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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相顾已铭心-第23部分

小说: 相顾已铭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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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君呵呵笑了几声,陈景皓两手臂都起了鸡皮疙瘩,他一把拿过纸,心有愤愤地说:“去就去。你给老子看着点,别让人家把咱这给砸了。”
方晓君抱起胳膊,“有你在这,我才怕人家来砸场呢。”
“……”
陈景皓将纸对折,放进钱包里。他出了酒吧,径直往田遥那里走。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抱着一只吉娃娃坐在折叠椅上,田遥偶尔从画夹上抬眼,她手腕灵活地弯曲着,一下一下,铅笔在纸上留下或重叠或独立的线条。
陈景皓没有走近,他只看了一会,便扭头往泰景江大桥走。
路上,他接到了周坤的电话。
“皓子,今晚有空吗?我这边刚好闲下来,想带几个伙计一起过你那坐坐呢。”
阳光有些刺眼,陈景皓眯起眼睛。桥上车水马龙,陈景皓提高声调,说:“你来呗。不过我等下要去澜阳进货,过几天都不在,没法亲自招待你了啊。一会我跟晓君说声,让她好好招待你们,你可是大半年没来啊。”
周坤嗤笑了一声,“行行行啊,你忙你的。我们自己玩自己的,还什么‘招待’不‘招待’的,搞那么客气!”
挂了电话,陈景皓先给方晓君发了条微信,提了一下周坤的事。方晓君秒回了一个“好”,外加一个感叹号。
他想了想,又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要去澜阳几天,能帮我照顾一下向日葵吗?】
那边大概还没忙完,陈景皓回到小区才收到回复。
【哦】
简简单单一个字,像一颗定心丸。
【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高添添等梁琪下班,还是在上次那家咖啡店,将下午获取的情报告诉她。高添添和梁琪窝在卡座的沙发里,窃窃私语,像密谋着什么大计。等夜幕降临,她们才驱车离开。
七点多的酒吧只进入了预热状态,高添添心不在焉地在外面闲逛了许久,忍到快九点才进去。
两个人进去太有监视的嫌疑,她们的队伍壮大了一些,加入的人除了上次的李颖,还有另外两男一女。
接待他们的是张驰,他满脸堆笑,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很是上口。高添添全然认不出他是哪个,反正对于她来说,那些男服务员就跟街边树一样,长得都无法辨认。她对张驰的热情一概还以淡笑。
张驰拿走他们的点单后,李颖带头活络气氛。另外那两男一女都是李颖的朋友,高添添一来不太熟,二来她也醉翁之意不在酒,当话题偶然扯到她时,她便应付着几句。
久而久之,李颖觉察到她的敷衍,又看她眼神老往吧台那边飘,又瞧梁琪处处替她圆场,算是明白了她此行目的。李颖冷笑一声,没拆穿她,横竖今晚高添添是金主,她怎么高兴就让她怎么来。李颖索性撇开两人,和另外三人嗨起来。
高添添环视了好几回,凑到梁琪耳边说:“我好像没有看到他。”
梁琪自个也找了好几遍,心里浮起不详预感,嘴上却没说什么。她拍拍高添添的手,说:“别急,不在更好。”
“万一那个女人也不在呢?”高添添声音和眼神都有些飘忽。
“……”被她戳中要点,梁琪一时哽住,心里建设了一番,干干地说:“应该不会的。”至于为什么,梁琪也憋不出个所以然。
“是吗……”
纵使光线昏暗,高添添脸上的失落和怀疑也一目了然。
“添添。”
头顶一个清脆的女声。
高添添侧头,扯出个笑。方晓君挎着一只黑色水桶包,打扮比以往讲究,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方晓君往卡座里瞅了一眼,说:“跟朋友来玩啊。”
“嗯。”高添添说,“刚约会回来?”
