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权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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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有伴了。”
忽然问道此,卫青着实摸不着边,这是自己从未想过的事。他干干笑了笑,摇头:“呵,暂时没有。”
凭儿眼珠一转,展开笑容,微微扬声:“奴婢看初颜姑娘就不错,卫美人每次有事都找她去办,特别是找太中大人的时候,初颜姑娘都要转房里去打扮一番才出门呢!”
那殿周旁守候的宫女听见,不禁都掩嘴笑起来。卫青扫了扫周围,看到他们的样子不由顿觉尴尬,一时塞语:“她……”
凭儿暗中得意,嘴角勾起一丝耶笑,对卫青有意提醒什么:“初颜姑娘做事向来拘谨,可不像是冻着手就会打翻茶壶的人。太中大人好好想想吧,奴婢先进去看看卫美人。”
卫青僵笑着,心绪混乱起来。这一年里,都是王初颜替卫子夫传话和传物,他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就连刚才打翻茶壶时王初颜那张嫣红尴尬的脸他也没有在意,现在被凭儿一说,想起王初颜最近看他的眼神似乎是比从前有所改变。但不管怎样,王初颜终归是女子,这种事若非她亲口说起,还是不要太过在意得好。
凭儿走之前看到卫青的神色,再想到王初颜,心中甚为舒爽。正要转进殿里,看到王初颜从另一廊疾步而来。她冷笑,上前拦住。
王初颜本呆在无人一处出神,忽然看到有宫女带着老嬷赶进披香殿,马上料到卫子夫临产的可能,急忙跑了回来。凭儿拦住她的去路,她心中急切,想绕道而过,哪知凭儿还是站到她面前,有意为难。
王初颜直直等着眼前的人,这个凭儿,是披香殿宫女中年纪最大的,若不是王初颜贴身服侍卫子夫,这披香殿宫女的领头就是她了,所以她对王初颜不甚欢喜。
内殿又传来几声痛叫,想到卫子夫在里面紧急,王初颜无奈问不肯让路的凭儿:“什么事?”
凭儿抬起下巴,眉目万分得意,邪笑告诉她:“太中大人已经知道你喜欢他了,可是他说他不喜欢你。”
王初颜蓦地一怔,一脸煞白的讶然。看到想到的结果,凭儿轻哼,缓缓走近身来,注视着一脸愕然的王初颜,眉目清待而笑:“他不喜欢一个毛手毛脚的女子,更不喜欢一个费尽心思、心怀不轨的人。他要我劝你放弃他,好好做一个奴才!”
王初颜眼神闪烁,努力平静自己的内心,齿间颤抖,片刻中好不容易强笑出一句话:“我知道你讨厌我,不过你以为我会听信你的胡编乱造吗?”
“啧啧啧!”凭儿摇摇头,撅起嘴显得万分无奈,不紧不慢地说着,“难道你不喜欢太中大人吗?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否则你会被你喜欢的人更加讨厌的。既然你不信,那你就当我胡言乱语,或者什么都没说过吧。”
王初颜沉下眼,推开她往殿上去,凭儿则一把拉住她,说:“嬷嬷说,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你去了,只会打扰嬷嬷接生,你的衷心可不要用错地方了!”
顿下脚步,王初颜看着宫女围守的宫殿,心中落寞。无意间又瞥到对面廊子上的卫青,脑海里回响凭儿与她说的那些话,鼻子一酸,扭头而走。
里殿,卫子夫紧紧抓着榻头,宫女不断换着热水,给她换帕子擦汗,接生的嬷嬷在凸起的腹部抚摸,一边安慰:“卫美人,待会儿阵痛来的时候,你就使劲,奴婢会在旁边帮你。到时皇上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第一个孩子,定会万分高兴,对你和孩子更加宠爱。”
卫子夫哪还听完全她说的话,注意力全在那隐隐作痛的肚上,忽然间,又一阵剧痛传来,好像要把她的身体撕开,她大叫起来,宫女连忙拿上白巾横在她的嘴上,免得咬伤自己的舌头。卫子夫拧紧眉头,咬住白巾奋出全力,觉得下身忽然一麻,又软又热的什么贴在自己腿间。
心里慌神,只见接生的嬷嬷放下剪刀,怀里抱着一个小肉团,在她屁股上“啪啪”打了两巴掌。
“哇!”婴儿娇嫩的啼哭破开殿中紧张的气氛,老嬷嬷用棉锦包住孩子,高兴对旁边的宫女说:“是小公主,赶快去禀告皇上!”
