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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仵作娘子-第106部分

小说: 仵作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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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年,就在先前关我的那间牢房里半年后突厥跟道宗皇帝和谈之时为表诚意,送来一叠萧恒写给突厥汗王的亲笔书信和一份钱款往来记录,萧恒才认罪伏法,道宗皇帝一怒之下就下旨把萧恒凌迟了从各种证据记录上看,此案并没有什么明显疏漏。”
  “他可是害死了三万人呢,凌迟三回都是便宜他啦!”
  萧瑾瑜轻叹,“六王妃托六王爷重新核算了一遍当年云易与工部勾结贪污的账目,发现有三十二万四千五百六十两银子去向不明他们既有存疑,复查一遍也未尝不可此案若有漏洞,兴许就在这些验尸单里了。”
  楚楚抿抿嘴唇,看看萧瑾瑜发白的脸上明显的疲惫之色,不大情愿,还是道,“验尸单我懂,我帮你查,你赶紧睡觉吧我保证仔仔细细查!”
  “不用,就快”
  萧瑾瑜话没说完就被楚楚扶着躺了下来,坐得僵硬的身子突然放松下来,被松软的锦被柔柔地包裹着疲惫的身子,萧瑾瑜实在抵不过浓烈的睡意,一声“谢谢”还没落音,就在楚楚的一记轻吻中昏昏睡着了。
  萧瑾瑜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暮秋正午特有的明媚阳光已经透过半开的窗子洒了满满一地。
  正午
  蓦地想起说好一早就要来到的两个烫手山芋,本来还黏在眼皮子上的睡意顿时散得一干二净,萧瑾瑜刚想撑起身子来,手一动,突然感觉到怀里窝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小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楚已经把清平塞到他怀里了。
  萧瑾瑜身子不方便,睡觉极少翻身,倒是不用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压着清平,可还是被这个突然出现在怀里的小家伙惊得心里一阵通通乱跳。
  清平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小手揪着他的一小块衣襟,睡梦里还咂了咂小嘴,看得萧瑾瑜刚才还着急忙慌的心绪一下子静了下来,把那个瘦小的身子小心地搂紧了些,又往上拉了拉被子,仔细地给他裹好,生怕让这个极脆弱的小生命再受到任何一点儿额外的伤害。
  楚楚回来的时候清平还在萧瑾瑜怀里熟睡着。
  楚楚把刚煎好的一碗药放到床头,“我一早去看他的时候,奶娘说他整晚都闹着要找爹娘,一直不肯睡,我就把他抱来了,等喂他吃了药就再把他送过去。”
  看着怀里睡梦中还紧抓着他衣襟的儿子,萧瑾瑜轻轻叹了口气,“就让他在这儿睡吧”
  萧瑾瑜小心地把攥在清平小手里的衣襟取出来,抱着他在自己的枕头上平躺下来,把被子整理好,才在楚楚的搀扶下慢慢地下了床,坐到轮椅里,压低了声音道,“阿史那苏乌可到了?”
  楚楚点点头,“一早就到了,还有那个薛刺史,赵管家一直在二全厅陪着他们呢,他们说不用叫醒你,他们等着就行天刚亮的时候景大哥也来过,想问你他什么时候能回家睡觉,看你没醒就到六韬院的客房睡觉去啦。”
  萧瑾瑜微微点头,“那些验尸单查得怎么样?”
  楚楚抿着嘴唇摇摇头,“我查的那一千多份里都没问题只要验尸的仵作没说瞎话,填尸单的书吏写的都是真的,那这些人就确实都是被活埋致死的了。”
  萧瑾瑜眉心轻蹙,还是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王爷,那六王妃她爹的案子是不是就没有冤情了呀?”
  萧瑾瑜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道,“我先去见阿史那苏乌你在房里照顾平儿,不要出一心园。”
  “你放心吧!”
