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门之锦衣三少-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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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熙书看不上眼这明面上的让人容易抓把柄的,捞钱有道,见钱就抓的人是到不了大处的,这是蓝熙书的原话,吴连旺参悟了。
更重要的是,但凡涉及银钱的事,不论公私,丁哑都是亲力亲为,各处账目无不明细,吴连旺想开小差也不敢,吴连旺心知肚明,蓝熙书已将他的势力正以水漫沙滩渗透整个北镇抚司,门外汉们正逐步变成内行,内行是骗不了内行的。
上达天命,下通人情,蓝熙书的境遇出奇的顺利,吴连旺甚至感觉,白话文建立的根基正在慢慢动摇,人心思变,利益纠缠的关系最不可靠,他会很快被新的利益所取代。
皇上亲征,白话文扈从随驾真是失算啊!
廊下蓝熙书喊人备马。
丁哑和吴连旺刚好回来,杂役已然备马等着了。
“正好!吴大人!有要事请教张大人,我怕张大人询问起来我不能一一汇报清楚,烦劳你一同走一趟吧!”
吴连旺应着,脑子飞快的揣测着蓝熙书的意图,蓝熙书当然不是汇报不清楚,他某些时候需要自己陪绑。
“丁哑!把东西给我带着!”蓝熙书冲丁哑笑语,丁哑明白很快就把一个锦缎的小包裹递给了蓝熙书,蓝熙书转递给吴连旺,吴连旺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分外坠手。
张开望今天没上班,原因很简单,他对柳絮过敏,浑身刺痒难耐,所以告假在家闭门不出,在家也不闲着,蓝熙书刚到张府,他就知道蓝熙书所来目的了。
张开望屏退给他擦药的丫鬟,吩咐人请蓝熙书和吴连旺进来。
“大人!请上眼一观!”一身便装穿廊过院的蓝熙书见礼已毕并没有急着汇报,而是示意吴连旺将锦缎小包裹放到了内堂的案几上,蓝熙书的举动让张开望很意外,一般下属给上级行贿多是挑晚上来,而且还是鬼鬼祟祟的,也没有结伴而行的,哪有蓝熙书我这般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来的。
张开望忍着脖子上的刺痒扶着大肚子近前观瞧,只见蓝熙书指尖挑开包裹,一看包裹里半尺见方的锦盒吴连旺就明白了,是那颗蓝熙书嘱咐特别保管的玉白菜,吴连旺一直精心留意这样宝贝,他看蓝熙书爱不释手还以为他要据为己有呢,没想的今天带来了张府。
盒盖一打开,张开望的金鱼眼就直了。
蓝熙书闪身一旁,张开望凑着这颗晶莹玉润栩栩如生的玉白菜慢慢的双手按着案几坐下来,那大屁股慢慢就坐的轻缓劲儿好像怕震荡了玉白菜。
蓝熙书小心翼翼的将玉白菜从锦盒里拿出来,张开望的胖手下意识的莲花开放接过去了。
吴连旺看在眼里心里纳闷了,蓝熙书是怎么知道张开望的软肋的,他并没有跟自己打听过这些啊!
谁都不说话,眼睛心神都在张开望掌心捧着的玉白菜上,好半天,张开望的痴迷的眼神才清醒过来,他毅然将玉白菜搁置在锦盒里,但眼睛流露出的难以割舍蓝熙书看在了眼里。
“赃物?”张开望费劲的挪开眼睛看着蓝熙书,这时候的眼神柔和亲近了许多:“宫里的宝贝就是不一样!”
语气里有赞叹,但张开望更多的却是遗憾,至于什么遗憾他说不清楚。
“不是!”蓝熙书躬身张开望身侧:“大人!非也!民间也有不出世的稀世之宝!”
“啊喔!”张开望很意外,眼睛又看一下玉白菜,他不太相信。
“真是一个涉案玉器商户的传家之宝!从来秘不示人!并非宫里流出的物品!”蓝熙书酌定的说道,并看了一眼木头人一般的吴连旺,张开望也适时的转脸吴连旺,吴连旺赶紧接口:“蓝大人说的没错,却非赃物!”
