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 作者:伊人睽睽(晋江vip2013-01-13完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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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涵公子让属下来问七公子,利州的事,他该不该插手?插手的话,会不会坏了七公子的什么事?”
这一年,大魏丞相谢书雁行踪无定,谢家宗主谢丹青也和妻子一同失踪。如今谢家管事的,是谢丹青的长子谢白涵。谢白涵的年纪,比玉台还要大一些,却要尊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少年为“七叔”。
“谢家有君子约定,不管兄弟之事。既然白涵查到了利州的事和我有关,就不许再查下去。”谢玉台面无表情道,“谁也不许插手我的事。”
侍卫迟疑,“……明台公子也不行吗?明台公子也让属下带话,说七公子有困难的话,他会相助。”
“谢家的大计,在天下谋定,而不是七郎的私事。我既帮不上忙,又何苦累及别人管我的事?”少年微微转头,目光一丝茫然,又很快恢复清明。他自嘲一般地开口,“你跟明台说,当年被弃之事,彼此各有难处。若当年被丢下的不是我,我又怎么会遇上阿妤呢?我已经不怪他,他不必太愧疚于我。”
“是。”侍卫已经明了该怎么回话了。心中感叹:谢七公子虽未能在青显长大,但兄弟间的这种脾气,却是很相像。
“带的话已经说完了?”谢玉台指着窗外角落里卖字画的少女,示意他,“一会儿你下去,买字画去。你跟那姑娘说,你很喜欢她的字画,多买点儿,再多的钱财也无所谓。”
侍卫低下巴看去,口快道,“这就是未来的七夫人吧?果然像八公子说的那样,长得很漂亮。”
玉台的脸立马阴沉下去,回头看侍卫,表情讳莫如深,“明台为什么会跟你说到阿妤?他和阿妤关系很好?”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侍卫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八公子只说,要多照顾江妤姑娘。因为是未来的七夫人,八公子才多话的吧。”
“不用你去买字画了,让别人去,”谢玉台改口,“你回青显传讯去吧。就说、说,”他思索片刻,目光闪了下,“就说江南和江月都要去青显的话,明台准备娶哪一个?”
侍卫当即应声下去,主子间的事初露端倪,聪明的下属不应该多问。他出了门,遇上一个路人。想起谢玉台的吩咐,就给了银子,请那人去买江妤的字画。
等玉台下了楼去见阿妤,阿妤已经高兴地收了摊,把挣的银子给他看。很长的时间,玉台都没见过阿妤这么愉快的样子,眉飞色舞,再不像以前那样,跟“小老头”似的总木着脸。
玉台惊喜道,“赚了这么多?阿妤你真厉害呢。”
“是呀,”阿妤走路都带着欢喜的情绪,甚至对少年皱鼻子,“是谁早上乱说话,说我挣不了银子的?愿赌服输,任我开价吧。”阿妤说的兴高采烈,拉着少年的手快要飞起来了。突见玉台本来淡淡的笑,收了起来。
玉台看着她的眼睛,道,“阿妤,你不用回头,来猜猜我看到什么了?”
