得他动怒,此时问他,时机不对,只得耐下性子,再等一两日。
  相陵君没有让我等太久,次日的清晨他就做出决定。
  他将玉仪交给我,看我如何处置,至于橙官,作为背叛者,相陵君将她赠与明允,明允自不能不受。
  他这样做一则是惩治橙官,二则告诉我我想同明允离去,绝对是痴心妄想。
  他的办法十分奏效,我真的不再妄想。与西疆一战之后,寒沙州大受打击。侯爷更是为天子斥责,流放于极北苦寒之地。
  我清楚是谁人在挟天子令诸侯,我也清楚是我害了明允。
  但是相陵君将橙官赠与明允,我并没有反对,相反的我认为这对橙官而言是个再好不过的归宿,今日的我就像当初的阿霍一般相信明允的为人。
  玉仪我也不打算再留,自我嫁入相陵君府,她除了担惊受怕,仍是担惊受怕,没有一天安稳日子可过。
  非但玉仪,从寒沙州陪嫁到相陵君府的侍女,趁此机会,我通通都要遣散。或许相陵君不至于无缘无故拿侍女开刀,但是谁又知道呢?
  我分发了金银,请闻总管派人送她们一并回家。她们随我背井离乡,此次重回寒沙州,或者回父母身边,或者重回侯府,一概遂她们的愿。
  玉仪与我情谊深重,坚执不肯离去。
  我在相陵君沉睡之后悄悄去她房中劝她,果然她还不曾睡下。
  我已经是个没有武功的废人,一旦遇到危险,自己的性命尚且不保,又如何能够周全她们?旁人也便罢了,然而玉仪,她与明允里应外合一事犯了相陵君的大忌,她若继续留下来,只怕有朝一日连性命也难保。
  玉仪不是不想回家乡,她只是不忍心抛下我一个人应付阴晴不定的相陵君。
  我劝她许久,又拿继续留下可能将祸及侯爷的话逼她,她才终于松口。
  她拭了泪,哽咽道:“那么好歹留着阿灵,阿灵家乡已无父母亲人,她自己又本性淳朴,小姐就留她做个伴吧。”
  我不忍再拂,他的每一言一字都压得我心口发痛。
  “如果阿灵愿意留下。”
  玉仪依依不舍地握着我的手,又问我: “临走之际,小姐不见见橙官姐姐吗?”
  我对橙官犹然不能十分的谅解。
  “等她愿意将实情告诉我的那一日,我再见她,你与她一同上路,替我转告这句话。”
  玉仪离去,微澜殿中立刻补上新鲜活泼的面孔,可是我眼中的微澜殿空旷无边,仅剩我和阿灵两人了。
  不,除了阿灵,我身边还有相陵君,我不知道该爱还是该恨的夫君。
  从此以后我和相陵君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默契,他不再逼迫文信侯,而我信守那日的承诺,一生追随他左右。
  从小到大,从书壅到武成君府,从苏圃园到芙蓉巷,我费尽心思力气,终于成功地得到他。
  他是我的夫君,我是他的妻子,他的身边除了我,甚至再无旁人。
  这难道不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吗?可我为什么越来越觉孤独?为什么从前全心全意的依赖,度过了时光的洪流,会变成茫然无措?
作者有话要说:  

  ☆、是敌是夫2

  我的武功被废之后,相陵君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像从前一般对我忽冷忽热,而是倾尽努力维系我们之间的关系。
  小时候我缠着他做、他认为是胡闹的事情,他都一一带我去做,尽管如今的我也深感那的确是胡闹。
  我在新年的时候有了身孕。
  我甚至没有想到我还能再有身孕。
  我从昏睡中醒来,整个人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榻上。
  几案上的金兽吐出一蓬蓬宁心安神的烟雾,轻轻袅袅漫入帐内,幽幽淡香在我周身缭绕。
  他侧躺在我身畔,一只手臂折起支颐着,一只手虚虚地搭在我的腹部。
  “今冬的旧疾已经捱过,现下有身孕时机再恰当不过。”他在我尚且惊愕的时候,满溢着无限的欣喜,“医官说你生产后一月之内即可断筋重续,自此痊愈,就再不必年年忍受痛楚。”
  他说着说着,忽而悲痛:“从此以后我再不抛下你,即便死我们也死在一起。你失去我会痛苦,我失去你也痛不欲生,所以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全然做错了。我不想让你孤单零落,不想让你在祈国受人暗害,不想让你成为牺牲品,我的不想终于一一实现,可是你却不能再原谅我。与痛苦的活着相比,彼此相知相守、共赴黄泉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当然,我将倾尽我的全力,绝不让人再伤害你。上苍给了我们重逢的机会,我一定让你变成最快乐的人。”
  我真的快乐吗?我会快乐吗?
  在我怀疑相陵君与薛家的旧案有关之后,我还如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孩子。
  他见我一副呆呆愣愣,笑着揪我的耳垂。
  “上书君,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一个孩子就将你吓傻了。”
  我望了望他,他的神色忽而顿住,揉着我的脸,感慨道:“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从前的悲剧重演。我们有孩子,你的病可以痊愈,一切都将回到从前,你还是书壅里活泼热闹的上书君,我也还是替你瞒天过海的少游兄。那时候的我们,哪里想到有朝一日这世上将有一个流淌着彼此血液的孩子,喊你做母亲,喊我做父亲。”
  我没有陷在他的回忆里,突然道:“落雪了。”
  殿外北风呼号,大雪纷飞,殿内却温暖如春。
  他道:“是落雪了。”
  我不无担心:“这个时候的北地定然极冷吧。”
  果然我在这个时候提出要求,能够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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