喔!张开望的眼神从新被点燃了,他的手指碰到玉白菜的叶子又缩回来,面色沉吟,但是没说话。
“既然非宫里的东西,那么在民间流通也很正常,辗转流落到大人府上也就不足为怪了,谁都知道大人喜好古物珍玩收藏!”蓝熙书慢慢将锦盒盖上,张开望轻舒了口气。
蓝熙书的话正慢慢说到他的心坎里:“当然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这件东西谁也没见过,即使有人以后有幸看到,那也得看张大人的心情了。”
吴连旺觉得自己于这个年轻差的太远了。
张开望眼神抖了一下,一丝惊喜一闪而过,他端正了坐姿,嘴角堆垒起欣赏的笑纹:“这个……咝!……熙书啊!不好吧!”
“这有何不好?这只是属下们的一点儿心意而已,请大人不要推却,我和吴大人会很为难的!”
“是是!大人!慧眼识货最难得!”吴连旺没想到蓝熙书会把自己也捎带上,拍领导的马屁是他的拿手:“大人!宝剑赠英雄,收下吧!”
蓝熙书话锋一转,递上了供词:“属下公事而来!请大人过目!”
张开望接过供词抖手展开,只看了数眼勃然变色:“我就说嘛!五城兵马司的几个喽啰怎么就有胆量把手伸到宫里去!”
“属下不知怎样处理,所以赶着来请示,万一不慎捅大了,怕给大人带来压力,牵动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属下不敢拿主意!”蓝熙书小心陈述:“请大人明示!”
“怕什么?我们锦衣卫怕过谁来?”张开望把供词重重拍到案几上,忽然看到旁边的玉白菜,眼神抽了一下,蓝熙书赶紧把玉白菜往里推了推。
“大人我可听说有人打算明日陈奏将此案移交三法司,很显然,我们锦衣卫他们插不上脚,但是三法司就难说了,到时候案情就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蓝熙书将自己的目的婉转的说出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铺垫,让张开望出头朝堂应对三法司移案夺权才是根本。
张开望蚕眉一拧看着蓝熙书,他不是没听到风声,但是太子殿下已经申明让锦衣卫北镇抚司彻查此案,谁敢再提?
“大人!无关痛痒当然没人出头,但是一旦牵扯到个人利益,特别是性命攸关,他们不会巧言令色吗?”蓝熙书洞悉张开望的心理进一步说道:“这只是属下担心,给您念叨一下,好做防范以免被动!大人!您说呢?”
张开望频频点头,捋着胡子看着蓝熙书:“说说你的看法!”
“只有雷霆手段将案犯缉拿审讯,不给对方四下活动的时间!”
“动静是不是太大?要不要进宫请令?”蓝熙书凌厉的眼神让吴连旺一阵胆寒,他圆滑的本性出来了。
“大人!这是不陷于被动的一招,朝堂各种势力交错,稍一迟疑有人出面,就不好办了,但是一旦我们缉拿人犯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新的证供,很多有心介入的人就会有所顾忌而回避。至于宫里,我们锦衣卫一向有独立办案缉拿人犯的特权,如果大人考虑完全,我们也可以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张开望瞪着蓝熙书眯眯笑眼却杀气腾腾的脸。
“大人即刻进宫请令的同时,我即刻差人缉拿案犯,明天朝堂大人就可将一应供词罪证当中上奏,看有谁再在这个时候有所异议惹祸上身,到时候恐怕躲避唯恐不及了,谁见了大人不是恭敬讨好!”蓝熙书一口气说完,看到张开望的眉头舒展,大肚子颤颤,蓝熙书谦卑微笑。
更重要的是,蓝熙书确定以及肯定太子殿下会首肯,张开望也不怀疑,也许没知道蓝熙书底细的以前他会质疑,现在他不会了,他知道太子的身边杨士奇举足轻重。
“后生可畏!此案你首功一件!”张开望拍拍蓝熙书的胳膊,蓝熙书一躬身:“蓝熙书不敢居功,赖吴大人赐教,大人厚爱,蓝熙书鞠躬尽瘁只是不想我们锦衣卫被人小视!”
张开望就喜欢这句话,锋芒太路说明有野心,领导喜欢有能力的属下但不喜欢有野心的属下。
“马上!吴连旺!着令毛荣升赵一虎调集人手听蓝熙书调遣缉拿人犯!驾帖盖我大印看谁敢抗命。我这进宫请奏太子!”