第028章透骨酸心
殿外,卫青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啼哭,不由松下一口气,弯起一抹安心的笑容。殿门开了,有宫女从里面跑出来,告诉凭儿:“卫美人生了小公主,我去禀报给皇上!”
凭儿拦下她:“刚才我派人去禀报,到现在皇上还不来,可能有些麻烦。你回去照顾卫美人,我去宣室殿。”
宫女点点头,转进殿里。卫青看着凭儿前去禀报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竟感觉有些自嘲。他深吸了一口气,雪还没有停,空气冻得发冷,他拍拍头发,转身从侧门离开。
凭儿第一次派出去宫女还站在宣室殿廊下,凭儿跑进廊子,瞪了一眼守在门口的杨公公。先前的宫女焦急问她:“卫美人怎么样?杨公公说皇上在谈要事,不肯汇报。”
凭儿听了,气愤站到杨公公面前,大声说:“不知杨公公对披香殿有何意见,每次有要事禀报都故意阻拦,是看我们披香殿位低权小所以不予理会吗!现在卫美人已经产下小公主,你若再不第一时间禀报皇上,看看皇上怪罪下来,是罚你还是罚我们!”
杨公公对此无以应对,只好低着声音骂:“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宣室殿门口大喊大叫,皇上怪罪下来,非打死你不可!”
凭儿眉毛一竖,声音更扬高几分:“杨公公好大的胆子,卫美人已经生了小公主,你还不让皇上去看看自己的孩子!”
“你!”杨公公怒眼一瞪,正要挥手,后面的殿门忽地打开,杨公公大惊收回手,压着脑袋转身,一见门框上的一脚龙纹黑袍,立马跪在地上。见到来人,凭儿速拉着另一个宫女跪下,愤声道:“启禀皇上,卫美人生下小公主,正等皇上去看看。卫美人生产的时候,痛的不行,奴婢早让人来宣室殿汇报,可有人故意阻拦不给禀报。”
刘彻速瞪了杨公公一眼,杨公公更低下腰,埋头站在那。殿里还站在两三个大臣,他们也在里面听到外面的动静,自觉向刘彻告退。随后,刘彻阴着脸,一声令下:“披香殿。”
守候的宫人们立马在前面扫去积雪,杨公公连忙从旁拿来一把打着伞在后面跟上。刘彻顾不得杨公公撑的纸伞,等不了扫雪的宫人将路扫平,两手撩起袍摆大步在白雪地里印下一串脚印。
迎雪来到披香殿,他拍去发上和袍上的雪花,急步迈进里面在榻沿挨下,握住卫子夫的手,贴在唇边:“卫娘辛苦了。”
卫子夫微微笑,看到他眉梢残留的雪花,不由轻愣。一旁,宫女抱着刚出生的孩子上前一步,笑对刘彻说:“请皇上为小公主取名吧。”
她弯身将孩子抱到刘彻面前,刘彻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再将视线移回卫子夫脸上:“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女儿要长得像你,妍雅美丽……那就取名‘妍’。”
卫子夫从榻上起来,欠身:“谢皇上赐名。”
刚生产完难免不便,宫女正要上前扶住卫子夫,刘彻已经伸出手将她轻轻按回榻上,他捏着她的手掌,眼眸清澈明亮:“上巳节又快到了,卫娘赶快把身体养好,朕带你去灞上。三月的宫外,草长莺飞,很是美丽。”
卫子夫微微讶:“皇上……”
刘彻笑问:“这么久了,你不想出宫看看吗?”
