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骨香,致命嫡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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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真是巧啊。”
听到这怪里怪气的音调,刘官媒吃力的抬头,眯着眼似乎想要认出眼前这个穿着墨色官服,高大伟岸,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良久之后,只见刘官媒的脸色刹变,不安的挣扎着,就好像是一条脱离了水的鱼,不断的不断地弹动着,可是就是逃脱不了。
“大人,大人饶命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当初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刘官媒喑哑着喉咙,嘶声求饶着,似乎很是惧怕眼前这个男人。
“不知老太君可有证据?”史盛阑也不愧是史盛阑,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也依旧沉得住气,保持着自己刚正不阿的形象,走向黄氏开口问道。
小小教训(五)
“大人请看,这是丫鬟连翘从老太太那里偷得首饰,就藏在南墙根的砖缝里,刘官媒被抓到的时候正在掏这东西,”瑾嬷嬷立即上前将证物呈上。
史盛阑打开帕子,看了一眼,便交给了手下的人,“你去查一查,看丢了多少,是否还有其他?”
“大人,我是来拿三小姐的婚书的,那是三小姐应承下的,我没偷东西啊!”刘官媒知道自己如今处于劣势,若是不说话必然就被当成小偷给抓了,那可如何是好?
“史大人,民女什么也不知道,”云拂晓抬头,望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史盛阑。
这个十三岁的少女眸光璀璨,掩映着流光月华的眸子中带着委屈而又无辜,似乎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无辜了。史盛阑被那一双澄澈的眸子吸引,有一瞬间的失神。
“我们在花园时明明说好的!你”
“我们的确是在花园里见过!”云拂晓清声打断了刘官媒的话,瑟瑟的寒风撩起了她碧色的披风,猎猎声中瘦弱的少女的脸上笼着清冷的月辉,犹如神祗般神圣不可侵犯。
“你说柳二公子同我不配,还说我们八字不和,可有此事?”
“有!”
刘官媒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进了云拂晓的陷阱之中。
“我说,‘话别说的那么好听,左不过就是他柳家过河拆桥想要一脚踢开我这拦路石!’可有此事?”
“有!”
听到了这话,云拂晓冷冷一笑,顶着凛冽的寒风,似乎在怜悯对方的愚蠢和天真。
毫不犹豫的转身,“史大人,您都听见了,当时我是拒绝了刘官媒,如今她却说我同她说好了偷婚书,民女冤枉,还请大人做主。”
史盛阑点了点头,方才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一个字也没有遗漏。
“来人,将这人带回去,”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那就不必再审了,天色已晚,大家也都累了。
“云拂晓你拿了二百两黄金,竟然还敢这样颠倒黑白!”刘官媒忽然猛地一下挣开了桎梏,猛地朝着云拂晓冲了过去。
史盛阑离着云拂晓太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就要刘官媒挥动着利爪朝着云拂晓的脸上抓过来的时候,云锦容一侧身,将云拂晓护在怀里,左手攻出一掌。
刘官媒猛地喷出一口血,霍地飞出几丈外,后背装在围墙之上,只听见轰地一声,墙塌方了一半。
“一时情急,见笑了,”云锦容这一掌,让所有人都掉了下巴,就连云拂晓也震惊的忘记了挣脱他的怀抱。
她知道云锦容武功好,却没想到竟然能这般厉害,世界上能一掌杀人的人不少,能是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让人伤得恰到好处,又能塌了半座墙的人却不多。
闷亏(一)
“拂晓,可伤着了?”如今云拂晓是黄氏看中的人,她自然要当宝护着。
“没事,”云拂晓虽然也是下了一跳,好歹没有受伤,不露痕迹的从云锦容的怀中挣出,淡淡一笑。
“既然如此,三小姐能够告知那二百两黄金是怎么回事?”史盛阑即使再恨刘官媒,可是依旧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轻轻瞄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死了一般的刘官媒,云拂晓一抿嘴,“我倒是想知道,刘官媒怎么拿得出二百两黄金?”
区区一个官媒,按照道理是不会有这么多钱的。
史盛阑的唇凝成一条线,并没有说话,此时他手下的人已经将刘官媒拖了回来,人并没有死,也还能说话。
“是柳家人为了退婚给的,”刘官媒虽然此时还能说话,但是云锦容对她可没有那么多怜香惜玉,恐怕肋骨已经断了,现在还能说话,可是几天之后就不一定了。
“柳家?哼!我云拂晓尚未及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加没有什么违反七出之事,按照律法,柳家人若是要退婚那便是犯法!”云拂晓凤眸微挑,唇角淬毒,那眸子就像是盯准了猎物的豹子一般,精准,凶狠,一击致命。
龙泽律法规定,若是定下婚书,上又有官府印鉴,除非双方都同意,或者一方有大过失,才能到相关府衙退婚,否则便是犯法。
“去请柳夫人过来,”史盛阑望了一眼已经蒙蒙有些灰白的天空,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折腾到了天亮了,这件事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恐怕对谁都不好交代。
柳家倒夜香的嬷嬷刚刚离开后门,便有史盛阑的人在前门一个劲儿的喊门。
不一会儿,柳府正院的灯便全亮了。
柳夫人虽然一脸的不耐,然而听说是九门提督派来的人,还是强忍着怒火招待着,当听到对方说是云府来的时候,柳夫人多问了几句,当即便明白了。
刘官媒将这件事情给搞砸了!
