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那些事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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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一脚刹车,打方向盘开回去了。李主任扶着张楠喘粗气,数落她:“你怎么回事儿啊你?也不管管他。”张楠也为难:“我这不出嫁从夫么?”
一路旋风刮到民政局,办手续的就没见过这么剽悍的架势,袁朗也是身上带正压,负责同志看着他都傻了,七尺高的汉子“蹭”地站起来隔着办公桌儿和袁朗面面相觑。半天儿,旁边儿办事员冒出来一句:“这位同志,您是来结婚,还是要找我们领导单挑?”把张楠乐的啊,腮帮子疼。
办手续的大姐看着她,说:“这么说闺女你是乐意啦?”张楠一边儿笑一边儿点头。大姐扫了袁朗一眼,问都省了,就把证儿给扯了。
顺利地办完手续。回老A驻地,一帮人蜂拥出来接新娘子。张楠看江心和李希也在,意外又高兴,跑过去要拥抱老同学。铁路瞪眼大喊:“张楠!你不许跑!”江心迎上来,搀伤员似地把张楠扶上楼。
新房是袁朗的单间宿舍现改的。屋里布置的仓促,上下铺改双人床而已,好在简单大方。张楠不挑。她从上JUN校时起就住宿舍,在苏丹还住帐篷,这就挺满意。
铁队犹犹豫豫:“还缺张小床,回头不行你们自己出去买吧。我看地方儿还够。”张楠不太理解:“小床?”袁朗贼笑。铁队少有不知道如何继续,清清嗓子:“得添张婴儿床什么的吧。部队上没有,你们自己买吧。地方不够说话。没经验就问江心。”张楠脸腾地红了,尴尬地看袁朗,讷讷:“暂时……不用吧。”铁路问地小心翼翼:“今年不用……那明年……就用了嘛……”张楠想想,回答的期期艾艾:“恐怕……也不用。”
铁路脸色瞬间铁青,一声咆啸:“袁朗!”袁朗“蹭”地立正。齐桓当时觉得,队长的JUN姿,那叫一个标准啊。铁路脑筋蹦起来多高:“你!目标375主峰!跑步前进!”袁朗大吼一声:“是!”跑步而出。
跑到门口儿,又跑回来:“大队,跑几圈儿?”铁路气得都哆嗦了:“你……你今儿晚上不许下来!”袁朗高声回答:“是!”扭头跑了。
屋里气氛空前古怪,张楠面红过耳,低头,犹豫了半天,问:“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儿,我还用跑么?”铁路气的一转身,甩手走了:“问你们李院长去!”
说曹操,曹操到。傍晚的时候李院长领了一帮JUN医杀过来喝喜酒。本来两家儿说好的,A大队食堂帮忙张罗,野战医院出份子,好好儿热闹热闹。到地方儿一看,铁路整的是真不错:饭菜丰盛,酒水都齐备,人A大队列队整齐跟那儿候着呢。李院长觉得很欣慰,插腰儿一挥手,用喊冲锋的口气喊了句:“开席。”
等正经吃上喝上了,李院长忽然觉得少了点儿啥,想半天问:“小俩口儿呢?”铁路嚼着排骨:“袁朗让我罚上375急行JUN去了,张楠啊……”左右看看,“估摸是给袁朗送饭去了……咱吃咱的。”李院长一口酒喷了出去。
吃到半饱儿了,野ZHAN医院的同志们也想起来纳闷儿了,一挺秀气的小姑娘梁旭,新分来的实习生被推举出来打听消息。梁旭在老A里踅摸了半天,觉得齐桓还比较面善,凑过来:“同志,那什么,问一下儿,咱这是参加婚礼呢,还是单纯聚餐?”左右看看,继续说:“我也是新来BU队没经验。你说婚礼吧,没新人啊。说聚餐,干嘛让我们随份子呢?”齐桓问她:“你随啦?”梁旭点头儿:“随啦。”齐桓叹口气,给她碗里连夹俩大虾:“那还不赶紧吃回来再说。瞎打听什么啊。”梁旭也不懂特种BING是不是有什么规矩,不敢再问,低头儿可劲儿吃。
后来俩人就搞上对象了。齐桓跟袁朗说:“梁旭多好,多听劝,让干什么干什么。张楠心眼儿太多,也就配队长你行。”梁旭跟张楠说:“主任,你说,这兵哥哥多实在啊,我想了,跟他在一块儿吃不了亏。”
那天黄昏,张楠扔下贺客,盛了羹汤,洗了脂粉,换回军装,很贤惠地打了晚饭去375主峰找袁朗……
走到山头儿上,很诧异地看袁朗跟土坡儿上坐着呢:“你怎么没跑啊?”袁朗没好气儿:“怎么这么笨啊。跑步到375主峰,今天晚上别下来。又没让一直跑。”