黄昏落下,越来越近的吵嚷声传来,掀摊子声、打骂声、哭喊声,混成了一片。阿妤已经从他表情看出了事态严重,捂紧胸口的银子,额发被风吹乱,拉着他的手都出了冷汗,“是城镇中那些乱收租银的地头蛇吧?玉台,你不要看了,我们快逃吧。”
“……嗯。”玉台应得冷漠。
阿妤不及多想,连头都不敢回,摊子什么的也不想要了。她牵住玉台的手,就要往小巷里溜。玉台道,“你跑这么慢,躲到巷子里,不更容易被人抓着吗?阿妤你过来,我背你用轻功离开。”
阿妤愣了愣,迟钝地点头。玉台没有抬手抱她,他想抱也抱不起来。他带她逃,也只有靠她跳上他的背。他背过身,阿妤当即搂住他的脖颈,趴在了他背上。
玉台眸子余光往后扫了扫,听阿妤在耳边小声说“好了”,他才跃起,带她掠进风里。
其实,阿妤怎么会知道,什么地头蛇,他才不会这样紧张。他不愿她回头,是他看到了一个阿妤可能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沈君离。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说几件事吧:
第一,感谢“一枚”GN的霸王票,感谢GN一直支持着我。
第二,今天发章节时间比较晚,因为没有存稿。过了一星期来晋江,发现晋江很抽。为了给亲们看文方便,我决定把接下来一星期的稿子放到存稿箱里,每天下午两点半定时更新。亲们要是看不到更新的话,可以把网址里的“www”改成“my”试试。
第三,我回留言去。然后一直比较忙,我想着,下星期,继续统一个时间回复留言吧。这样我方便,也不耽误亲们的时间。
第四,接下来的故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什么悲**彩了,可以放心看:…P:…P
☆、3635
阿妤是江家三小姐;从小到大,大部分时候都是坐在阁楼里,看着外面的彩鸢越飞越高,心中羡慕。这年;随着江南越来越过分的行为、还有沈君离的逼婚,她才离开了云州,有勇气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她一路走来,靠的是双腿和马车。没有人体谅她一个闺房小姐,每天走那么多路有多辛苦。后来和玉台一起,玉台会心疼她,变着花样送各种膏药给她。
有次;江妤躲在后头,听到玉台和大夫说话;问按摩指法的问题。他问的详细,江妤听得动容,未想到他一直在关心自己的身体。后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后来的。阿妤从来没期待过,自然也谈不上失望。玉台年少时手受伤很重,纵然现在已经好了,但任何与手有关的伶俐活,他都做不好。阿妤只心疼他,不会怪他。
在一开始决定和谢玉台走下去的时候,江妤心中已经有了默认:不能让他抱,不能让他手用力,不能让他干活,不能让他身上再留任何一点儿伤害了。当一切默认变成习惯时,江妤习惯所有事都自己解决,她不依靠玉台。
所以她从来没想过,玉台会背她。
风声在耳边吹过,她伏在他并不宽广的背上,鼻息轻微地喷在少年脖颈上。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跑出了多远,天快黑了,玉台停下。侧过头,看到少女的唇距离自己只有一呼吸的距离。他心跳漏一拍,挪过眼,“阿妤,你下来吧,已经安全了。”
“不要,”少女搂紧少年脖子,笑眯眯地在他淡红的耳珠上亲了一口。其实她也很害羞啊,但比起玉台的僵硬,实在好多了。“离客栈不远了,你背我回去呗。”
谢玉台愣一下,抬头看前方黑暗,星星盏盏灯火渐渐亮起。她在他身边,那种安定温和感萦绕,让他舍不得拒绝。是不是阿妤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这样子,阿妤就不会离开他了?
他不知道,也不敢再那样想了。抿嘴儿,答应下来。现在,他也想背着她,慢慢地走回去。这让他觉得,阿妤似乎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月亮在头顶,巷子的墙上有两个人的影子。这感觉真好哇。阿妤看着他冷淡的侧脸,伸出手抚摸那道长疤,心中流动温暖之情。柔声问,“那时候,很疼吧?”
好一会儿,玉台才反应过来阿妤说的是什么。他摇头,“不疼。”那个时候,他一心想摆脱胥丽华,满心激动紧张和对未来的期盼,只让他兴奋无比。那点儿疼痛,算什么啊?