方晓君愣了一下,回味似的笑着点头,“是啊。”
“那你们慢慢玩。”方晓君笑着说,“我哥不在,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他不在?!”高添添轻呼一声。
“啊——”方晓君才跨出一步,她转回身,看着高添添的双眼充满意味,“我哥没告诉你吗?他去澜阳进酒去了呀,下午就走了呢。”
“哦……”高添添挤出一个恍然的笑,心口却不由砰砰乱跳,“刚才一直没来得及看手机,估计没留意到……你去忙你的吧,不耽误你了。”
“行。”
方晓君走后,高添添忙从包里翻出手机,锁屏上一列的微博和微信提示,她没来得及细看,直接滑开锁屏。
那一列花花绿绿的头像上,右上方都挂着红色的小气泡,唯独置顶的那一个,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高添添看了好一会,像怕看错似的。
“如何?”梁琪忽然凑过来问,高添添摇摇头,纤细的手指点开置顶聊天栏。
【我来酒吧了,怎么没见你呢?】
方晓君放好包不久,回到吧台就看见一个光头领着两个男人向这边走来。瞧见那只光溜溜的脑袋,方晓君不由讶然,“坤哥,好久不见了啊。”她笑着迎上去,“大半年不见,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周坤哈哈大笑,知道她所指何事,他浑不在意地摸摸脑袋,说:“凉快——哈哈,凉快!”
方晓君笑道:“我看这是聪明绝顶了吧。”
“就知道你这丫头嘴巴甜。”周坤手指虚指几下,“幸好你没说我这是要当和尚去了。”
“还和尚——”方晓君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要当和尚,庙里的师兄弟们可都要吃不饱了。”
“……”周坤皱了皱眉,“你还真是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啊,皓子怎么还没被你给气死了。”话到最后,他也不禁笑起来。
“好了好了,不损你了。”方晓君说,“难得坤哥来一趟,怎么我也得陪你喝几杯不是。”
“行,够爽快!”周坤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周坤向方晓君介绍后面两个男人,两人比周坤要年轻一些,肤色却是黑上几分,看得出是周坤的手下。
方晓君将他们引向卡座,路过高添添那桌,她停了下来,喊了一声:“添添。”
高添添不知低头在琢磨些什么,再次听到方晓君的声音有些吃惊,身子不由轻颤了一下。
“什么——”她转头,看见她身后还跟着三个男人,打头的一个还是个光头,她心里疑云更重了。
“哎,原来是嫂子啊——”光头咧嘴笑,“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
“……”高添添盯着光头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慢慢站了起来,向方晓君投去求救的眼神。
“这周坤。”方晓君会意地接话,“剃了个光头,不好认了吧。我刚才也差点认不出来。”
高添添恍然,笑了笑,“坤哥,好久没见了。”
“是啊是啊。”周坤伸了伸脖子,“昨天跟皓哥吃饭的时候还说起嫂子你呢。”
“这样啊……”
方晓君左右看着两人,横竖不像有话聊的样子,她插嘴说:“那,我们先过去了。”
周坤松垮了肩膀,瞧了一眼卡座里衣冠楚楚的几个人,说:“那嫂子你们继续玩,我们先过去了。”
“嗯。”高添添点点头。
等人走远了,梁琪拉了拉高添添的胳膊,朝周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人是谁?”
