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悠闲御史生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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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樵此句话一落,众人立时脸色涨红,纷纷怒目而视,却又碍于阁楼内大人物,敢怒不敢言,只好将目光投注在连袂身上,希望他能够教训卫樵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让他们蒙羞的家伙。
“我输了。”
在所有人的灼灼目光下,连袂神色平静的淡然一笑,风轻云淡的‘我输了’,犹如一阵清风,轻轻刮向周围人的耳朵里。
“噗”
众人还没有反应,陈卓猛然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双目灰暗,满脸红晕,一口血喷涌而出,直接趴倒在地,双脚抽搐了一下,再也没有反应。
蒋友心里翻江倒海,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向着卫樵友好一笑,连忙扶起已经昏厥过去的陈卓,急匆匆的走了。
众人似乎被连袂陈卓的连番反应给打懵了,傻乎乎的瞪着双眼,看着场上还没有动的卫樵连袂,眼神里迷茫一片。
连袂看着陈卓被蒋友带走,微微皱眉,旋即暗哼一声,转头对着卫樵抱拳,眼神里冷笑一闪,笑呵呵道:“卫兄虽然有些投机取巧,旁门左道之嫌,但连某输了就是输了,在下不会不认的。不过连某还是想奉劝卫兄一句,口舌之利不过是小道,上不得台面。还望卫兄能听连某的肺腑之言,早日走上正道。”
卫樵眼神微变,目光玩味的看着一脸诚恳,发自肺腑的连袂,心里明白他忽然转变的原因,却也不得不赞叹一句。连袂几句话就将他自己的挑衅失败转化成小道不擅长,直白的暗示卫樵只会口舌之利,旁门左道,一下子将不利转化并且旁敲侧击的打击他。尤其是最后一句,不知道要得多少人赞叹。
周围被卫樵戏耍的人群,立即人声沸扬,兴奋无比发髻冲冠向着卫樵轰轰轰而来。
“对,没错,这种小道上不得台面!”
“没错,口舌之利,小人尔!”
“卫樵,你还是回去读书吧,这种小戏不要拿出来丢人!”
“哈哈,图惹笑话!”
傅炀激动的小脸通红,有心向冲上去理论一番,却又心有恐惧。只能躲在香菱身后,耿着脖子大喊道:“你们大道还比不上小道,你们才应该回去读书……”
不过他小胳膊小腿,声音还没有出口便被周围好似打了胜仗的士兵们的口水给淹没了。
香菱小脸鼓起,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和你们拼了的小模样,瞪着大眼睛,凶巴巴的站在卫樵身边。
连袂很满意自己营造的效果,他都能想象到今天事情传出后,吏部的那些大员会如何评价自己。
“嗯,此子说的有理,深得吾心。”
“胸怀宽广,品性高洁。”
“不骄不躁,不急不馁。”
“……可入三甲!”
“……可堪大用!”
“……国之幸甚!”
他风度翩翩,从容儒雅,折扇轻摇,一身儒衫,风流倜傥,好一个窈窕公子!
卫樵听着周围的人声,眉头皱了皱,回头看了眼虽然毫无作用依旧扯着脖子大喊的傅炀,又看了眼凶巴巴的小丫头,心里一笑,伸手摸了摸她小脑袋。
香菱被他一摸,习惯性的皱了皱小鼻子,旋即诧异抬头的看着少爷,大眼睛眨了眨。意思是:少爷,您不生起吗?
卫樵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众人一见卫樵这视他们如无物的‘欺侮’动作,瞬间给激怒了,咆哮般的声音立即响彻云霄,直将卫樵从头发梢贬到脚趾头,然后又从卫樵皮囊骂到他的灵魂,直说的他一无是处,头发枯死脚底流脓,坏到家了。
连袂看着众人怒吼咆哮,一面不动声色的退到一边,一面看着卫樵暗自冷笑。
卫樵有些愕然,看着面前堪比泼妇骂街的众多士子们,那骂像,那吼状,那愤态,那怒情,当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他本以为儒生都是翩翩君子,讲究温良恭俭让,孝悌礼义廉!没有想到完全错了,这些人骂起街来,那些泼妇简直还没有入门,毕竟她们骂的都是连篇脏话,这些人一个脏字都不带,还让人更受不了!
卫樵看的饶有兴趣,听的津津有味,这些人自然愈发愤怒。虽然这愤怒是他们自找的,莫名其妙的,但是不妨碍他们发自内心的爆发,口水犹如喷壶般,直冲卫樵泼洒而来。
“那个,那个,大家停一下……”一个刚刚跑回来的士子,挤到众人中间,尴尬无比的小声的喊了句。他们来回奔跑换班,他并不是完全明白状况,看着犹如海水中漂浮树叶般起伏不定四面波浪滔滔的卫樵,心里冷汗直流,暗道:‘这卫公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他们愤怒成这样。’
群情激奋,怒骂不止。但是几乎是瞬间,口水四溅,怒色咆哮的人群蓦然间停了下来,几十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站卫樵不远处的少年,目光中异芒闪动。
卫樵再次见识到了士子们的渴望进步的心情,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楼阁,隐隐看见人头攒动,交头接耳。
那士子口干舌燥的看了眼众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在边上始终面色淡然,风度翩翩的连袂,又转头看向卫樵,硬是挤出一丝笑容,道:“卫公子,印空大师请你去一趟,说给你介绍几位老友。”
这句话一出,四周立时更加安静,那本来满脸期待,神色兴奋的众人,立即屏住呼吸,双目呆滞,全身都僵了。
连袂一听神色立变,旋即脸角狠狠的抽搐起来。他本不相信卫樵真的被印空大师请入禅房,但是随着那士子话音一落,潇洒从容,翩翩风度的姿态瞬间统统没有了,他双目冷寂,拳头紧握的手指发白,看向卫樵的目光,交杂着不甘愤怒,不服怨恨,心里更是一股怨气冲胸而出。
众人本来也不相信已然当那个是谣言,如今一听,纷纷面红耳赤,目不斜视,双目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好似有绝世佳人在翩翩起舞一般那么专注。
但是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那士子又小声加了一句:“依韵小姐也有请。”
砰砰砰!
