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穿越架空电子书 > 大唐后妃传之珍珠传奇 >

第87部分

大唐后妃传之珍珠传奇-第87部分

小说: 大唐后妃传之珍珠传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程元振效法沈珍珠抢得一匹马,沿沈珍珠所行蹄痕,也刚好赶至。他身具武艺,听力比常人略强,远远听到说话声随即下马潜行,至房舍附近,听清陈周与李豫对话,乘陈周注意力全被李豫与沈珍珠两人吸引,几乎与李豫同时发难,一剑由后穿透陈周胸部致其死命。
程元振急忙由怀中取出金创药,一把将李豫扶至门槛坐下,不待分说,三两下解开他的外袍和软甲,见伤口果然不深,惟是鲜血仍不断沁出,长长的舒了口气。沈珍珠轻轻由程元振手中拿过药瓶,半蹲下身,她也看出李豫伤势甚轻,可是心依旧颤抖得厉害,启开瓶塞,意欲为李豫拭药。
“不必了。”李豫看她一眼,截手夺过她手中药瓶,递与程元振,“你来替孤上药。”
沈珍珠怔在那里,李豫却抬首看着远方,口气仍是淡漠的:“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走吧。”
程元振看看李豫,再看看沈珍珠,只觉此际沈珍珠处境无比尴尬,深为同情,口中呐呐想说点什么,一时又无从开口,见李豫伤口仍在流血,只得硬着头皮亲自将药粉尽数涂抹上去,立时见效止血,方重新整理好衣装。
沈珍珠缓缓站起,别过头,听得马蹄“嗒嗒”声翻滚而来,声至人到,数十骑人马转瞬驰入眼帘,最当前之人,正是默延啜。
默延啜眼见面前之势,微有一惊,却丝毫不形于色,翻身下马,行走如旋风席卷,朗声笑道:“太子殿下无恙?”
李豫忍住伤痛,若无其事般站起,扬眉道:“李豫谢过可汗照拂了。”
默延啜看了眼陈周尸身,“殿下现在总该相信本汗素日所言吧。”自李豫被他拘押后,他曾与李豫面谈数次,愿意派人护送他回返中原,然而李豫怎会听他的。但这回陈周之叛、张皇后之毒辣,确实超乎李豫设想,可若要他不管李婼生死,就此铩羽而归,心中也自不快。
默延啜想是看透李豫心事,说道:“这样吧,若殿下仍执意要去我回纥王庭救宁国公主,待二十日后本汗与你一同前行,怎样?”又说:“殿下所带侍卫众多,本汗想借用来平乱,请殿下助我一臂之力。”这样说,大大照顾到李豫颜面,李豫心中稍存感念,揖礼道:“可汗救孤一命,大唐与回纥同气连枝,孤虽不才,也愿助可汗平定内乱,同沐圣恩。”
默延啜方稍稍扫过身侧的沈珍珠一眼,见她面庞雪白如莹,倒比失血过的李豫还要白上几分,孤零零立在一侧,神魂无守般,也不知是否听到他与李豫的谈话。他不知究里,以为李豫又说了什么让她伤心的话,便开口唤了她一声。
沈珍珠仿若受惊般抬头,看了他一下,勉强挤出几分笑,低声说:“哦,我先回去了。”说话间,如轻风掠过,已行至她带来的那匹马前。
默延啜只觉她神情大为不对,正待喝止,却见她纵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如离弦之箭,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似隔前身梦寐游
沈珍珠驱马风驰电掣般在广袤的原野上穿行。
她脑中昏乱,只顾驱马狂奔,浑不分东南西北,也不管是否重复回转,是否迷失方向。
多么可笑,她以为自己真能救他?她以为她来回纥是帮他?原来一切早在别人算计之中,她是多么可笑,这样的自作聪明,若非他自己见机果决,陈周行刺那一刻起,已是万劫不复。
她还是害了他。
原来她真是累人累已,做不得一点儿用处。
她一生都是这般的自作聪明罢,多拙劣,多可笑!
他合该嫌恶她的,她巴巴的来回纥做什么?来添乱么?来害他么?
他心中早已没有她,为何她依旧无法忘记,无法释怀?
