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经-第3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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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骤然回头,但见屋檐下挂着一把宝剑,剑光如同秋水,明亮异常,正在震动。
宝剑有灵,警钟长鸣!
男子眉头皱了起来,却没有慌张,身形一退,连光芒都黯淡下来,完全退入了夜色之中,再没有任何起眼之处。
屋门一开,一个眉目清朗的少年手持长剑,跳入院中,喝道:“贼子好胆!”
少年目光中充满警惕,在院中巡视,但扫了几遍,却没有停下目光,他看不见院中的敌人,那层层的夜风,阻碍了他的视线。
“蠢货。”男子藏在夜色之中,露出不屑的笑容。“任你如何找,也找不到我的身影。我们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突然,少年双目圆睁,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长虹,猛地刺向院中——
撕拉——
一剑到处,仿佛撕裂了空中的幕布,黑暗寸寸龟裂,白光的影子再也躲藏不住,暴露在自然天色之前。
男子的身影摇曳着,面无表情,目光却露出一丝惊讶。
“居然看破了?”
男子点头,认真的看着那少年,道:“虽然不知你用的是什么方法,但你很不错。”
那少年双眉挑起,喝道:“什么东西,看剑。”
男子并没有躲闪,他的身体是在虚化中,凡铁根本刺不入,也没有必要躲避。
然而,就在那长剑就要点中他的一瞬间,一丝警兆在他心头升起,他身子一动,电光火石般的一闪。长剑擦着他的肩头过去。
少年身子跟着一个转折,落在地上,剑尖上缠绕着一丝薄薄的雾气,就和组成那男子本体的雾气一模一样。
男子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身形虽然一样高大,但已经不再镇定如恒。他的肩头变得有些不对称,就像墙上完美的壁画缺了一角。
“这是什么武器?竟然能伤害我的身体?”那男子盯着长剑上的雾气,脸色难看起来,“不是法器,却比凡铁犀利——这是破邪?”
思索的目光一闪而逝,“不对,不止是破邪,大概有其他炼制的秘法。你竟然有这样的武器,好得很。”
那少年皱眉看着他,道:“废话怎么那么多?”说罢合身扑前,长剑如波涛一般刺出。
他的剑法如惊涛骇浪,一剑接着一剑,连续不断,在夜空中化作一片连续不断的剑幕,剑气纵横,整个院落都被笼罩在剑光之中。那男子的身形在剑光中,如怒涛中的一叶孤舟,飘零无依,仿佛随时都会被碾碎。
但是,那撕碎的瞬间始终没有出现。
少年的进攻虽然一浪高过一浪,但是总在最后关头差了一步,不能击碎眼前仿佛风中残烛一样的目标。当他最后一波进攻消散,体力难以为继,攻势不由自主的缓了一缓。
那男子的身影摇曳着,在风中晃了几晃,然后飘然推出老远,嘴角含了一丝笑容,道:“你的剑法很不错,尤其是小一辈儿里,是我见过的数二的。”
少年眉头不自然地皱了一下,问道:“数一的是谁?”
“呵呵……”男子微笑了一下,仿佛觉得眼前少年很有趣,紧接着道,“下次介绍给你认识。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找你的。”突然他身子一变,化作一道流光,从少年身边掠过,直扑向屋中。
那少年喝道:“不好!”挺剑直追。
白色的流光直扑屋内。
就在他到达屋前的一瞬间,屋檐下的宝剑再次鸣叫,嗡嗡声在夜色中刺耳无比。
与此同时,屋檐向下,大门向上,同时飞出大片白色的剑光,上面向下,下面向上,就像咬合的牙齿,要以锋利的利刃将入侵成刺穿百十个窟窿!
白色流光摇动了一下,突然一晃,竟仿佛穿墙术一样,直接冲过了剑光墙,不见滞碍。
其实,仔细看去,就能看见那数不清的剑光上,或多或少也带了白色的薄雾,就像少年剑上缠绕的白雾一样。倘若那就是来人的本体,那此人一定已经大有损失。
可是那有怎么样呢?人已经突破重围,进了屋了。
少年急怒攻心,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大踏步走上了几步,站在台阶前束手无策。他也进不去如此剑幕,如果硬闯,被刺成肉酱的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只能站在院中,焦心叫道:“公子!”
突然,剑幕停止了。
霍霍剑光消散,簌簌剑风停止,剑气、剑鸣同时消失,院落骤然陷入了死寂。
少年持着剑,站在院中,竟然愣了,一时不知道是否该进入。
正在这时,只听砰地一声,大门被打开,一队剑客鱼贯而入,他们都穿着相同的黑色短打,紧身服贴在身上,手中有刀有剑,都是明晃晃的利刃。
头领身穿一件红色的披风,面容刚毅,神色严肃,大踏步进厅,喝道:“敌人在哪里?”
那少年上前几步,道:“老大。”
那红披风喝道:“人呢?”
那少年低声道:“进屋了。”
那红披风大怒,双目圆睁,怒喝道:“你竟然让外人侵入公子的房间,没用的东西!”不及细说,风风火火的往屋中闯去。
正在这时,只听屋中一声铮然剑鸣,内屋窗户骤然大开,一道流光从里面飞出。流光虽快,却也摇晃不定,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红袍人喝道:“放箭!”
他身后的数十人刷的拔出弓来,仰天齐射。持剑的少年也不例外,那长弓仿佛一直藏在袖子里,随时便抽出来,变成凶狠的武器。
数十支箭射向天空,但已经晚了一步,白光已经飞到了箭支难及的高空,唯有那少年的箭更快更高,猛地穿过了流光。流光一抖,紧接着加速,消失在天际,那少年再次拉弓,也徒唤奈何。
红袍人皱眉看着白光离开,突然浑身一抖,道:“公子,怎么样了?”