张楠受教:“哦,也对。”然后坐在袁朗身边儿,看着他吃饭,袁朗口齿不清地问:“你吃了吗?”张楠点点头。袁朗满意地哼了句:“行,不傻。”张楠心里暖洋洋地。
等他吃完了,太阳也快下山了。张楠问:“你跟铁队胡说什么呢?”袁朗沉痛地说,“怕你调动什么的再出事儿,夜长梦多,想速战速决。A铁队个大的。我活该。”张楠斜眼看他。袁朗点头:“你想的对。当初和你在隔离中心……我就想有了最好,让你再不跟我!”说到这儿很惋惜地看着张楠:“真没有啊?”张楠横他一眼:“我是大夫,那天……算好了不会出事儿才跟你……”说着脸红了。袁朗回想当时张楠看着自己眼神复杂的片刻犹豫,颓然:“那么会儿功夫都琢磨到了,一肚子鬼心眼儿。”侧头看看张楠,然后一把搂过来:“不过我就喜欢……”
并肩看着日落的最后一抹斜晖,感觉很温馨。袁朗突然闷闷地说:“楠楠,我梦见过娶你。”张楠试探着问:“不是恶梦吧?”袁朗一拍她脑袋:“想什么呢你?”然后叹息:“梦里新婚之夜不是这样儿。现实真残酷。”张楠抬起头:“一方后土,星月满天。这新婚夜也不错。”侧头看看袁朗,笑的很开心:“我已经习惯了,你给我的每一天,都不一样。”
袁朗眼珠儿转转,凑过来对着张楠的脸,研究地看:“夸我呢?”张楠认真地点点头,觉得袁朗蹲在自己眼前的样子,像只大乖狗,呼吸都吐在自己颈间,痒痒的。谁知道,下一秒,就有他温柔的唇贴了上来。乖狗变大狼!谁怕谁?张楠柔顺地闭上眼睛,吻回去。相濡以沫,唇齿交缠。呵……也不错,很幸福。
那天,他们在375上坐了一宿,星星底下,有聊不完的话。天快亮的时候,袁朗推醒趴在自己膝上睡着的张楠,拽着她跑回宿舍,不走楼梯,用爬墙的。理由是:好歹你相公我是两毛二,让兵看见多不好。从那儿以后,张楠的攀登技术也不错了。
千江流水千江月
婚礼番外之
王家:
王潇杰抱着儿子,跟小赵儿说:“哎……张楠跟袁朗结婚了。”小赵儿哼一声:“到底便宜他了。”接过儿子替老公不服气:“真不明白张楠什么眼光儿,你说袁朗哪儿有你好?”王潇杰笑:“老婆,我哪儿好?”小赵儿乐:“哪儿都好。模样儿、学历、收入、家庭,都不说了。你心眼儿好,自己那么喜欢还能成全人家。”叹口气:“我知道,你就不是那种为了当什么什么把自己老婆扔下的人。”
王潇杰摇头,很正经地说:“老婆,话不是这么说。我只是比袁朗幸运。医学院毕业,基层锻炼二年,硕士,家在北京然后留北京……顺理成章。我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并为之努力。我的心没有袁朗高,所以我的路比袁朗平。”点点头继续:“我没做什么让人不愉快的决定是因为没碰到艰难选择地考验。老婆,仔细想想,并不是我们比他善良,只是我们碰到的挑战不够大。”
小赵儿想一想,点头赞同:“也是。不过老公,你还是比袁朗好,袁朗是那种会把各种挑战招到身边儿的人。你啊,会计划人生,规避风险。”
王潇杰笑地得意:“知我者,老婆也。”
李家:
哄睡了女儿,江心跟李希说:“张楠回野战医院了。可威风了,少校科主任。医院里一走,好多人给她敬礼。”李希看着江心中尉的肩章,心里不是滋味儿:“江心,我拖累你了。要不是照顾我,照顾家……”江心摇头兼摇手:“我可不羡慕张楠。她那是枪林弹雨拼出来的。我看着她简历就头晕。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跟李希说:“要是身后有一排人拿着枪满山遍野的追杀我,我就晕过去了。我不适合干这么刺激的事儿。我就喜欢过恬恬淡淡的日子。每天照顾病人,配个药,跟几台手术。然后还有精神儿回家陪你,陪闺女。”
李希闭着眼睛想一想,也觉得让温温柔柔的老婆跟张楠似地端了微冲满山跑的样子不可想象。
江心笑着继续说:“我觉得人生还是公平的。如果没有那么多华彩,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悲伤。李希,我不要轰轰烈烈,我现在很开心。”挨近老公身边儿,“李商隐怎么说来着?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
李希笑了,温柔地把媳妇儿拥到怀里:“可不是么?”