她狠狠咬唇,一点点的血由唇齿间渗出。
她多想仰天大哭一场,然而,她竟哭不出声。
她扬鞭催马快跑,谁知那马儿今日穿越大漠后,再被她驱赶跑动这许久,脚力早已乏尽,被她鞭挞几下,索性前蹄一软,就地滚倒。
沈珍珠被甩下马背,咕辘辘翻滚几圈方停下来,背心被石头咯住吃痛,脑子稍稍有所清醒。
夕阳已暗,天色昏沉,有风骤起,她脚下是稀薄的草地,四方看去都是一个样,无树无草无山,她分不清方向。
她也无需分清方向。她爬起,率性抛下马匹,漫无目的朝前走。
风愈来愈大,乌云慢慢在天空积聚,“劈擦”,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暴雨倾泻而下。入回纥以来,从未见过草原和沙漠下过一丝寸点雨,今日莫是天缘巧合,赐下这样一场好雨?
雨毫不容情的击打在她身上,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的衣裳不住流淌,她浑然已成一个雨人。她不停步,继续在雨中行走,她不时滑倒,泥泞遍身,她爬起再行。
她忽的想起当年慕容林致所述受辱被救后的话:“你可知,被师兄救出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大雨……我便好似从一场噩梦里逃出来,……我好象是拼命的往前跑,雨发狂的打在我脸上,但我顾不得。”
就算两年多前她离开洛阳宫禁,被雨淋透以致高烧不退,也远远抵不上今日的痛苦。
只有在这时,她才完全明晓——当年林致的悲痛与绝望。
她只盼雨能更大些,更激烈些,就让她在这雨中,释放所有的伤痛。
若是有一种爱,有一种痛,永远无法得到,也永远无法割舍,能不能让这一场雨,帮她释放,帮她解脱。梦境、现实、幻想,通通的清洗,一干二净。
她在雨中泪流满面。
大雨滂沱而下,替她洗去所有泪痕,也洗去她行走的痕迹。
她听见远处隐隐有马蹄声、呼唤声,夹杂在雷声、雨声里,与雷雨声配合,又恍惚淹没在其中。
一切都陷落在雨中。
渐渐的,雷声小了,隐没了。那马啼声和呼唤她的声音愈来愈清晰。
她面前出现了一小片树林。她慢慢的走入林中,闪身避在一株大树后面,阖上双目。
果然那些马蹄声近了,许多人呼唤着她的名字,隐约有默延啜焦灼的声音,就隔着几株树,这样近。
她伫立在树后一动不动,直至那些声音慢慢远去。
默延啜,我消失不见踪迹,你必定会十分焦急,必定会遣人四处寻找。放心,我不会自寻短见,不会让自己有任何事。明日,我会回去,好好的,若你愿意,我从此永远陪着你。只是今晚,我只想在这里,不被任何人打扰。我只想在这雨中,在这独立而孤清的天地里。且让我任性一回。
她慢慢滑倒坐在树下,将头深深埋入双膝中。听那大雨穿林而过,发出噼啪的乱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头,不由一怔:透过密集的雨丝织成的帘幕,一道光影伫立在离她不足五步远之处。
他,不该在这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瞬间有些迷茫,随即在心中淡淡笑了一声,垂下头,只作没有看见任何人与物。
“所有人都在找你,快回去!”李豫开口,声调平和,象是在劝说不相干的路人。
“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沈珍珠淡淡回答一句,依旧坐在原处兀自不动。
“走!”李豫忽然大迈两步,一把将她拽起,隐有怒意。
沈珍珠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走出林子,四面都是雨,这样甚好,往任一个方向走,都不错。她有些迷乱,不择路,随意的往前走,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身子陡然一轻,被人由地上拉起。
她迷惘的看着他:“你为何还跟着我?”用力要推开他,却是全身乏力,她模糊的想起已近一天一夜水米未沾,难怪全身无力,她自笑自言,于是放弃推搡,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行去。腿上软沓,再度滑倒。这一次,却是用尽全身气力,竟然还是爬不起来。
“珍珠——”他猝然开口,又嘎然而止。她侧头仰望他,雨这样大,雨水击打在她的面上眼上,好疼,她睁不开眼,更看不清他的面庞。她凄婉的笑着,感觉到他合身将她罩住,她的意识已经不清,胡乱而无力的拍打着他,口中只是嚷嚷,“让开,让开……”,直至一点点失去所有知觉。
……
冷,好冷。
为什么她这样冷?
