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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部分

太玄经-第3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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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中年人点头,道:“这是你侄儿,姓江……莫非是那个人的儿子?”

    甄元诚道:“是江二哥的儿子。”

    那中年人深深地看了江鼎,道:“很好,真让你找到了。”

    江鼎听他的语气难称善意,暗自皱眉,就听那中年人转而笑道:“你要收留这个孩子?”

    甄元诚道:“他已经十五岁,更比别的少年懂事,顶天立地,何必我收留?是我乍见故交之子,心系往事,不愿和他分开,想要他和我住上两年。”

    那中年人眉头一皱,紧接着展颜笑道:“好极了。我府里有的是空闲房子,你们不妨同住。看这位江世兄人品俊秀,一表人才,真有乃父之风。我甄府小辈之中,还没有这样的少年英才。来,让秋儿出来相见。”

    一名随从答应了,回头奔去。

    江鼎好奇地看着,就见那随从一路奔到后面的马车去,说了句什么。那马车厚重的车帘一掀,一角白衣露出。

    然而就这么一瞬间,车帘立刻放下。马车后面似乎起了一阵微微骚动。

    他正不知道这是何意,就见那骑士跑回来,禀道:“侯爷,公子刚刚又吐血了。”

    那中年人脸色一变,跌足道:“这……这……”

    甄元诚道:“是行秋那孩子么?他身体不好?”

    那中年人叹道:“老毛病,这十年来也折腾的够了。诚弟你先歇息,我去看看。算了,你们给诚弟整理一辆马车,先请二位坐上车。诚弟,你先上车,咱们下一站进城了再聊。今日定要和你一醉方休。”说着急匆匆去了。

    这时身后骑士已经将一辆马车准备好,江鼎跟着甄元诚上车。车帘放下,马队徐徐前行。

    一上车,江鼎忙问道:“甄叔叔,刚刚您强行使用枪法,身体怎么样了?”

    甄元诚神色严厉,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唇边。江鼎立刻噤声,心中惊疑。

    过了一会儿,马车一震,向前行去,外面马蹄声,车轮声传来,渐渐嘈杂。

    甄元诚这才低声道:“我本不想如此,但遇到了他们,是天意如此。”

    江鼎道:“他是您的家人。您出身修真世家么?”

    刚刚那中年人也是个修士,不过修为平平,只有炼气期前期,不过筋骨结实,精神健旺,似乎是走的武修。而刚刚那套形肖竹子的枪法,明明是道家枪法,倘若是甄氏家传的枪法,那么甄家是修真世家无疑。

    甄元诚道:“淮上甄氏,东阐国数一数二的修真世家,天一榜上地榜世家。只是我不是甄家血脉,也算是……甄家出身吧。”

    江鼎点头,甄元诚几乎不愿提起甄家,想必在甄家的生活绝非欢乐的记忆,他也能理解。寄人篱下,不如意事十之**,说不定还有其他大事闹得不愉快。只是他还是问了一句:“刚刚我看那位大人和您还挺亲热,是真情还是假意?”

    甄元诚道:“有真有假……谁说的清楚?不过在甄家若真有对我还有几分情谊之人,甄乘风算一个。我这两年修为难复,留在甄家,只能求他庇佑。他虽然不会白白庇佑我,但只要我随他驱策,他也不是翻脸无情之人。鼎儿——”他拉住江鼎的手,道,“如今留在甄家是权宜之计,在他人屋檐下,你会受些委屈。等我修为恢复,自然带你离开。”

    江鼎道:“我受委屈有什么打紧?您不要委屈自己才是。倘若甄家果然不能留,咱们就去别的地方。找个清静的地方养两年,哪里不行?”

    甄元诚缓缓摇头,道:“只要用心,甄家未必不好。你要记得几件事。”

    江鼎道:“您说。”

    甄元诚道:“不许提我受伤。”

    江鼎道:“那当然,怎能授人以短?”