吴连旺领命。
张开望脖子也不刺痒了,精神头倍儿足,招呼下人给他更衣。
蓝熙书出得张府,斜阳璀璨!
第二百二十五章 搞定迟学增
在京锦衣卫几乎情操出动,很简单,此次案犯特殊都是带军的指挥使,虽然不是王公勋贵,但是领兵的人是不能小视的,这也是张开望着令毛荣升赵一虎全力配合的原因,人少是镇不住的这帮兵痞子的。
除了皇上亲征京师真还没那个衙门口有这么大的动静,数百人鲜衣怒马呼啸着分兵四路够奔五城兵马司,蓝熙书捡了块硬骨头,亲自带队赶到中城兵马司衙门,吴连旺一再说明中城指挥使迟学增自持跟钦天监的魏同仁关系紧密,东厂的杜十万都给几分薄面,所以最是嚣张,蓝熙书亲自来了。
兵在神速,葛大手持张开望亲自签发的驾帖头前开道,衙门口的守卫刚凑上前还没来得及询问,葛大就喊了一嗓子:“奉旨拿人!”马也没下,径直提缰带马冲进了中城兵马司衙门。
葛大的悍匪形象那是相当有震慑力的!
混乱的速度没有蓝熙书的速度,守卫连滚带爬进去禀告的瞬间,吴连旺已经着人控制了大门,很快,呼啦啦十余人簇拥着一个走路外八字身高体壮的一个汉子出来,着青袍彪补服,蓝熙书没细问,一看官服明白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说的威武,原来只是个六品武官,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五品御赐带刀锦衣卫,实际从四品的品秩俸禄,亲自来拿人也太给他面子了。
“你们干什么?”说话的迟学增指着蓝熙书一干众人瞪着眼珠子喝问,蓝熙书的五品熊罴补服他居然熟视无睹全然不放在眼里:“中城兵马司也敢乱闯!来人给我拿下!”
“谁敢!”蓝熙书大喝一声,镶金鞘的绣春刀执臂前推,踢马越众,那种百步的威风震慑全场:“北镇抚司奉旨拿人,谁敢阻拦立斩不赦!”
蜂拥过来的一帮子人被震得一愣,看看气急败坏的迟学增没敢在前进一步,但是各自将手按在了腰刀之上,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随之升温到了白热化。
迟学增一个箭步下了二级台阶,青袍往腰带里一掖,一副乡野莽汉的架势,嘴里用陕西口音在骂娘。呼啦啦!高矮胖瘦不等的彪悍随从除了有三五个退缩之外都跟下了台阶,旁边有人也往前凑。
两厢对立的人拉开了扇面,局势一触即发。
“大胆迟学增!涉嫌私通宫里太监偷盗皇家物品,着令缉拿归案!如若胆敢抗旨,格杀勿论!其他人等回避否则以同谋论处!”蓝熙书给葛大使了个眼色,自己反而摆手制止了身边几欲显功的几个锦衣卫。
擒贼先擒王,这个迟学增有膀子力气,如果不能一击得手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势必变得麻烦,他要自己来。
“毛都没退干净的黄口小儿也敢在爷面前撒野,你也不打听打听迟爷的后台,你小子……”迟学增捋胳膊挽袖子就奔蓝熙书来了,他早听说过北镇抚司新来的个镇抚,从漠北回来的得到皇上赏识新晋锦衣卫镇抚,他还以为何等人物呢,一打照面却是个白面书生,他便更放肆去起来,他派去暗抓龙如人家人的属下还没回来,他还没意识到出事,他又刚刚和魏同仁会过面,有魏同仁托底,他心里有底气,所以根本不把文弱书生摸样的蓝熙书放在眼里。
到那里又不缺少猪脑子的人!
蓝熙书冷哼一声,自从加入锦衣卫,除了遭到夏十榆的训示还没谁敢这样口口声声的骂他呢!
自从入关也很久没练了,浑身也痒了。
蓝熙书也不答话,一抬腿,马镫离脚,身形翩然的落在了地上,马打连环往后,稳落地上的蓝熙书刚好距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