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佞当道+番外 作者:姬昭璋(晋江vip12.11.06完结,近水楼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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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缘笑眯眯地偷看那边的定疆僵硬着身体妄图离那姑娘远点,又不敢动作太大免得被发现,心里乐开了花,她侧头冲朝她贴来的姑娘说道,“我是断袖,不好女色,你去给我谈个曲子罢,看你芊芊玉手,想来一定是个才华横溢的姑娘。”
定疆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堂而皇之地承认自己断袖的身份,一不留神打翻了酒杯。
那女子羞红了脸,屈膝行了个礼,然后取下墙上挂着的琵琶开始低吟浅唱。三月楼里能让绿娘喊来伺候高官的都是有心气的姑娘,承认她们腹中锦绣有时候比夸她们貌若天仙还更能讨她们开心,抚着琵琶的姑娘心里乐开了花,一直拿眼角瞟齐缘。
“有曲无舞,总觉得缺了什么。”齐缘悠悠叹息一声,侧身对定疆身边伺候的姑娘说道,“小姐可肯赏脸跳一曲绿腰?”
那姑娘刚刚听闻年轻的丞相夸耀红袖那个小蹄子,本来就心中不忿,自然不肯放弃这么个表现的好机会,她柔柔起身行礼,“画翠怎能推脱大人美意?!”
齐缘温雅一笑,“斜月半窗还少睡,画屏闲展吴山翠,姑娘好名字。”
画翠通红着脸低下了头,“大人过奖。”
她本名花小翠,卖进楼里的时候妈妈嫌花字太俗,给改成了画,同音不同字,可听来却还是一样的俗气,她特别不喜欢,也总是遭到楼里姐妹善意或者恶意的嘲笑,可是经面前这年轻丞相一解释,她却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到天上去了!一舞绿腰跳得也更加动人。
定疆虽然粗线条,却也不是笨人,自然知道齐缘是在给他解围,于是低头极小声地道了谢,而齐缘却像没听到似地,继续跟潘胖子扯闲天。
酒过三巡,潘胖子这才扯出了正题,“齐相,你说史上最苦的事情是什么?”
齐缘作为一个不怎么合格的奸臣,已然被灌得有些熏然,她呆滞地转了转眼珠子,说了实话,“没有肉吃。”
潘胖子没有料到这个答案,噗地将满口酒喷在了身边侍候着的女人身上。他咳嗽半天,方严肃道,“非也非也,世间最苦的事情乃是求不得,求不得!”
齐缘此时也清醒了些许,她笑眯眯:“何谓求不得?”
定疆冷哼一声,在他印象里,齐缘这人从一出生就享尽荣华,她要的东西,即使是天上的星星,也有人摘来给她,她怎么能理解到求之不得的滋味。
潘胖子长长叹息一声,道,“有情人却不能在一起,就是求不得啊。”他说罢,再接再厉想要继续劝说齐缘,哪料却被她抬手打断。齐缘示意几个姑娘关门下去,这才悠悠解释。
“我知晓你要说什么。”齐缘看了眼勉强压抑着脾气盯着她的定疆,“定将军和陈小姐的婚事,我不赞同的原因有二,其一,天纲人伦不可违……”
潘胖子第一次听说她还有第二个理由,急忙催促。
“其二,女不肖父,齐大非偶。”她一边这么说一边站起身来,“可怜陈大人一生清高,想来要断送到他这个女儿身上了。”
定疆啪地摔了杯子,“齐缘,你胡说什么,你别败坏清澄的名声!”
齐缘没搭理他,朝一边愕然的潘胖子告辞。
看着她关门离开,定疆气呼呼地说道,“这个奸人!硬要掺和我和清澄的婚事也就罢了,作甚非要坏了清澄的名声!小人小人!”
潘胖子则垂着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顺了定疆的毛,小心地说道,“齐相的说法并不是没有道理,所以得劳烦将军求证一番。”
定疆瞪圆了眼睛,“那个奸相是在挑拨我和清澄的感情,为何潘大人你要相信她那恶毒的说法!”
潘胖子只能诺诺应下来,盘算着要不过一会儿去找定老爷子商量也成。齐缘虽然为官奸诈狡猾,却也不屑玷污女子名声,那个人骨子里还是存着点莫名其妙的傲气。他潘瑞官场沉浮二十载,还是能分出来些真假话的,可怜的是定将军被爱情蒙了眼,只怕要是非不分了。
齐相啊齐相,你和定将军这隔阂,只怕又越闹越大了。
这时,那头摔碗摔碟子的定疆怒急,突然嗤嗤笑了起来。
潘胖子吓出一身白毛汗,“小将军?”
“齐乌龟不是个断袖么?”定疆狰狞地张牙舞爪,“老子找个机会压了她再甩了她!老子让她爱找我麻烦!”
潘胖子嘴角抽抽:“小将军自重。”
4
4、歧路 。。。
齐缘走出三月楼,吹了会儿风才感觉舒服些,她嘱咐等待她的轿夫们自行回府,然后独自一人在步行回去。
青石路两旁芙蓉树枝叶繁茂,这个季节还未开花,一片黑郁的绿色。
齐缘提着灯笼醉意微醺,却也敏锐注意到,自她踏入这条巷子后,身后就多了四个跟踪她的家伙。
齐缘心里一算计,大步朝前走去,眼看巷子口已经近在眼前,那四个人终于按捺不住,拔剑朝她刺来。
四人皆是一身黑衣蒙面,为首那个使一把大刀,他大声喝道,“奸相,纳命来!”
齐缘沉静观察几人,先是用灯笼柄敷衍地打斗着,然后趁他们不备突然从腰间抽出来一把软剑,挽了几个剑花挑掉了为首那人的大刀,一剑指上那人的喉咙,“谁让你们来的?”