  萧瑾瑜到二全厅的时候,阿史那苏乌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厅里喝茶嗑瓜子,薛茗黑着一张脸端坐在阿史那苏乌旁边的椅子上,两手反绑在背后,赵管家杵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个人,一见萧瑾瑜进来,赵管家像见着观音菩萨下凡似的,一溜烟地奔到萧瑾瑜身边,“王爷”
  阿史那苏乌丢下手里的一把瓜子皮,站起来拍拍落在身上的碎屑,嘴角轻扬,“安王府就是安王府,瓜子都比汗王牙帐里的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菇凉们被几任皇帝搅合糊涂了捋一捋,是这样滴,道宗皇帝,就是小金鱼和小锦鲤的父皇,仁宗皇帝,就是小金鱼和小锦鲤的皇兄,现在这个总给小金鱼找事儿干的小皇帝,就是仁宗皇帝的儿子,小金鱼和小锦鲤的侄子宁郡王萧恒是道宗皇帝兄弟的儿子,也就是说跟小金鱼是平辈的,按辈分讲就是小金鱼的堂哥啦~
  PS:祝菇凉们七夕快乐~ 群MUA~~~~~~~~~~~~
  PPS:乃们有木有一种小景子要悲剧了的预感?我是有了
  【不知道菇凉们还记不记得,冷女王去找萧玦之前是宫里的侍卫,于是乃们要相信我冷女王不是不心疼萧玦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PS,VIP章节修改不能少于之前的字数,于是断章断得有点诡异,菇凉们见谅啦】

☆、满汉全席(五)
  两年不见,阿史那苏乌瘦了些;轮廓却显得更结实冷硬了;原本就比中原人清晰的五官看起来愈发深邃,嘴角带着轻挑的笑意,眼睛里却一片沉静;深不见底。
  “是吗”萧瑾瑜微微转头;淡淡地对赵管家道;“听见了?”
  赵管家忙颔首,“是。”
  “备午膳吧;在五经轩”萧瑾瑜看了一眼分明有些魂不守舍的薛茗,又添了一句;“让人到六韬院跟小翊说一声;让他准备一下,到五经轩陪酒。”
  萧瑾瑜清楚地看到薛茗那张乌黑的脸瞬间红了一层,喉结也明显地颤了颤。
  赵管家被“小翊”这个异常亲切的称呼听得一愣,还是一如既往地应了一声。
  阿史那苏乌赶忙追上一句,“还有吴郡王萧玦。”
  赵管家看向萧瑾瑜,萧瑾瑜眉头皱了皱,“大汗先去见他一面,再说共进午膳之事。”
  “行啊。”
  萧瑾瑜目光扫过薛茗,对赵管家道,“先请薛大人到五经轩歇息吧。”
  “是。”
  赵管家和薛茗一走,阿史那苏乌看着明显早有准备的萧瑾瑜,眉梢微扬,“安王爷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给薛大人服哑药,绑缚薛大人的双手,而没伤他性命,也没让他受皮肉之苦,必定是不想与我朝廷翻脸。”
  阿史那苏乌也不诧异萧瑾瑜在几眼之间就把薛茗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只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这事儿不能赖我,我现在好歹是个汗王,要不是这人说话太难听,脾气太差劲,我也不至于给他使这下三滥法子。”
  萧瑾瑜一笑了之,当年朝廷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这样干过,阿史那苏乌已经算是留足情面了,“我无意打听你是为什么来的,只想问一句,为何要找萧玦?”
  阿史那苏乌不着痕迹地敛起笑意,“这事儿得见到萧玦才能说。”
  “好大汗请。”
  “还请安王爷把王妃娘娘一块儿叫上。”
  “可以。”
  
  无论用苗语汉语还是突厥语,阿史那苏乌都说不出乍看到萧玦时的震惊。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苍白安静得好像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世上的一切纷扰,盖在被子下面的身子单薄得像一片枯叶,毫无生气可言,和几年前与他在战场上打得难分伯仲的少年将军实在判若两人。
  他只隐约听说萧玦因为什么事儿被削了职,不当将军也不打仗了,可没想到
  目光扫见摆放在墙角的轮椅,阿史那苏乌又是一怔,“这是他的?”