卫子夫看着他:“想。”
刘彻弯下身子,抚平她垂散的乱发:“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到时候妍儿也满月了,你随我出宫也可安心几分。”
卫子夫点头:“是。”
刘彻抚着她的眉角,眼里泛起浓浓笑意,心情甚好:“刚才我与大臣在商议要事,不想你在这时候……我没有及时赶来,怪不怪我?”
卫子夫摇摇头:“不怪。”
刘彻一愣:“嗯?”
卫子夫垂下眼眸,淡淡笑:“皇上本就该以国事为重,况且……卫娘并不是皇上心中真正重要的一人。”
一声叹,刘彻直起身子,面容攸然沉暗:“你说多了。”
卫子夫心中黯然,看着他:“抱歉。”
望着她的眼,刘彻竟有些不太自然,他背过身,去抱宫女怀里的刘妍。刘妍很乖,刚开始哭了半个时辰后便安静了,现在躺在刘彻怀里,紧紧闭着眼睛,红扑扑的小脸埋进刘彻的胸膛,时不时呷呷嘴,摸样像极了撒娇。
刘彻见她可爱摸样,忍不住再将她抱紧了几分,宫女连忙提醒:“皇上,小公主身子软,得轻轻抱才好。”
闻此,刘彻小心翼翼松开怀抱,轻轻抱着刘妍,看了他片刻,低头在她娇嫩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打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刘彻心里就开始喜欢,现下越看越是欢喜,心想要为这第一个女儿取一个称号,以表示与接下去可能出生的公主不同。
他依依不舍将刘妍交给宫女,回头对卫子夫说:“我回去拟道旨,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卫子夫点头,目送他离开。她躺在榻上,看着宫女怀里不安分的刘妍,眉眼不禁勾起笑意。她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同,左右看了看,问殿里那些宫女:“初颜呢?”
殿上的宫女都摇摇头,卫子夫心中更加疑惑,又有些不安,张首往帘外看时,一个身影从殿门迈了进来,转过弯撩起珠帘进来,正是王初颜。
卫子夫松了一口气,向她招手:“外面还下着雪,你这是去哪了?这么久。”
王初颜走进榻旁,跪了下来,低着头回答:“奴婢没有去哪儿,奴婢一直在披香殿。听说卫美人生了小公主,奴婢很抱歉,在卫美人生产的时候没有陪着卫美人,奴婢……”
下面的话被一声哽咽打断,卫子夫抬起她的脸,惊讶道:“怎么哭了?还在为刚才的事难过吗?我和青弟都没有放在心上,你在我心中还是那个最能干的妹妹,青弟也一样。”
王初颜笑了笑,心中更为苦涩,她低头靠在榻沿上,眼角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往外滑,她闭上眼睛:“卫美人,谢谢你,谢谢你。有你这一句话,初颜心里一点也不难过了,以后就让初颜服侍你一辈子,服侍小公主一辈子。”
卫子夫抚着她的长发,缓缓笑:“怎么忍心把我囚在我身边。待你再长大些,我便让皇上给你挑个好夫婿,让你快快乐乐过完下半生。”
“卫美人……”王初颜哽咽,手心紧紧拧住垫子。呼吸随着肩头颤动,她深吸一口气,简直冷到了心底,更好像有一千百根刺狠狠扎进她的心膛,躲不了,喊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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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蒙面男子
刘妍出生不久,刘彻就晋封卫子夫为夫人,并以她的姓,册封刘妍为卫长公主。
又是一年上巳节,霞光明媚,浅草轻浮。莽菜和桐花的香味飘满大街小巷,集市也比往常更热闹多了几分。一辆蓝顶宝盖的马车从街头缓缓驶来,红色的流苏随风跳动,停步在镇里最大的客栈前。马车后面跟着四五个身强体壮的男子,其中一个跳下马儿对前来迎接的客栈老板说:“客栈后院全包!”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的马车上金色绣花垂帘跳动,下来一个身着黑衣锦袍的男子,眉目清秀俊朗。随后,一只纤细白皙的玉手搭在他的掌心,一位衣着青色,容貌清雅脱俗的女子站在他的身旁,两人相视而笑,两两相忘。
客栈老板一见二人,顿知来者不凡,立马命人去后院准备什物。
刘彻已从灞上扫墓回来,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