顿时所有人脸色都变了,齐刷刷的转头神色阴冷的看着他,愤恨交加的瞪着,直欲活吞了他。
依韵是所有金陵男人的梦中情人,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身姿曼妙,性格温婉,她舞姿翩翩,娇若天仙,她一颦一笑,颠倒众生。
才子爱佳人,自谓才子的连袂更是觉得整个金陵只有依韵配得上她。如今看着自己心上人在这种场合要与自己的对头碰面,虽然明知不会有其他,但他还是觉得喉咙被什么卡住难受无比,心里更是一阵无名怒火冲上脑门,大脑一阵滚烫。
第二十九章 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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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个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连袂看着卫樵的背影,看着远处近在咫尺的阁楼,双目通红,气息越来越重,猛然一声大喝脱口而出。
“慢着!”
那个本来在卫樵身前领路的士子一愣,转过头有些惊讶的看着脸色涨红,极其失态的连袂。
连袂也瞬间察觉出自己的失态,硬生生的将满腹的怨气压了下去,折扇轻摇,脸色僵硬却笑容款款道:“我想问一下,印空大师或者依韵小姐,还有请其他人吗?”
自然,这其他人指的就是他。不过这句话还是引的众人一阵点头,纷纷对着连袂投以感激的目光,然后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士子。
无论被其中哪一个请去,对他们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功名利禄,唾手可得!
那士子看着连袂极其勉强的笑容,再看着几十号人直勾勾的灼热目光,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身边的卫樵。
卫樵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霸气十足道:“告诉他们,印空大师请他们同去!”
那士子一听顿时被噎的不轻,阁楼只是给人休息的地方,哪里容得下这么多人。不过他还是十分感激卫樵,他这么一声出来,算是给他解了围。他尴尬转头对着众人抱歉的笑了笑,抱了抱拳,连忙转身继续走,只是脚下的步伐有些凌乱,不自觉的快了几分。
后面的众人听着卫樵那中气十足的话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脸上灼热滚烫。
连袂更是怒火中烧,看着越来越远的卫樵的背影,双目厉芒闪烁,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旋即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神色冷冷的咬牙切齿恨声道:“好,我倒要看看你多有才,论佛大会上,哼,我要你永远抬不起头做人!”
卫樵跟在那领路的士子边上,看着他擦头上冷汗的动作,笑呵呵道:“怎么,吓着了?”
那士子缩回手,尴尬一笑侧头道:“让卫公子见笑了,我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看,所以,呵呵……”
卫樵理解的点了点头,笑道:“还没有请教兄台的名字?”
那士子一愣,旋即有些受宠若惊般的连忙道:“在下韩元,字孝义。呵呵,说起来还是与卫公子同一届的秀才。”能被印空大师与依韵小姐同时看重的人,他自然要认真小心‘结交’的。
卫樵收起手里的珠链,悄悄递给后面小脸红通通的香菱,对着韩元道:“哦,韩兄,可知印空大师要引荐何人给我?”
韩元脸色微变,悄悄的左右看了眼,旋即凑近低声道:“印空大师留了名帖在依韵小姐那,都是吏部,翰林院的,而且,听说还有内阁……”
卫樵眉头一动,也笑着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韩兄,如果有难事,不妨去卫家找我,能帮的,卫某绝不推迟。”
韩元神色一喜,他本就是存了靠拢之心,一听卫樵拉拢,连忙道:“不敢不敢。”
虽然嘴上说不敢,但实际两人明目张胆的已经达成了默契,勾搭成奸了。
傅炀在后面看的白净脸庞通红,想着老师刚才在几十号人围观群凶下面不改色从容淡定,直将一群人不动声色的气的直欲吐血,还只能硬生生的忍着,发泄不得,憋在心里。不由得的一阵心血沸腾,满脸崇拜。旋即又为自己的胆小懦弱羞愧,看着卫樵的背影,暗暗下定决心。
小丫头香菱手持卫樵的佛珠,白嫩小手翻动着珠子,小脸做严肃状,跟在卫樵的身后踩着卫樵的脚印,亦步亦趋的跟着,没有多久便忍不住扑哧一笑,瞪了眼目瞪口呆的傅炀,小心翼翼的将佛珠踹人怀里,小嘴撅起,带着一丝古怪笑容。
‘哼哼哼,少爷问起来我就说丢了,然后,嘻嘻……’
论佛大会的大院是朝廷捐助,西北方向是达官贵人休息的楼阁,西南是僧人念经超度的大堂,东南方是士子们聚集的院舍,东北则是大门。而中央就是论佛大会的场地,一处高耸的大理石楼台,四周阶梯遍布,座椅嶙峋,密密麻麻,明畅大气,可容下近万人。
卫樵跟着韩元向着西北方向走去,心里却有些奇怪,秦匀不是应该早就到了吗?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但旋即他便摇了摇头,秦匀这个人也是心机深沉之辈,不能用常理推度之。
卫樵一边走,一边想着今天一天来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