为首那人很是吃惊,他没有回答,反倒咬牙切齿道,“你不是奸相,齐缘不会武功,你又是谁?”那黑衣人瞪圆了眼睛,他跟踪奸相三天,好不容易找到行刺机会,而眼前这人断然不会是临时找来的替身,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你一直在假冒那奸相!”
齐缘眼睛一眯,没什么犹豫地挑破了他的喉咙,然后擦了下溅到眼睑的血迹,专心对付三个小喽啰。
那三人都没有为首那人功力高强,齐缘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两个,余下一个朝巷子口逃窜而去,齐缘从袖口掏出两枚金钱镖,大步追了过去。
那人也很惊慌,随手从路边阴影出掳来一个人横在身前,大喝道,“你别过来,你过来的话我就杀了他!”
齐缘故作娇羞地笑,“你难道忘了,人家是奸相啊!”
那人急坏了,手中剑在掳来那人的脖子上划了几道红痕,最终他心一横,说道,“也罢,黄泉路上拉个垫背的也好!”说着抬手就划身前那人的喉咙。
齐缘手中的金钱镖比他稍快一步,没入了他的眉心。
黑衣刺客仰面倒下,可他手中的剑却依旧重重划入了掳来那人的喉咙上,那男人闷哼一声,捂着脖子后退了两步。
齐缘上前来,接着灯笼昏暗的灯光检查了下他的伤势,发现伤的并不浅也不深,于是撕了一截衣袖替他裹了伤口止血,这才抱歉地说,“连累你了。”
那人想了想,用食指在齐缘手心写道:无妨。
齐缘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会说话?”
那人摇头。又写道,“刀伤,喉咙。”
齐缘似想起了什么,手中本打算灭口的软剑重新收回了腰间,她回头看了眼横七竖八的尸体,道,“那我送你回家吧。”
那男人接着摇头,面色有些苦楚。
齐缘把手伸到他面前,他笑了下,握住她的手继续写:家逢大变,来京投亲,遭拒。
齐缘垂下了眼睛。
这人看见自己杀了这几个人,而无论是正牌宰相齐缘还是君阳山的小师妹齐缘,都是不懂武功的,倘若他说出去,只怕后果难料,但是倘若把他的命捏在手心里,兴许不会有那么多担忧。
“你同我回去,毕竟是我害你受了伤,我有责任。”齐缘道。
那人似乎在考虑她到底是好人坏人,过了许久才犹豫地点了头。
“但是今天的事情你不能说出去。”齐缘眯起眼睛威胁,“倘若透漏一个字,我就让你像这句尸体一样。”
说着,她从袖间掏出几个瓶瓶罐罐,挑拣出一瓶倒了几滴在尸体上,顿时酸腐的气味呛得人鼻子疼,过了一会儿拿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地上只留下一滩黄浓色的水迹。
那人似是吓坏了,连连点头。
齐缘很满意他的反应,嘱咐他在这里等着,转身化去另外三具尸体,再回头找那人,突然被她看到的惊了一身冷汗。
那人正弯腰捡起灯笼,侧过看她,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惊悚。
看到她的表情,那人疑惑地挑起眉毛。
齐缘又忍着发软的腿走近几步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
就是嘛,怎么可能是师父,要是师父怎么会被人砍一刀呐!她呲牙笑,“没什么,你的背影挺像一个人,不过,你没他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
回到丞相府,正厅里容诺大师兄正在正厅里等她回来,看到齐缘才松了一口气,开口训斥道,“下次不许任性了,你现在不是在——”他话憋了回去,这才注意到齐缘身后跟了一个人。
齐缘讷讷认错,“我知道了,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叶弗奈,阿奈,这是府里的大少爷,我的远房表兄。”
容诺细看了一眼她背后那人,一眼就认出了人皮面具的痕迹,刚要揭穿,却冷不防被那叶弗奈一道冰冷的视线冻在原地。这眼神,好像……好像……
他又仔细看了一阵,那名唤叶弗奈的年轻男人面色苍白病弱,却嘴角带着笑纹,即便便无表情也带着三分笑意,似是天生笑脸,只是他越看越觉得那面皮很是脸熟……
齐缘道:“表哥你帮阿奈找个大夫,阿奈脖子上有伤,他的事情我明天再给你解释,现在累的厉害,我去睡了。”
容诺讷讷点头。
容诺看着齐缘走远,这才小心翼翼道,“您这是?”这副打扮,居然还带着伤……
“我在这里的消息谁也不能告诉,容言也不行。”叶弗奈并不诧异容诺认出他来,对他没有在齐缘面前戳破他的身份也很是满意,他坐□子,微皱着眉头。
这声音正是本尊,容诺擦了一把汗,嗯嗯点头。他问:“您不是去洛阳给故人上坟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知晓他有个故人,每年的这个时候这位都要回去给那人上坟,待上两三天再回来,然而今天却当天返回了。
“路上遇到些事情。”叶弗奈简单地解释。
“噢。”容诺撇撇嘴。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连老情人的坟都不上了,难道是遇到了桃花劫?……容诺开始习惯性脑补。
叶弗奈突然问容诺,“你小师妹可会武功?”
容诺真想大声反驳一句:您老人家居然问我师妹会不会武功,师妹她到底是谁的徒弟!但是却只敢老实回答,“师妹文弱,不会武。”那个在君阳山上待了十年的烧火丫头小师妹才被他带下山半年不到,他纵然天神附体也没本事把师妹□成文武双全的人才嗷!
叶弗奈垂眉又陷入了沉思,他吩咐徒弟,“找些变声的药物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