袁家:
结婚转天早上,袁朗同志就被紧急任务外派出去了,一去三天无踪影,还有纪律不能问。张楠每天到野战医院上下班儿,除了宿舍比以前远点儿,感觉跟没结婚差不多。也不错,挺自在的。张主任新官到任也忙着呢。结果第三天晚上回家开门,看见床上躺了个人吓一跳,潜意识觉得自己走错了,刚要退出去,才明白那是袁朗。
夫君大人显然刚刚沐浴过,头发湿湿的,赤着上身儿半卧在床上闭着眼睛仿佛在浅眠。眼圈儿是黑的,脸上还有点儿擦伤。猜到他为什么淋浴,去血腥气呗。小心疼一下儿,张楠拿了块干毛巾,走过去帮他擦头发,手上轻轻的。
袁朗睁开眼,看她:“回来啦……”张楠点点头:“回来啦。”相对而笑。
擦干了头发,张楠要回去放毛巾,袁朗默默地拉住了她的手,不让走。张楠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知道:他累了,可是想自己了。犹豫一下儿,坐在床边儿,解自己的扣子。明明是件很私密的事儿,那一刻,那么神圣。
袁朗看着她白皙柔润的身体挨近自己怀里,窝心多于兴奋。然后的肌肤相亲,温软缠绵。那天做得很慢,一点一点儿的亲吻,一寸一寸的厮磨。彼此都小心翼翼,然而深入而长久。隐约的喘息里,袁朗含混不清:“楠楠……”张楠朦胧里抬头看他,含着笑舔他的喉结,婴儿般的吮吸亲吻。
她知道,他只是想叫自己。
那天,俩人晚饭也没吃,就那么相拥睡了。
雨香云片,才到梦边,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番外之福娃 (为庆五一迎奥运构建和谐百度的恶搞 )
“大家好,我叫福娃。”擦擦鼻子,我很乖地继续:“我的爸爸叫袁朗,我的妈妈叫张楠。现在是2011年,今天我三岁了。”
点点头,我继续说:“嗯。今天是我的生日。很多人庆祝,高城叔叔他们也来了……庆祝是为我也是为了高高的齐桓叔叔。铁路伯伯说,三年前的今天,齐桓叔叔参加任务受了非常非常非常重的伤,是爸爸把他救了回来,是妈妈给他做手术,他才复活,所以每年的今天也是齐桓叔叔的重生日。”
摸摸头发,我不明白什么叫重生。许三多叔叔告诉我,爸爸和妈妈是齐桓叔叔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我还是不懂,问他:“爸爸妈妈是齐桓叔叔的父母?那福娃怎么办呢?”想了想,我知道了:“许三多叔叔说齐桓叔叔是福娃的哥哥。那齐桓叔叔也应该叫很多叔叔们叔叔!”点点头,我觉得我说的很清楚。可我不明白,为什么齐桓叔叔会突然跳起来追着许三多叔叔打,然后成才叔叔跑着去拉架了。爸爸的兵都好奇怪哦,所以说还是福娃最乖最听话;是最好的宝宝。
我记得三年前的今天。谁都不相信,可是我记得哦,妈妈带着我去给齐桓叔叔做手术,然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