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件构成 翻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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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回去!」我挣扎着起来,文河紧压着我的挣扎,「我不回去,不回去。。。。。。不。。。。。。不…﹗」所有的冷静
都颓然瓦解,恐惧被硬生生的勾起,我怕,我害怕,眼前浮现杨骚高大的身躯、冷冷的脸庞,「不…﹗
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我想学做一个人,我想知道怎样笑。。。。。。
文河打断我颤抖的说话,冷然的说:「我不会让你回去。那就让他一直等下去好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凭什么?」
「就凭他逼死了你父亲。」
我的眼睛睁至最大,我感觉到我自己浑身在震:「你说什么﹗」
54 边缘
命运,你的名字叫命运。
…
好一阵子文河才说:「我真想象杨生一样关起你,当我想你时可以看到你,想听你的声音时听到,
想摸你时你在。。。。。。」
我冷冷的望着文河,他苦笑道:「可惜我比不上杨生的狠。」
「我爸究竟怎么了?」老实说,我爸酗酒赌钱不是一天的事,我从没期待过他会负起父亲的责任,
但他是我父亲,就算多不堪,这么多年了,我不能不承认,他始终是。
「我也是偶然得知,我以前曾经管过计算机,」他解释说:「在你的文件档案上虽然很多空白,我
知道是被杨生删了,但当中有份关于你父亲的财政报告,结合起其它数据我才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你父
亲是因为替人做担保人才搞成这样子,他欠下债务之后银行拒绝他的再次借贷,而且委托了追债公司追
讨。。。。。。」
我打断文河道:「他来问我妈拿钱我知道,但他是因为末期肝硬化而死的,我爸和我们分开住太久
了。。。。。。那关杨骚什么事?」
「那家银行是杨生名下的。」
我没说话,文河道:「那些追债公司,也就是黑帮,他们问你父亲要人,你知道你姐妹都。。。。。。他不
肯交出你们的住址,逼得急了,明知自己的肝早就不行了还喝下大量的酒,那是明显的自杀。。。。。。」
他曾经想要保护我们吗?用最懦弱的方法。我和他,还真是父子。我们,大概都没学懂如何去保护
别人。
我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半晌才道:「杨骚就不怕我知道吗?这么信我?」我冷笑一声:「不怕我报
仇?我晚晚睡在他的床上,他不怕吗?机会多的是。。。。。。」尽管不是杨骚故意的,但他什么做不出!何况
逼死一个人太容易了,我一拳打在茶几上,咬牙道:「干!我还让杨骚睡了我四年!他脑子究竟在想什
么!」
文河问:「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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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文河平静无波的脸,我忽然明白文河的苦心,我掀了掀嘴角,终于说:「文河。。。。。。你希望我恨
他,那么我就恨他。如果恨他能令你安心,能让我有目标的走下去,那么我会恨他。」
文河望着我没说话。
他久久才丢下一句:「这就是杨生看上你的原因。」
在第一声夏天雷雨响起的时候,我到了一个看到海的城市。可惜,这个地方的海竟然窄如一条河,
海的对岸,是同样轰立的高楼。而且,深邃的大海不是蓝色的,而是灰暗混浊。
文河没有阻止我,他只说了一句:「你不肯跟我,那我跟你。」
傍晚,下班的人潮令我觉得很有安全感,晚上,我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罐啤
酒和汉堡,在昏暗的公园灯光下,将汉堡挪碎给小乌吃。
我看着小乌静静的咬着食物,一口一口的,尽管居无定所,但这阵子小乌还是长得很快,比当初缩
成一团的样子差多了,生命,的确比我想象中坚韧。我拉开啤酒罐,仰头灌了一口。
「小乌,你想要一个家吗?」
小乌从汉堡中抬起头来,磨蹭着我,喵了一声,我低低的道:「我也想要一个家呢。」
在仲夏夜的晚风中,石屎森林的蝉鸣时隐时响,我在长椅上躺下,小乌吃饱了就跳上我的胸膛,舔
着我的颈项。我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它安静的蜷伏着,偶尔喵几声,我轻声的说:「你
好暖。」
在接近天亮的时候,我走进了一间附近的酒吧,里面很宽敞,灯光都亮着,餐桌和吧台上都放上灯
盏,柔和的荔枝红色的灯光照着,满室的烟酒气,可是没人。
「我们打烊了。」一把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转身,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男子拿着扫帚望着我。他
和我差不多高,脸颊削瘦,有着高高的鼻梁和颧骨,很深沉的感觉。鼻梁挺直是代表有主见吗?他下巴
有些胡渣子,整个人显得坚毅果决。
我扬了扬手上的纸张,道:「你们是不是招请杂工?」
他上上下下的扫了我一会儿,半晌才道:「你成年了?」切,我样子有这么小伙子吗?我皱眉道:
