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森爱 作者:西里尔塔塔(晋江2014.8.19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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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不在寝室,就肯定会回寝室。
苏素整理完最后的书册,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遍,便去就近的食堂吃晚饭了,他不再打来应该就是已经离开了,她也不去想,只是自己慢慢地吃饭,虽然味同嚼蜡,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地咀嚼着、吞咽着。
当她慢吞吞地踱步回寝室,抬头在寝室楼下看到笔直如松一般站着的某人时,便知道今天自己是逃不过了,仰起头,紧了紧肩带,给自己鼓足勇气向前走去……
钟越黔终于等到了苏素,看她一步步地向自己走来,她先扬起笑容,眯眼看着他,说:“学长,有事?”
他看着她背后的影子,觉得面前的人倒有些不真实,语气带着些凉意,说:“见你一面可不容易啊,等你这么久,是不是该请我吃顿晚饭?”
苏素下意识地用牙齿咬着下唇,便立马松开,点点头,说:“好。”她想他去的地方自然不会差,只是想起自己包里钱只怕是不够,咬了咬牙,实在不行,就用自己的奖学金存款吧,本来打算攒着买一台电脑的。
礼尚往来,至少自己心里不会再觉得有欠他什么了。
钟越黔在前面走着,苏素背着包在距离他一米的后面跟着,这距离弄得他很不舒服,似乎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什么都改变了,包括他与她之间的关系,他从来不知道她喜欢自己的,或是说不愿去知道,一直将她视为一般的朋友,她虽然没有承认但却也没否认,所以当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喜欢他时,他的心里竟然也默认了这种以为……
苏素是心里上要与他保持距离的,隔阂总不能让她很自然地面对他,于是便在现实里也是敬而远之,不如不见。
苏素看着他迈步前进的餐厅,灯火辉煌,流光飞舞,心里还是一痛,这是自己永远都不敢迈进的地方。
钟越黔停住了脚步向后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短发女孩,身形瘦削,像是飘摇的稻草人,却总是让他刮目相看,他叹了口气,步伐的方向一偏,走向了餐厅旁边的大排档。
苏素走过餐厅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过它了,而他已经在大排档门口的座位上坐下了,干净的他与这个有些邋遢的地方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但他却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苏素虽然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但心里却是一松,憋了许久的气终于慢慢地呼了出来,塑料桌子不大,她拉开凳子在他对面坐下。
钟越黔淡淡地抬眼看她一眼,便继续看着酒水单,嘴里的说出的话倒是干净利落,指着菜单说:“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苏素仔细地看着他点的东西,放下包,走进去对店里面的老板娘说:“老板娘,一杯扎啤、一碟火爆螺丝、一碟花生米、一盘啤酒烤鸭……再加一碟水煮青菜,好了。”
老板正满头大汗地光着膀子炒菜,露天坐着吃饭唠嗑的客人不少,她们这桌却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苏素将桌上的水壶里的水倒入碗中,小心翼翼地烫了两遍碗筷,将洗干净的碗筷放到他面前,又将他的那副再烫了一边,洗干净了再摆在自己面前,这时,老板娘也捧着花生米和切好的啤酒烤鸭和扎啤上来了。
苏素摆好了碗筷,打算接过,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接过两个碟子,放在桌上,拿起筷子,示意她开动。
苏素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等于是在吃夜宵了,但是肚子一点都不饿,碰巧这几天大姨妈来了,辣的、冰的都不敢吃,所以她的筷子基本上就只落在了那盘水煮青菜上,这是唯一一盘她点的菜。
钟越黔对于这家店的味道不可置否,确实不错,但是她不吃是怎么回事……倒像是他一个人在吃饭,他将啤酒烤鸭和火爆螺丝换了位置,苏素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啤酒烤鸭,咬了咬筷子,还是动了筷。
对于酒,她向来是敬谢不敏的,沾酒必醉的人,酒量是寝室四人里最差的。扎啤与他而言不过是小意思,但于她而言就是大意思了,所以在他想要倒酒给自己时,她是果断地摇头。
回寝室的路上,他终于开口了,问她:“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对于突如其来的问题,她被问得一愣,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才慢吞吞地说:“没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这一对,你们是怎么看的?
☆、再见
钟越黔停住了步伐,正色道:“苏素,比完全不需要这么做,我不会感谢你的。”
苏素跟在他后面也停下了脚步,扯了嘴角笑笑,不慌不急地说:“钟帅怕是想多了吧,我这么做纯粹是为了自己。”她抬起头炯炯的眼神看着他,继续说道:“何况,你根本不值得我这么做。”说出的话那么简单,那么镇定,但手心里的冷汗却冒个不停,心像被尖锐的指甲划过一般疼痛。
钟越黔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女孩子,永远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帆布鞋,看起来毫无攻击型,但嘴里吐出的话却像刀子一般刷刷刷地直戳人的最深处。
但是他不知道,这刀子伤了别人的同时也伤了她自己,伤人越深,自伤越深。
他平淡的眼神转而变得锐利,看着她,冷笑道:“哦?我倒是想听听怎么个不值得法?”