“你这个傻瓜,都不知道疼,”阿妤低声,凑过去,脸颊与他轻微挨上,呼吸几乎碰上他的呼吸。
谢玉台无措,不知她怎么这样感伤,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还有……他有点儿不自在地移开脸,她能不能不要总是靠的这么近?少女因动作,小小的胸脯滑过他的脊背,惊起一层激荡感。他才屏气,她的呼吸又凑到了他脸上。阿妤又不是如同胥丽华那样的扭曲,为什么也这么喜欢离他近?他心中茫然,觉得这跟他对尘世的认知不一样啊。
才入世三四年的谢玉台并不懂,女孩子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总是无比亲近。他只是默默承受少女的亲昵,不敢指出来——既担心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又怕阿妤会不再理他。
“玉台,以后一点儿伤都不要受了,”阿妤只悲观了一会儿,就恢复了性情。眼看两人要走到热闹的街头了,为避免别人的观看,她手在玉台肩上扶了扶,就猝不及防地从他背上跳了下去。微笑着把话说完,“你有我保护,是我一个人的。”
谢玉台不及她情绪变化如此快,她那么快地跳下他的背,他一点儿准备都没做好。但是他反应很快,小心接了句,“那你是不是我的?”
阿妤噗嗤笑,有点儿害羞地挪开眼,去看头顶的银色月光。委婉道,“鱼早就上钩了呢。”她面上发烫,背手走上街头。谢玉台很快跟上她的步子,走在她后面。
“咦,好热闹的地方啊。”街头上熙熙攘攘,随着夜色的降临,人越来越多。各种小摊摆了出来,卖彩灯的、卖花的、卖小吃的,吵吵嚷嚷,比起方才的闹市,并不差多少。
“这是大魏和大燕交接的小城镇啊,阿妤,”玉台跟她解释,他从大魏来大燕的时候,也经过这里,“这里大魏人和大燕人都很多,民俗不同,每晚上都跟过节一样,交往起来可有意思了。”
“那接下来的路程,我们就能踏上大魏的地方了?”阿妤性情冷淡,但和谢玉台有关的东西,她都想知道,“我真想马上到青显,看一看你是生在什么样的好地方。”让你即使经过这么多年的挫折,仍能坦然接受。
“青显啊,”谢玉台有点儿怀念,“即使青显是大魏国都,但青显的一切,仍是由谢家做主的。谢家是青显之最,也是负责守护青显的。明台曾跟我说,青显值得最长久的等待和守护。世世代代,青显不负谢氏,谢氏也绝不负青显。”
他笑,“我也想知道,让谢家世世代代守护的青显,是有多好。”
阿妤却比他想的更深一层了,“谢家为了守护青显,要四方称臣。”她走上石桥头,手在空中划开,是很大一个地方,“大燕、大金、宛昭,还有许多其他国土……总有一天,谢家要助大魏统一四国,让天下景仰青显。那时候,不仅仅谢家是天下之最,连青显,也会成为天下之最。这是谢氏对青显的守护,却会让别的国土民不聊生,未免太残忍。”
“我不会参与他们的事,”谢玉台道,“我阻止不了他们,但我能保证,起码在我这一辈,谢家不会统一四国,天下还不会大乱。”
“哦?”阿妤讥诮地转眼看他,“那我问你,谢家准备统一天下,用多少年时间?一百年多不多?”
“江妤!”谢玉台吸口气,别脸,“我不知道。谢家的所有计谋,我都不知道,没有人想过告诉我!但我告诉你,如果我有本事,如果我有那个能力,我也会和谢家站在一起。可我毕竟已经失去了那个能力,不是吗?你喜欢的天下,至少不会有我插手,一点儿都不会。”
阿妤静静看他,轻笑,“我知道。”
她快步走下桥,走进人群里,心中烦躁。她有点儿讨厌这样卑鄙的自己:谢玉台在她身边,她总忍不住试探他。因为她知道,谢玉台本可以有多好,却成了现在这样。她总是怕自己无能,留不住他。你看现在——他连跟她并排走,都不愿意。
人挤来挤去,玉台渐渐跟不上阿妤的步子。人流过,在他和她之间,划开距离。他站在潮来潮去的人中,伸手去拉阿妤的衣角。可是阿妤走得太快了,黑暗中,他的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