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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睡莲的秘密 作者:阿拉丁(晋江2012.7.30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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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怎么地,邹灵就走过去,伸过手去截住了一颗,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邹易一个反手,抓住了邹灵正想抽离的手。
  他们对望,呼吸加快。不约而同地,他们从彼此的瞳孔里看出了一种危险的东西。
  心动之后便是情动。
  他默默探过来,邹灵突然就想到了刚才的那个梦,竟然忍不住有点期待。
  两唇相接,浅尝未止。
  这时,从韩平的房里突然传来几声咳嗽,邹灵嗖地一声抽开了身体,径直回了房间,关了门,仍按捺不住心头的悸动。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她到底在做些什么。明知道不可以,不可为,却差点干出蠢事来。
  邹灵基本上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天明,等她起床的时候,却发现堂弟已然离开了。
  
  




☆、开导

  冬至之后,韩平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经常反复性地咳嗽。去医院复查了几次,都没有查出结果,连向来淡定的韩母都有点急了。
  好不容易打探到一个有名的老中医,去排队号了脉。老中医捏着胡子大半天,终于还是提笔写下了“肝胆郁结于心”的病因。韩母显然很不满意。
  邹灵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趁着车子等红绿灯的时候,悄悄瞄了下后视镜里的韩平,见他低眉顺目,确实看上去郁郁的样子。
  要说,他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没道理身体会越来越差,难道是……
  正当她片刻失神的时候,韩平忽然抬起头,直直望进妻子的眼睛里。邹灵难免有点心虚,却还是硬撑了下,没有立即躲开。
  后视镜里,韩平忽然冲她淡淡一笑,嘴唇本来就有点干裂,这么一笑,骤然扯开了几道小口子,邹灵看得于心不忍,禁不住嘶嘶了两声。坐在身旁的韩母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注意到车子里的小动静,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心事。
  到家的时候,邹灵发现家门口停了辆黑色的车。
  从车子里走出来的自然是管家和殷若。
  没想到,这天不止他们一拨客人。一行人刚到屋里,屁股还没坐热,门铃又响了。韩平离电话最近,凑近屏幕一看,一个眼神明亮、剪着短碎发的年轻女孩正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但是却是没有见过的,便招呼邹灵过来认。
  邹灵凑过来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简玉。简玉笑嘻嘻地拍拍自己的包,包里是一大叠法语资料,恳切地望着邹灵。邹灵自然马上开门让她进来了。
  简玉进了门后,同韩平和邹灵两夫妻寒暄了一会儿。等她换好拖鞋一起身,才发现客厅里原来还不止她一个客人。
  至少,前面就有一个容貌出色、身材高挑的男人。
  男人在沙发上坐下,此刻看见她,便朝她微微一笑,他的嘴唇弯了个相当好看的弧度。
  简玉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脸红起来。
  邹灵给大家端来了热麦茶,她接过来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差一点烫了舌头。邹灵见状,忽然明了,开始为两位做起了介绍:
  “殷若,这是简玉。”
  “简玉,这是殷若。”
  邹灵简单为双方报了下名字,便算做过了介绍。
  简玉捏了捏杯子,一时之间竟然有点语失,但邹灵只是坐在沙发上,专心喝着手上的茶,没有上来解围的迹象。
  正当简玉正在暗自揣测他和两个人之间关系的时候,那个男人开口了,“要不然我就先走了。”男人的声线很低沉,听在耳朵里格外地服帖。
  邹灵没有立即回答,抬头看了看男人,“如果没有急事的话,留下来同我们一起吃饭吧?”
  简玉闻言,竟然有一点紧张,她竖起耳朵,等着男人的回答。
  “那,好吧。”男人答应了。
  邹灵从一旁摸出了一副Uno牌,提议大家打牌。
  打牌是一个能迅速拉近陌生人关系的方式,简玉心中不由一阵庆幸。为了给对方一个好的印象,出牌时格外用心。
  韩平回房处理公事,贾玉环同江枫一起走到了阳台,剩下三人刚好凑了一小桌。
  邹灵心不在焉地打,所以总是抓了满手的牌,却依然不在乎。
  殷若还是新手,但学得很快。
  所以,当韩平处理完公事,开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三个人一起盘腿坐在地毯上,一人抓着一把牌,各有心事地打着。气氛有点怪。
  吃饭的时候,简玉和殷若坐对面。简玉一直悄悄地打量对面的人。
  他的皮肤白皙,指节修长,用餐的礼仪也很是讲究,不由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级。便终于打破了矜持,主动问他,“殷先生,不知你是哪个行业的?”
  男人咀嚼完嘴里的食物,用餐巾掖了掖嘴唇,“简小姐,我是一名巫师。”
  啊?!
  简玉突然有点语塞。巫师?他是在开玩笑吧?现在哪还会有这个职业?
  “那您会占卜么?”简玉决定继续问下去。
  男人坚决地摇摇头,“巫师只会解读过去,不会预测未来。”说罢,有点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邹灵,后者只是继续埋首于眼前的食物中。
  简玉真心觉得应该是自己的理解力出了问题,她觉得男人的答案总是让人格外费解。
  旁边,邹灵难得耐心地解释起来,“说起来,他是殷家第三十二位传人,你该称他为殷大师。”简玉沉下心来,联系之前发生在邹灵身上一系列奇怪的事情,倒也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此了。
  那晚,餐桌上其他的谈话简玉都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男人离开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邹灵。那种眼神,让简玉有点暗暗吃味。
  