「我二十一岁了。」
他走过我,将扫帚放好,道:「看不出,身分证?」
我犹豫了一下,从口袋挖出身分证,递给他看。
他看了看说:「文嘉,你为什么要干这工作?」
「因为这里有酒。」我接回身分证,眼睛扫过上面的大头照,这是文河塞给我的,身分证上的人的
样子和我意外地接近。他蹙眉,随即说:「你饮很大?什么时候上班?」我没有回答第一条问题:「随
时。我怎称呼您,经理?」
他咧嘴一笑,我看到一口的白牙,很阳光的笑容,整张扑克脸立即生动起来,他道:「我不是这里
的雇员,老板病了,我来帮忙而已。我姓连,连可,随便你叫我什么,你以后会常见到我的。这里的老
板姓林。先说好,试用期一个月,唔。。。。。。工作就是什么都做,周末这里忙翻的,上班时间傍晚六点到凌
晨四点,十小时,有加班费,对了,你是Gay吗?」
我愕然,僵硬了片刻才道:「我。。。。。。」
他摆了摆手道:「是不是也没关系,但这里很多,你知道就好了。」他拿了外套,捻熄了灯,看我
还呆着就笑道:「要不要一起吃早饭?」我和他走出了店门,我回身一望,招牌上写着「Verge Pub」,
边缘,这家店的名字。
我和他在一间小摊子吃了早饭。结帐时他抢先付钱,还外带了碗热腾腾的白米粥,他道:「这顿我
的,好好的干啊,算是帮我看好子风,嘿,子风就是你老板,」他小心的提着手上的粥,拍了拍我肩膀
笑道:「晚上见,记得来上班。」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的笑容和飘荡在空气中的米粥的香气,让我想起了姐姐。
…
世界的边缘,是走不进来的,只能跳下来。
…
晚上我与这家酒吧的老板见到面时,他正趴在水吧的桌子上猛咳,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十足是我发烧
时的样子。他抬头看我一眼道:「文嘉?」我点头,他掩住口咳了,才道:「小可向我提过你,你的确
很俊。。。。。。我们7点开店。。。。。。咳咳。。。。。。」
我蹙蹙眉头道:「老板你不休息一下?连先生不是会来帮忙吗?」
他瞪了我一眼,语气怪怪的道:「叫我子风就行,别提那家伙,还不是他做的好事。。。。。。切,来,去
把啤酒都搬进来,记得点清楚数目。。。。。。」
我忙着做开店的准备,期间林子风还是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半点老板的样子也没有。陆陆续续
的其它同事都出现,调酒师叫L,水吧二人,六名侍应,有男有女,还有唱片骑师。有人扔了一件侍应的
黑T…shirt给我,这一晚我就在水吧和桌子间转来转去。
八点起就有很多白领上班族进来,他们经过一天的工作,此刻都是悠闲的,酒吧的气氛在十二时后
炽热起来,尽管空调开至最大也降不下店内的热。在煽情魅惑的音乐下,有几对儿在舞池扭着,贴身暧
昧的转圈,众人尖叫起哄,快震聋我的耳膜了。总结第一天上班,我发现这家店的生意不是普通的好,
很多人站在门前等入场,有些更失望而去。
累了一整天,收拾好关店时已经是早上五点多,众人都离去回家睡觉,我坐在门前等老板出来,他
递给我一枝烟:「喏!」
我摇头,他挑眉,找出打火机点火,我问:「连先生没来?」
他脸色一凝,抽了一口烟道:「是我不许他来,他有自己的工作,天天帮我像什么话。」他轻咳了
几声问:「今天还好吧,工作很多是不?」
我摇头,我干过地盘、搬运工什么的,这份工作还不算最辛苦,虽然是晚上工作,对我来说却是再
好不过,反正我根本睡不着。
他踩熄了烟头道:「回家去吧。收工了。」
我望着头顶上的天空,彩色的云絮,嗯了一声。
55 倒映
低沈的男声:「我可以请你喝酒吗?」已经是第三十八次的问句。
我冷着脸道:「不可以。」同样的第三十八次的回答,这个多月来平均一天一次的对话,L因此揄挪
了我不下十次,他笑得眼晴都弯了:「文,你真是招人。」
呸,我哪儿招人了?他妈的,全是不长眼的。
他左手一边摇着调酒瓶,一边靠近来神秘的问我:「文,你和男人试过没有?」我顿时眼角抽搐,
冲量着将手上的玻璃酒瓶砸过去的话,要赔给老板多少钱。L看我脸色不善,贬眼道:「你不高兴?我玩
笑过分了。」
其实又关他什么事?我勉强挤出个笑容,转身送酒去。
我只是,太心虚。
小心的收拾好纷乱的心思,在昏暗吵闹的酒吧中穿行。
我喜欢打烊之后的「边缘」,安静得如另一个世界。这么安宁,好像,很安全似的。我慢慢的擦拭
桌子,搬动椅子,逐一将吧台一盏盏荔枝红的灯关上。我怔怔的望着桌面,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忘记过
去,相信自己只是一个每日为生活而奔波的人。
我拿起桌面上白色蓝字的烟盒,紧紧的攥在手心,扭曲了的烟盒,扭曲了的烟枝,扭曲了的。。。。。。我
。
我蓦地狠狠的将那包烟往墙砸。烟枝四散。
Mild Seven。
该死的 Mild Seven。
「文。。。。。。」我闻声望过去,只见子风的脸色青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烟是用来抽的。。。。。。」然后就
「砰」的一声,很干脆的倒下。我愕然,连忙跑过去,急道:「老板!老板?」
我知道老板子风的身体很差,正确来说,我十分怀疑他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在生病,感冒咳嗽更是
例行公事。事实上,我见到连可的时间比他还要多,在这个多月里。
然而,我没想到他的身体可以差成这样,就在他沙哑声音响起之后。我也不由得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