    甄元诚道:“不许提我的修为——尤其是不许说我已经筑基。”

    江鼎一怔,道:“他们都不知道您筑基?好,我不说。”

    甄元诚点头,又道:“提防甄家上下每一个人。每一个。”他重复了“每一个”三个字,神色严肃。

    江鼎一凛,道:“甄家没好人?”

    甄元诚道:“有——但是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罢闭目养神。

    江鼎见他休息了,不再打扰,心中却按捺不住的好奇——修真世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甄家又是什么样子?

    马车一刻不停的向前奔去,带着江鼎奔向他在人间的下一站旅途。

第64章 六十二() 
晚上,车队在驿站休息。

    驿丞出面接待,对一行人尤其是甄乘风十分奉承,道:“早就听闻武阳侯归省淮上,路过小驿,特备薄酒为侯爷接风。”

    甄乘风道:“不必多事。有酒菜摆一桌,我给诚弟接风,你自忙去。”

    当下在驿馆中摆了一桌酒宴,有酒有菜,有鸡有鱼,十分丰盛。甄元诚带着江鼎出席。

    甄乘风入席,叹道:“秋儿还是不行,原本进入冬天之后,他病症不见犯,今日不知怎的,发作的十分厉害。刚刚我看了,实在无法赶来。”他执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再给甄元诚倒,道,“真是酒微菜薄,贤弟将就。我先敬你一杯。”

    甄元诚端了酒杯,道:“这没什么,行秋贤侄身体要紧。”说着也饮了一杯,道,“我走的时候,记得贤侄身体健康,怎么病的这么厉害?是什么症候?”

    甄乘风叹道:“真不知道。你走了转过两年,我带他回淮上老宅,那时还好好的,他还谒见了老祖,老祖很是宠爱。过了两天,也不知怎地,突然犯起病来,越来越厉害,一犯小十年了,没一日好转。”说着再次倒酒。

    甄元诚道:“什么症状?咳嗽?”

    甄乘风摇头,道:“也不咳嗽,也不发烧。就是虚,身子越来越虚弱,没有力气。走路要人搀扶,常常一睡大半日,就想要一睡不醒似的。偶尔会吐血,吐完了更虚弱。”

    甄元诚道:“似是弱症,然这该是天生的,贤侄并不是。修炼也不能么?”

    甄乘风叹道:“他是我儿子。我没有资质,只能走以武入道,他难道就有了?一样是绝道之体。仙家丹药他都不受用。眼看着一日一日……唉,可我也生不出第二个儿子来。看来上天要绝我了。”说着又是一杯饮尽。

    甄元诚一向冷峻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松动,道:“兄长何必颓丧?上天庇佑有德之人,贤侄定有转机。”

    甄乘风摇头,倒酒道:“倘若上天庇佑有德,那不庇佑我也罢了。这些年我征战沙场,枪下亡魂无数,若有罪孽,我也该承担。可是我就不明白,那些王八蛋都子孙繁茂,凭什么该我断子绝孙?老天爷是怎么长眼睛的?”说着往桌上一拍,一口饮尽杯中淡酒。

    甄元诚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兄长这次归省,是带着贤侄去求请老祖赐福么?”

    甄乘风道:“不是。我是辞官归乡。”

    甄元诚讶然,道:“为何?兄长还春秋正盛,大有可为啊。淮上……又是什么好地方么?”

    甄乘风眉毛一挑,道:“诚弟这话有意思了……淮上,当然不是好地方了。”

    甄元诚道:“我并无此意。”

    甄乘风道:“不不不,懂的人自然懂。淮上是甄氏故土,别的不多,就甄家人多。十个甄家人,就要不安生。一百个甄家人,难免起内乱,一千个甄家人凑在一块儿,啧啧,简直不堪想象。”他呵呵一笑,道:“诚弟,你要觉得我说的不错,咱们哥俩走一杯。”说着端起酒杯。

    甄元诚面无表情的举杯,一饮而尽。

    甄乘风也干了一杯,道:“这些年我宁可混迹朝廷,与凡俗人为伍,也不回甄氏,不就是为了这个缘故么?但是啊,是我傻了。”

    他缓缓站起,道:“兄弟,是我们都傻了。我最烦人说我是甄家的人,自以为立下功勋,凭着本事得封武阳侯,堂堂正正的自立门户,与甄家无干。可是在别人眼中,我哪一天不是甄家的人?”