  萧瑾瑜微微点头。
  阿史那苏乌直觉得心里有股莫名的悲愤,比他亲手砍掉叛将脑袋的时候还要悲愤百倍千倍。他对凉州战场念念不忘,一定程度就是想再与这个人交一次手,痛痛快快地分一次高下,可这人居然连个比试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萧瑾瑜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和握刀站在床边的那个女人的神情一样,平静清冷,“大汗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阿史那苏乌咬了咬牙,嘴唇微抿了一下,看着床上的人沉声道,“我来是要还安王爷一个人情。”
  “我从没给过你人情。”
  阿史那苏乌摆摆手,“要不是安王爷揪出来那个在凉州军营里下毒犯案的人,我这会儿也当不了大汗估计早就当了大头鬼了。”
  阿史那苏乌视线不离萧玦,从怀里摸出一叠纸,“这些信件是我在阿史那图罗的帐子里搜出来的,上面都没有署名,但我越看越像是萧玦的字迹。”
  萧瑾瑜和冷嫣都听得一怔,由突厥汗王亲手送来的信件,萧瑾瑜蓦地想起宁郡王萧恒案定案的铁证,脊梁骨顿时一片冰凉。
  楚楚替萧瑾瑜把信接了过来,信还没拿到手上,萧瑾瑜刚往放在最上面的一页上扫了一眼,眉心就蹙了起来。
  冷嫣头都没低一下,迎着阿史那苏乌的目光就问了一句,“敢问大汗,这些书信是何日送入突厥的?”
  阿史那苏乌答得很是痛快,“从四年前就是安王爷到凉州军营那年的前两年开始的,一直到安王爷破了凉州军营案就没有了。”
  “萧玦自六年前从牢里出来,手就不能握笔了,这两年他一直在练,上个月才刚能把勺子用好” 冷嫣往床边挨了半步,下颌微扬,一双美目里既无波澜也无笑意,一字一声地补了一句,“我是他的女人。”
  阿史那苏乌看着这个自称是萧玦的女人的冷脸美人,怔了好半晌,还没回过神来,就听楚楚清清亮亮地道,“我能证明,昨天晚上我给他验伤的时候检查过,他腰骨上的伤耽搁得太久,害得他整根脊骨都染了病,这病”楚楚犹豫了一下,“反正,他的手肯定写不了字,就是写也写不了这么好看。”
  阿史那苏乌突然牵起了一道由心而发的笑意,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也溢出些如释重负的喜色,一拍大腿,“我就说嘛,萧玦就是穷疯了,也绝不会琢磨出这么缺阴德下三滥的狗屁法子捞钱!”
  楚楚凑在萧瑾瑜身边,一页纸上的字还没看完,眼睛就瞪得像大铃铛一样了,萧瑾瑜却面无表情地垂下目光,把二十多页纸一页不漏地全部细细看了一遍,阿史那苏乌一直盯着萧瑾瑜的神情,就见这人既没恼怒也没疑惑,清寒如玉的脸上反倒是多了几分恍然。
  萧瑾瑜波澜不惊地看向阿史那苏乌,“大汗是来请我捉奸的?”
  阿史那苏乌摆摆手,心情较之先前明显好了不少,“阿史那图罗已经被我父汗就地正法了,我父汗也是被他活活气死的,不然我还能清净几年阿史那图罗是那种脑袋还不如屁股灵光的人,他就是十个屁股加一块儿都想不出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点子来。”
  萧瑾瑜微微点头,阿史那苏乌说这是个断子绝孙的缺德点子,他完全没有异议。单从这些写给阿史那图罗的信件上就能看出来,这回的通敌并不是寻常的卖国求荣,而是两方商量着打仗,几乎每封信上都是在商量什么时候由哪方挑头在哪儿打一仗,甚至结果谁胜谁负,胜负到什么程度,胜负两方在此战中可得的利益是什么,都是在战前就商量好的。
  简单来说,就是两方将领在纸上布局取利,两方被蒙在鼓里的军士拿命演戏,图的就是年年月月有仗打,有勇无谋的阿史那图罗能保证自己的战绩不逊于骁勇善战的阿史那苏乌,而朝廷里的这位,则可日复一日地在军饷军械里捞足银子。
  从最后几份信件上看,阿史那图罗不守成约,纵容手下人突然向汉军挑衅,还态度蛮横,朝廷里的这位就发出了最后警告,如阿史那图罗再没有悔改的诚意,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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