她在哪里,是在王府的冰窖里取冰,替他煎制一壶好茶?
他在哪里?
夜过三更,就算公务繁忙,他也该回来了吧?
你在哪里,回来没有?
俶,俶——
她一声声的唤着。
隐约中有人环抱着她,握紧她冰凉的手,暖意袭来。
她迷蒙的睁开眼,抬头,果真看见他了,她纤手抚过他消瘦的脸颊,依依说道:“回来了啊。”他不语,只深深的看着她。
突如一阵风来,她身子打个哆嗦,绻缩着,不自觉更贴近他,口中呐呐:“冷,我好冷——”
他迟疑了一下,又复用力,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只是不说话,眸色幽暗,深深复深深的看着她。
她觉神思游移,一切迷离如幻境,轻启朱唇,“你——”,她的模样可是别有媚惑,他忽然间将唇齿覆盖下来,轻轻在她脸颊唇畔啮咬着,她顿觉全身暖意更盛,回抱他的身躯。她的纤指触及他裸露后背,一刹间他身子如被电掣,陡然一颤,随即再度垂首,将她缓缓放倒,他的气息滚烫灼人,她却偏偏如此依恋迷醉。
“叮”,有甚么物什坠地轻响,她顾不得了,他也似乎没有听见。她与他唇齿交融,沉湎在这一片情炽如荼之中……
梦,又是梦!
沈珍珠清醒过来的第一意识便是自己做梦了,而且,她羞愧的想:居然是这般荒唐的梦。
她睁眼坐起,左右顾盼,不禁愣住:自己竟然坐在一堆软草中,这是个不大不小的洞穴,洞外雨声浠沥,一缕曙光依依约约透入洞中。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的记忆回复——昨日,她策马狂奔,下大雨,哭泣,还有……李豫……
隔得远远的,燃着一小堆柴火,李豫半敞衣襟,怔忡无神,正将手中枯枝添入火中,听到声响,抬首向她望来——
沈珍珠悚然一惊,回看自己身上,只着单薄的中衣,而且,衣裳竟然是干的,还有柴火烘干的气味。她不是全身都湿透了吗?怎么会,怎么会?
她颤声开口:“昨晚,我们?——”她只是抱着最后的幻想向他求证,其实心下早已明白:昨晚她伤痛绝望之至,神志纷乱,意乱情迷,铸下大错。
李豫腹部的伤口虽已重新涂过药,仍是狰狞可怖。他掩好衣襟,走过来,将衣物放至她的身侧,说道:“我都已烘干,穿上吧,一会儿天亮雨住,想必他们便会找来了。”侧过头,“昨晚的事,是我的错。”说到这里,口中话语似是突然间凝住了,沈珍珠心中苦楚难堪,在此时此地,明明已决意与他断绝所有,竟如此不能自持,能怪何人?她拿起衣物,背过身,缓缓穿戴齐整,却见默延啜赠与她的那柄匕首坠落在一旁,心中一咯噔,弯腰轻轻拿起,置入怀中。
李豫长吁一口气,依旧负手侧对着她,沉默良久,终于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说道:“跟我回去吧,适儿他,天天嚷着要娘亲。”
沈珍珠苦笑:“适儿还好罢?”
“自然是好的,只是,虽有素瓷照拂,没娘的孩子,终是可怜。”
沈珍珠眸中沁出泪花:“我知道,我也放心——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待适儿的。”强自收住眼泪,又问道:“涵若妹妹,也好吧?”
李豫转身看她,眸深似海,半晌方答道:“很好。”
沈珍珠点头,站起身,强颜欢笑:“这样甚好,我便放心了。我也已答应默延啜,从此长居回纥,与他相伴。”
“你!”李豫眸光敛动,一缕震怒浮动上来,未等沈珍珠反应,双手紧紧箍住她的双肩,怒道:“我知道你怪我恼我,恨我当日竟要你死,怪我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