高添添低着头,小声说:“他朋友。”
梁琪啊了一声,表示没听清。高添添深吸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哦——”梁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起来像个包工头什么的。”
“……”
高添添胸口闷了一口气,堵得说不出话。
那边,方晓君陪周坤三人喝了几杯后便回了吧台。
三个男人都常年驻扎在工地,过着跟和尚无二的生活,几杯酒下肚,看着舞池里扭动腰肢的莺莺燕燕,肚皮以下不觉有些燥热。
周坤尚还好,那两个年轻的已经蠢蠢欲动,他挥了挥手说:“你们爱去哪玩就去哪玩吧。但是这是我哥们的地方,有两点你们都给我记住了——”
两个年轻的立马换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一,别在这里乱搞。二,不许跟那些服务员乱搞。”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跟往常从周坤那接任务似的,异口同声说:“懂了。”
两人走后,一长条沙发上只剩周坤一人。他对着那群摇摆的男男女女自斟自饮,喝得双颊烧热,一腔感概也跟着上涌。
刚才那两个小子毕竟还跟他差几岁,经历也相距甚远,聊得大多是工地上的事。陈景皓不在,连跟他车大炮的人都没有,不由愈发怀念当年三人行的日子——皓子、凯子还有他周大胖子。
这么瞎感概着,酒意都化成尿意,他站起来,边挠着肚皮边往厕所走。
周坤喝得有些晕乎,幸好这酒吧他以前来多了,闭着眼也能找得到地。
周坤放了个水后,在洗手池掬起水抹了把脸,人跟着清醒了几分。镜子中那颗光头在灯光下泛着光,那人双颊酡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醉酒的花和尚。
花和尚这绰号还是杨凯先叫起的。周坤忍不住暗戳戳地想:说不定到了这个年纪,那只瘦猴的啤酒肚比我的还大呢。周坤自个儿平衡了心理,不由吹了声口哨。
周坤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外走。男厕门出来是个工具房,房门前站了一男一女,都穿着制服。周坤只看了一眼,便与他们擦肩而过。
只是,他没走几步就停下来了。
他听到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话。
“田遥,帮我顶一下,我出去抽根烟。”
甚至可以说,他只听到了两个字。
田遥。
那个男人飞快从他身边走过,直直往后门走去。
周坤转回身,田遥刚好看过来。
周坤逼近两步,“田遥?”他死死盯着她,“你真是田遥?”
田遥嘴巴微微张了张,没有说话。她微蹙的眉头、疑惑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不要紧。”周坤冷笑,“你还记得杨凯吧,啊——杨凯,凯子,瘦猴——记得是谁吗——”
田遥双眼瞬间瞠圆,像是突然受了惊吓,人也不由往后倾了倾。
周坤很满意她的反应,表情狰狞的脸上,笑容诡异得让人心惊。
“怎么,不记得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点提示,啊——”看到田遥想后退,周坤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五年前,元旦的时候——”
“周坤!”田遥牙齿打了个寒战,“你是、你是周坤。”
“不错啊,你还记得我。”周坤舔了舔牙,“坐五年牢居然还没把你给坐傻了。”
田遥咬着下唇,“……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有个客人模样的男人钻进厕所,路过时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周坤警觉地放开她,说:“换个地方说话。”
田遥揉着被他抓疼的胳膊,垂眼道:“我还要去干活——”
周坤压低声,说:“你要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坐过牢的话,你就去啊——”
话毕,周坤阴笑着,径自往后门走去。他走到门边,停下回头。看见田遥耷拉着脑袋,赴死般地走来,周坤心头腾起一种异样的快/感。
张驰在后门外抽烟,周坤看也不看他,直接越过他往巷子口走去。田遥亦步亦趋地跟着,连张驰叫她一声也恍若未闻。
周坤确认出了那个人的听觉范围,才停下脚步。
这里,离巷子口很近,借着往来车辆的灯光能辨认对方的表情。
“几时出来的?”周坤双手揣裤兜里,语气硬得跟审讯一样。
“三月时候。”田遥不敢看他,稍微别开眼睛。
“三月……”周坤抬头瞄了一眼屋角,“有大半年了呵。”他顿了顿,“去看过凯子了吗?”
“我……”她声音很低,“我不知道、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他葬在哪里。田遥心头没来由地发酸。
周坤厉声说:“就算知道,你也没资格去看他!”
有人打着电话从巷子口走过,田遥低着头,周坤瞪着她,两人兜着满腹心事,并没多留意。
来往车流的声音仿若很遥远。
“对不起……”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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