苏素躲不过他的眼神,浑身上下装满了刺,说:“问我还不如问你自己,这恐怕还是你自己最清楚。”
钟越黔修长的手指轻点着裤腿,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出击的前兆,说:“好心提醒,几日便成的男友,你可得小心了,这只是作为学长的忠告。”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学长了,我自己挑的人若是不好了,只能怪我眼神不好,也怨不得谁,但是既然是我自己挑的人,也不劳烦学长费心了。”苏素明明看到了他嘴角的讥讽,她可以忍受所有人对她的嘲讽,他的却总是让她觉得难过,一直以来都没有做错什么,坏事却总是阴魂不散,又或许真的做错了,最大的错便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钟越黔的声音有些生硬,只是“恩”。
苏素抬眼望了望天,用力憋住在眼里打转的泪水,右耳边的碎发不听话地掉了下来,贴在脸颊旁,她用手将碎发别至耳后,看着他,巧笑嫣然地说:“学长,这件事一出,信息员这重任我怕是担不了了,你得另寻她人了。”我们之间的唯一联系都被切断了,对不起,是我亲手切断的,这样也好,就让从前的喜欢,成为我独家的记忆,埋在心底,以后不管别人说得多么难听,我都不会在乎的。
如果很久以后他们各自回忆起今夜的画面,月色会不会还是那么美,夜景会不会还是没有变,大排档的生意会不会还是那么红火,只是,他和她却真的再也没了踪影。
钟越黔耳边略过她的话,嗓音干净单调,略显柔软,南方女子说话的腔调总是软软的,细细的,像一把毛刷子略过人的心田。只是他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他将拨动着的手指□□了裤子口袋中,把玩着已自动关机的手机,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的面庞,不置一词。
还记得谁说过,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语言是沉默。
灯红酒绿的夜晚,璀璨的荧光灯管闪烁着人的心魄,江边的码头渡轮的启航声像是长长的哀鸣,为夜晚增添着伴奏,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行色匆匆而过,偶有一两人停下驻足欣赏着美丽的夜景,吹着江风低头细语,此番情景让人觉得不胜美好,但苏素想的却是,所幸今夜风大,眼角的泪水被吹散在了风里,飘然而去,不做留恋。
而钟越黔丝毫没有了欣赏夜景的心情,烦躁的内心表现在他躁动的手指上,以及不平稳的呼吸上,但是他始终都没有开口。
苏素扬了扬眉,既然已经决定要放下,那便是彻底的不作他想,她的羡慕目光投向了正在散步的行人里,老爷爷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奶奶一步步缓慢而又安稳地前进着……
钟越黔顺着她的目光而去,也看到了他们,心里堵得慌,用劲地揉了揉这些天来疲劳过度的眉头,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算是舒畅了一点,他从忙得昏天黑地的家里赶回学校里来,东西都没理完便去等她了,而这一等,便是一下午,就算是铁人也需要休息,他的体力早已过度透支了,刚刚认真地埋头吃饭纯粹是因为饿得慌。
苏素第一次觉得自己轻松了,她指着对岸的夜景对钟越黔说:“你看,J城的夜景真的很美,以前都没有静下来好好地欣赏过,一年了,今天才发现。”
钟越黔抬眼瞟了眼夜景,他是土生土长的J城人,对于夜景也早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只是对于她转移话题的能力还是有些佩服的。
他扬了扬眉,看着她的被头发遮住的侧脸,说:“这件事的最终目的还是我,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徒劳,我更不需要你牺牲自己的名誉来阻止这件事的继续,所以停手吧。”
苏素靠在江边的栏杆上,迎着凉爽的江风,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淡淡地说:“我真的是因为喜欢里昂才和他在一起的,是你想多了。”钟越黔,你想多了,钟越黔,确实是你想多了。
钟越黔也上前一步背靠着栏杆上,胳膊支在上面,仰着头,说:“但愿如此,但是娉娉……”看似休闲的姿态,却是浑身充满着攻击性的。
苏素微颔着头,想,呵呵,在你心里,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安娉娉……她接过他的话,说:“娉娉那里,我会解释的,既然事情由我而起,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她的。”
钟越黔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话。
可是她忽略了一个事实,每次她都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而安娉娉一直都是安全的,护着她的人不少,并且她的身后永远都有着柯炀森。
而他们的这次分开,真的可能是不会再见了,即使见面只是路人一个,苏素本来是想狠下心去餐厅里吃的,他请自己吃了不少顿,还清了人情也好,但是最后既然他去的是那里也作罢了,钟越黔,最后的一个晚上,你能不能给我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她是这么想的,但钟越黔可不这么想,他不认为以后不会再见,但是想想确实一点交集都已经没了。
她希望第一次见面是好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好的,这第一次见面他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但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那段时间,她每天徘徊于振振不起的食欲与令人全身乏力的饥饿感之间,吃了,想吐;不吃,饿死。当她打开窗子,闻到新鲜的空气的香味,她想,它能缓解自己的饥饿感,便狠狠地吸了几口,她想她当时的表情一定是,闭着双眼,鼻翼憋紧,胸腔用力,呼吸急促,像个溺水者拼命地吸着最后一口气。当她手捧着《糖》,读着棉棉颓废又用力的文字,她想,它能缓解自己的饥饿感,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个字,汲取着其中的力量,只觉得双眼发晕,一把摘下眼镜,合上书本,用别耳后的长发盖住脸,趴在桌子上,入睡。
那段时间,她每天徘徊于难以忍受的痛痒与久治不好的伤口之间,不涂药,不会好;涂药,会痒死。沾着药汁的棉签,一下一下地刷着的不堪入目的伤口,极致的舒爽与情动的瘙痒相交替,想尖叫,但喉咙已被堵死。
那段时间,她每天徘徊于唠叨不已的自己与沉默不语的自己之间,变态到,一天只剩下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