只听有人道:“我没事。”
众人回头,只见门口,一个白衣公子扶着门框站立,夜色中,他单薄的身形如同秋叶一般萧瑟,但气质却宛如一缕清风,吹散了夜色中浓浓的紧张气氛。
红袍人立刻上前扶住他,道:“公子,怎么样了?”
剩下的人却都原地站着,只是齐刷刷躬身行礼。
白衣公子摇摇头,道:“无妨,是个本事极大的妖孽,但他竟然想侵入我的神魂……呵,算他倒运。”
这时,那持剑的少年跪倒,道:“属下失职,致使公子身陷险境,请公子责罚。”
白衣公子淡淡道:“下了他的剑。”
旁边立刻有人上去,少年将剑捧起交付,依旧跪在地上听候处置。
白衣公子道:“你还是太年轻,是我太急了,你还不适合独当一面。先留在我身边,等成长一些再归队吧。”
少年低声道:“是。”
白衣公子负手道:“你们都看见了——甄家还是有能人。今天晚上来的,也就是个前哨,已经有如此本事,恐怕我们将来会遇到更多的挑战。你们准备好了么?”他抬手止住下面人的回答,道,“安静吧。暂时的沉默,是我们现在最好的武器。”
说着,他转身回房,嘴角溢出一丝笑容。
“尽管来试试。让我看看,在我甄行秋最后的几年生命里,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一缕流光带着几分狼狈的穿过大半个山府,回到另一座院落中。白衣人的身形出现在屋檐下,趔趄了一下,目光中闪烁着一抹绿色。
“小贼——你等着。”
第74章 七十一()
铜光可鉴;镜里乾坤。
明晃晃的镜子中,少年俊秀的相貌如切磋琢磨过的皓玉;光可照人。嘴角那一丝微笑;和眉眼中透出的笑意,更如三春暖阳,暖洋洋的,可融化冰雪。
“原来如此……这就是微笑啊。”
江鼎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表情,暗自惊叹。他以前以为;笑容是心情最清晰的映照,必有喜悦,方有笑意。倘若心中并不欢悦;纵然嘴角带笑;那笑也是苦笑、假笑甚至皮笑肉不笑。
但今日对镜自视,他才知道,只要眉眼配合的好,笑容的弧度合适;纵然只是摆出来的表情;假笑也能成真。
只要有专业的人来指点。
譬如甄行秋。
江鼎真是佩服甄行秋;他以前从没见过;把人心当做功课在研究的人,他回来研究了很久,别的还罢了,只这表情的角度调整,实在是望尘莫及。
竖起镜面,他挑起了更大的弧度,这是甄行秋交给他的第二种笑——高兴地笑。
只看了一眼,江鼎手一松,镜子垂落,笑容再也绷不住,反而红晕蔓上双颊——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
因为太傻了。
江鼎兀自不敢相信,那种从里到外,透着一股率直的淳朴,简直到了缺心眼地步的笑容,竟是自己做出来的。而再想到这个笑容竟被其他人看见了,更是难堪的满脸发烧。
捧着脸颊,江鼎觉得,要是自己前世看到了这样笑着的小孩,说不定会同情的赠送一枚‘明心丹’,给这孩子通一通灵窍。
狠狠地吐出两口气,他好容易缓了过来,再举起镜子,看第三种笑容——得意地笑。
嗯,江鼎觉得这还正常,虽然有一点——讨人嫌?
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眉梢眼角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傲色,让江鼎升起了一种熟稔,似乎在山上,他是常常见过这样的笑容的。
当然不是他自己,他在山上从来不照镜子,那种笑容来自亲近的人……
五师兄!
山上那个又傲气又暴躁,总和自己过不去的五师兄,是常常挂着这样的笑容的。
当初他讨厌这样的笑容,如今回想起来,却有些怀念。
少年骄傲,本该如此,如此蓬勃直率的傲气,不也很可爱么?
不过,他是从不这样笑的,本性也不是这样。但本性完全不同的人,经过指点,可以这样自然的笑出来,甚至和真正如此得意的少年笑的一模一样,这也是真是……
“真是绝了!”江鼎由衷的赞叹道。
“我说你够了没有?”一声冷冷的讥刺从背后传来。
江鼎回头,就见妖狐在背后盯着他,原本斜斜上挑的桃花眼上吊的更厉害了。
他心中一动,道:“要我是你,就不会悄悄的站在镜子后面。”
白希圣冷冷道:“为什么?”
江鼎抛了抛手中铜镜,道:“照妖镜,一照你现了原形岂不惨了。”
白希圣挑眉道:“我道你有什么真知灼见,原来是贫嘴。”
江鼎道:“贫嘴么?铜镜之内,无所遁形,你的破绽可不少露啊。”
白希圣冷笑道:“什么破绽?我能有什么破绽?”
江鼎低头看了看镜子,突然道:“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白希圣神色一僵,随即道:“我脸色一向如此,你别被镜子的色差蒙蔽了。”紧接着,他另起了话题,道,“就算你真有照妖镜,我的原型你早已知道,有什么可照的?那些你不知道原型的东西,才有被识破的价值。就怕你没有一双慧眼,看不穿镜花水月的迷雾。”
江鼎目光微动,道:“你说的是甄行秋?”
白希圣道:“你说呢?”
江鼎道:“你说他不是人?是鬼?是妖?是什么山精水怪?”
白希圣道:“别推给我们,妖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