如今是九门提督的人来请,不好不去,想到这里,柳夫人只好带着人朝着云府赶去。
云府福寿院的大厅之中,众人都喝着热茶等着柳夫人,毕竟外头极冷,站了那么久,若是不去去寒气,恐怕就要生病了。
“老太太,大人,柳夫人到了,”终于,一个婆子掀了帘子进来禀报。
黄氏放下手上的瓷杯,心中冷笑:来的倒是快!
然而心中虽然恼怒,但是脸上总要给这个“亲家”几分薄面,“请进来。”
“老太君,多年不见了,您可安好?”柳夫人一进来便热情的迎上来,眉眼含笑,举手投足间无不是和黄氏熟稔的模样,仿佛白日里的退婚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安好?”黄氏却不怎么给柳夫人面子,啐了一口,骂道,“是想我怎么早死吧!能变着法摆弄我那可怜的孙女儿,年纪小小的没什么过错,就要受到这样的侮辱!”
柳夫人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原本红润的面色也变得不怎么好了,扯了扯嘴角,良久只吐出一句,“老太君言重了。”
闷亏(二)
“我言重了还是你们太过分了?当年要不是我相公,哪有你柳家的今天,过河拆桥的事情你们也做得来!”黄氏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愤怒,瞪着眼睛,像极了一直为了保护幼崽而不惜将敌人撕成碎片的母狼。
云拂晓知道,在这个家中黄氏是为数极少的真心待自己的人,心中忽然又一股暖流缓缓升起。
此时的柳夫人已经的脸涨得通红,很快就涨成了猪肝色,然而却也只能站在那里不好反驳些什么。
良久之后,才听见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笑道,“老太君何必这样生气,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哼!”黄氏已经不想再同她多说些什么了,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复坐了下来,自顾自得喝着茶将柳氏晾在一旁。
史盛阑见两人闹得有些僵了,只好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刘官媒夜半进府被老太君扣下来,疑似和丫鬟里应外合偷东西,只是她死活不肯承认,只说是三小姐要偷婚书给她。”
“哦?是吗?”柳夫人倒也沉得住气,听到这里不过是回头望了一眼站在角落里垂着头看着自己脚尖的云拂晓,挑了挑眉,问了一声。
云拂晓忽然抬起头,气急一般的焦声为自己辩白道,“没有,我没有!”
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小鹿一样惊慌失措的可怜模样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心疼的紧,就连想柳夫人这样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免生出了些恻隐之心。
“刘官媒还说三小姐收了她二百两黄金,是夫人给她用来退婚的,不知道是不是又这样的事情?”史盛阑看了一眼云拂晓,似乎是在安抚她一般,随后开口替她引回了注意力。
大多数人眼中,刚才不过是一个为了自己的清白而基于辩白的单纯少女罢了。
而柳夫人听了这话,眸光当即沉了下来,原本对着云拂晓的那点恻隐之心也消失殆尽,若是这个时候她还猜不到这是怎么回事,那她就罔在柳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主母。
“不知道刘官媒说的可是实话?”见柳夫人不说话,史盛阑朝前走了一步,有些咄咄逼人的开口道。
柳夫人顿时气结,她不能说有!若是说了,那边是将柳家置于不仁不义之地,更会吃上官司,柳家在帝都还未站稳脚跟,若是这么快就爆出这样的丑事,恐怕于柳老爷的官途无益。
因此,她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没有!”柳夫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的。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进了屋子里,让受了一夜寒气的众人身上都暖洋洋的,云拂晓的心情没来由的一舒,嘴角也缓缓爬上了一抹浅笑。
刘官媒似乎没有想到柳夫人竟然抛弃了自己,不可置信的瘫在了地上,忽然看到身旁一直跪着的连翘,一把拽过连翘,拼命的摇晃着她。
“说,你说,你是不是拿着这东西来给我的!说啊,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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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亏(三)
“你说什么!这本就是你让我做的,现在出事了想要让我一人承担吗?”一下子将拽着自己肩膀的刘官媒扯倒在地上,刘官媒本就身负重伤,如今更是倒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连翘竟然会有这样的爆发力,着实让所有人震惊了。
云拂晓怜悯的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半睁着眼,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落到这样地步的刘官媒,眼神冰冷。
虽然刘官媒作恶多端,害死了不少人,可是云拂晓还没有博爱到要替人除恶铲奸的地步。
可是谁让你是南宫涉登上皇位的重要一步棋子?只要是南宫涉皇位路上要用到的人,她绝不会让他得逞!
连翘原本是李氏安排在黄氏身边的人,李氏向来花钱大手大脚,这些年来竟然出现了亏空,只好时不时得让连翘从黄氏那里偷些不常用的珠宝首饰,好拿出去变卖。
没想到这事竟然很快就被云拂晓发现了,才有了如今这一事。
为了不供出自己的主子,让自己惹上更大的麻烦,连翘必然为了大事化小,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刘官媒的身上。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史盛阑便带着人走了,只是离开之时,不知道怎么的,刘官媒好像回光返照一般,伸出满是横肉的爪子,指向云拂晓腰间的玉佩,“云拂晓,你这荡妇,别以为你的秘密没人知道!”
这话一出,云拂晓似乎是被发现了什么一把,死死地拽住自己腰间的玉佩,紧咬着下唇面色惨白。
“堵住她的嘴!”史盛阑深深望了一眼云拂晓,下令道。
便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