  在护士小江的眼里,最近简医生明显有点消极怠工。常常是下班时间一到,转瞬就没了人影。
  表面上,她是去看邹灵。实际上嘛。
  她已经第五次向门口张望,邹灵也终于忍俊不住,“你是约了人么?”
  “啊?没有。”简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啊?”邹灵故作夸张的语气,“本来还想问你愿不愿意陪我去个地方呢。”
  “好啊。”简玉脱口而出。
  邹灵果然带她去见他了。
  那是一个好大的庭院。她和邹灵跟着管家往里走。
  时近深秋,依然满庭葱茏。
  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她很欢喜雀跃。
  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她在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
  邹灵整个人罩在一件大大的咖啡色斗篷毛衣里,像一只蜗牛一样在前面慢慢地走。然后便停住了。简玉顺着她的视线往前望。
  她心心挂念的人正站在前方的路上。
  身形颀长,广袖宽袍,双手敛在身后,朝着他们微微地笑,远远看着,仿若是从上古的画卷里走出来的,让简玉着实震惊了一下。
  她们在会客里只坐下一分钟,简玉就已经把这间空旷的屋子打量地清清楚楚,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屋子后方的那道暗门。出于心理医生的职业习惯,她对隐私或者阴暗的东西总想想办法窥探一下。
  殷若递给邹灵一本书,“这是我从书房里找出来的。”
  邹灵静静地听他说。
  “是一本古老的心法,你可以抽空练练。”
  邹灵微微点点头,低头翻起了书。
  简玉又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心仪的对象。他发现,他的眼光自一开始礼貌性地同她交汇过一次之后,自始自终地未落在她身上。这让她有点气馁。
  “另外有些事,我想单独跟你谈一下。”他跟邹灵说完之后,又朝简医生点点头。简玉看着他们走进暗室,然后,暗室的门关掉。
  暗室里。
  “我知道你上次来应该就有话同我说,绝不是简单地陪着江管家一起。”邹灵跟殷若熟了,说话就越发地直接。
  “对。”殷若点点头,“记得上次我同你说过的话吗,不要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邹灵有点恼羞成怒,“哪有什么错误的路。”
  殷若斜睨了她一眼,一副我早已把你看穿的神情,“上次去你家做客,你和丈夫相处得挺融洽。”
  他不说还好,一说让邹灵猛然觉得自己确实跟这个准前夫有点太相处无间了,尤其是自从那个错误的晚上以后,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她本来破釜沉舟准备离婚的念头已经越来越稀薄了。
  “这样,很好,真的。”殷若定定地看着她,“你要学会自己控制。”
  “控制什么?”
  “仇恨的力量。”
  邹灵止不住笑,“哪里来的仇恨的力量。”
  “我不是说你的,是说玉莲带给你的。”
  听罢,邹灵狐疑地抬起头,“你不是说玉莲会保护我的吗?”
  “对,如果保护你的前提是伤害另外一个人……”说到这里,殷若顿了下,“你还愿意么?”
  “伤害谁?”邹灵猛地抓住殷若的袖子,似乎一下子抓到了重点,但自己却不愿承认。
  殷若淡淡一笑,“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邹灵松开手,从他的袖管滑下。她自然已经明白了殷若的意思,却仍然禁不住冷哼一声,“这就是所谓的冤冤相报何时了么?”
  “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要怎么做?”
  “你不是知道的吗。”殷若指指她手里捏着的诀,“清心,寡欲,少言,多思。”
  邹灵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想了片刻,又赶在殷若拉开暗门的时候,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只有这样,他才能康复吗?”
  殷若无声地点点头,拉开了暗门,外面的灯光一下子就洒了进来。邹灵一个人站在暗处,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听到外面两个人的谈话,才缓过神来。




☆、放手

  那天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邹灵听着隔壁房间不停传来韩平隐忍的咳嗽声,终于还是心软了。她给邹易发了一条短信,约见在离家几天街的咖啡馆里。
  邹易隐隐也能感觉到是为了什么,提前到了咖啡馆里,等着堂姐。
  堂姐坐下来的时候,脸上没有邹易想象中的颓败,反而一脸坚定。聪明如邹易,已然知晓结局,却也懂得压制,不急不缓地为堂姐布茶。
  堂姐却不等他布完茶,就已经开口了。
  “殷若前天找过我。”
  “恩。”
  “说我现在受玉莲的影响太多,要学会控制。”
  “恩。”
  “所以,那天晚上,对不起。”
  “恩。”
  “我们……我们不应该这样……”
  “恩。”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邹灵这会儿终于显示出迷茫之色,困扰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觉得自己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
  “恩。”邹易一直含笑地看着她。
  “我是说,我不能再霸占你这么多时间,我……”
  “堂姐,”邹易终于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是从小长大的亲人啊,我明白……”
  邹灵听罢,却突然不想抬头,像个鸵鸟一样地窝着。
  邹易终于叹口气,从桌子对面伸过手,抱住邹灵的头,一点一点往上提,“你傻啊,还真当自己是鸵鸟。”口气里满是心疼,但是他已无能为力。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堂姐提到的那个比喻。关于困在陷阱里的野猪的比喻。她是,他又何尝不是?只是他应该更清楚地看到,他们其实是困在两个相邻的洞穴里,就算互相能听见彼此的心声,却永远不可看见。
  
  他又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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