    又是一杯酒下肚,甄乘风道:“就说这武阳侯,若不是甄家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得到?一门五侯,修真第一世家。甄家兴盛的时候,我是封爵食邑,起居八座的武阳侯,甄家如今落难了,什么武阳侯,自身难保啊。我若不拖家带口会淮上,等甄家崩溃了,我一样难以保全。”

    甄元诚皱眉道:“甄氏落难?老祖没了?和哪一家起冲突了?”

    甄乘风道:“暂时还没有,但是危机就在眼前了。”

    甄元诚喝了一口酒,道:“是么?”

    甄乘风跟着喝了一口,突然噗地一声,把酒喷了出来,道:“你看你的脸色,写满了‘活该’两个字。”

    甄元诚道:“我从无此意。兄长休要多心。若有此心,见到兄长,也不会相认。”

    甄乘风道:“那你也认为,纵然甄家有千万不好,临到关键时刻,还要大家齐心,共抗灾祸了?”

    甄元诚道:“未必。您先说,为什么甄家有大难?”

    甄乘风道:“你知道天一榜吧?咱们甄家是东阐国唯一的地榜世家,向来在修真界有分量。”

    甄元诚道:“是啊。莫非是……”

    甄乘风道:“是。到期了。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天一地榜的规则,是五百年之内有过元婴大修或者现存有金丹修士。咱们高祖大修逝世将有五百年,族中迟迟不出金丹修士。时间一到,就要从榜上落下。虽然咱们还有实力,但已经支持不起一门五侯,修真第一的名声。如今皇族还有几个大族都未必弱于咱们。他们盯着咱们的位置已经多年,只等榜单一落,就该扑上来了。到时甄家能否得保,实在难说。”

    甄元诚道:“原来如此。兄长如何打算?”

    甄乘风道:“适当如今,救危图存,无非尽力一搏。谁让我们姓甄呢?诚弟,你姓甄么?”

    甄元诚道:“我从未改过名姓。”

    甄乘风道:“好,兄弟这一句话,我心里好受多了。来,喝一杯。”两人对饮一杯。

    甄元诚道:“兄长直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甄乘风道:“如今当务之急,是把一盘散沙的甄氏家族集合起来。有道是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若要有力量,要把拳头攥起来打人。若不解决这件事,甄家岌岌可危。”他笑道,“诚弟,你说这个力挽狂澜的人选,谁最合适?”

    江鼎本来听着,两人说到甄家如何风雨飘摇,虽然不是很懂天一榜是什么,但想起了天心派的困境,不免心有戚戚焉,一团气堵在胸口。待听到甄乘风后面几句话,突然一个激灵,暗道:这是准备趁虚而入,乱中□□么?说什么救危图存,还不是自家的私利。

    侧过头,就见甄元诚淡淡的,暗道:甄叔叔早就知道他存的什么心,不会被鼓动。是我见识少,不懂的人心,被人三言两语就哄了去了。他还叫我防备甄家每一个人,这一个我就没防备,他若说服我,我第一个信了。

    就听甄元诚语气平平道:“若一定要有一人,那还是兄长你吧。”

    甄乘风道:“你会帮我么?”

    甄元诚道:“自然。”

    甄乘风大喜,道:“兄弟,你我今日饮一杯血酒如何?”

    甄元诚目光一抬,道:“兄长这是从行伍里学的么?修道士不必讲究形式。我从不违逆本心。答应的事情,就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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