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行 作者:凯奇(晋江2014.01.29完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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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背后的声音远远近近,她快疯了,因为被人当成空气的感觉实在不好。
白冉月叹了口气,她现在就是一只鸵鸟,直想把头埋进沙子里,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看到。
“叮……”放学的铃声响了。
许笑晗拍了下白冉月,“哇,做这么快!”
许笑晗盯着白冉月的英语练习册看了半天。
“嗯,我今天想回家休息,眼睛有点不舒服。”
叶丛朗抬眼瞄了一下前排的那个背影,一个星期下来,鲜有见她抬头的时候,眼睛不难受才怪。
“行,那我先走了,你晚上小心点,我去吃饭了。”
“嗯,行,拜!”
白冉月松开许笑晗的手,低下头去收拾书包。
有一本书似乎是卡在最里面了,白冉月猛地拽了一下,胳膊肘碰到了后面叶丛朗放在桌子上的水杯。
白冉月赶紧放下书回过身去把那个杯子扶起来,她看见叶丛朗正抬眼看着她,于是又飞快的说了句对不起,回过身继续收拾书包。
白冉月整理着抽斗,一个声音冷不丁的冒了出来:“你今天回家啊?”
本来他还在等着某人先打破僵局,但是看着她这些天不知道是中什么邪,拼了命的学习,他心里就很难受,反正自己是男同志,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于是就先开口讲话了。
白冉月反应了一下,叶丛朗?
再四下张望了一下,周围没有人,很明显是在跟她说话。
这什么情况?这是这些天他主动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怎么了,她从路人甲又变成重要配角了吗?他蓦然回首,然后发现她还是有点用处的吗?
白冉月深吸一口气,甩出了冰冷的一个字:“嗯。”
其实叶丛朗完全没这个意思,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啊。还想说点别的,可是白冉月已经抱着书包消失在教室门口了。
叶丛朗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把书往桌子上一扔,双手抱着头靠在椅背上,他不明白了,太不明白了,白冉月怎么这个态度?自己难道是洪水猛兽么?让她这么唯恐避之不及!
叶丛朗瞪着天花板,脑子里却是那天白冉月站在街边为苑缘天流眼泪的情景,她为他流泪,那么她是喜欢他的吧?
这个认知让他无比的痛苦,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跳梁小丑,被人耍得团团转竟不自知,还自作多情以为她在刚认识不久的自己面前讲了真话。
“我从来没喜欢过他”,哼,真是可笑,可笑的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流泪的月亮
白冉月摸着黑往前走,记忆如水龙头里的水一样哗啦啦的往外冒,她拼命把注意力集中在走路上,可是走着走着就又想到别处去了。
还记得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像朋友一样,可以尽情玩笑,白冉月还记得她在这个漆黑的车棚里的闹的那个笑话,现在看来真的是个笑话了,她剃头挑子一头热,可是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时的他们,还像朋友一样可以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信任的光芒,可是现在呢?一对貌合神离的前后桌?距离那么近,心却那么远……
白冉月眼睛发酸,几乎要滴下泪来,泪眼朦胧让她什么都看不清,更找不到方向,无助的停下来。
没办法,只好掏出纸巾来擦眼泪,站在那里,抽抽鼻子叹了口气。
她不喜欢林黛玉,更不想做爱哭鬼,她讨厌那些有事没事就写些个无病呻吟句子的人,用自己的眼泪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理由,去伤春,去怀旧,真是无聊之极。
白冉月抽抽鼻子,擦干了眼泪,快步走到车棚的最后。
白冉月有些气愤的看着不足一平方米的小地方,是谁把自己的车子挤到角落里来了,居然还倒在地上,车牌也掉了,真是可恶!
白冉月撅着嘴,把车子扶起来,蹲下去研究这个车牌应该怎么挂上去。白冉月背对着出口的位置,这会儿自然看不到走过来两个人,站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刚蹲下去不久,白冉月就听到了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哎,哎,你倒是说句话啊?刚才那通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白冉月蹲在那里没动,倒不是她有心听偷人家说话,而是她还在思考,这是谁的声音啊,怎么这么熟?
“瀚哥,你说一个人怎么才能彻底伪装自己的本质?!”
白冉月在听见这个声音的同时,了然于心,是叶丛朗和张瀚,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还蹲在地上,这不是偷听人家讲话么?
白冉月想站起来,可是张瀚后面的那句话让她彻底僵在那了:“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月亮吧?她怎么了?”
叶丛朗刚好背对着蹲着的白冉月坐在了一个车子的后车座上,“我以为她和她们不一样,哼,有什么不一样?世俗、八卦、虚荣心,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撒谎!”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着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恨不得把白冉月给掐死。
那句话带着痛恨与厌恶,彻底激怒了背对着他蹲在那儿的白冉月,她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后车座上的书包在她的冲撞下,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叶丛朗和张翰同时扭过头去看,那个背影除了发抖的厉害,没有任何动静。地上是散落的书包和一些纸。
叶丛朗眨了眨眼睛呆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回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车棚一下静的可怕,黑暗、阴冷似乎一起袭来,让人生出逃离的冲动。
白冉月抽了抽鼻子,默默地拾起地上的书包和纸,默默地推了车子。
在经过他们身边时,因为道儿太窄,白冉月哑着嗓子说了句:“借过。”
叶丛朗机械的站起来,往旁边让了让,白冉月低着头推着车子走出去。
张翰看着那个背影,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她估计什么都听见了,你是不是误会人家了啊?”
张瀚推了一下还在愣神中的叶丛朗:“哎,发什么呆,不去解释清楚啊?”
叶丛朗如梦初醒般的往门口跑去,张瀚还在后边喊:“说点好听的!”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
叶丛朗拼命跑,拼命祈祷她还没走远,果然,在空旷的院子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奋力的蹬着车子。
叶丛朗一口气跑过去,拽住了白冉月的后车座。由于叶丛朗用劲过大,车子被他猛的一拽,白冉月惯性的朝前摔去,千钧一发的时刻,叶丛朗抓着白冉月的胳膊愣是把她从车子上拖了下来,那辆可怜的车子在地上打了个转儿,哐啷的一声倒地了,在空旷寂静的院子里显得那么突兀。
白冉月盯着地上的车子看了好久。
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她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尖叫就已经被叶丛朗从车子上拽下来了,理论上是他救了自己,成功的避免了自己和车子一起投入大地的怀抱。可是事实呢?是他突然拉住车子的后座才害她差点摔下来,这是什么?一场自编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在说过那些话之后。
说真的,那些话就像钝刀子一样,生生的割着白冉月的心,白冉月真希望它是锋利的,这样在死之前就不会觉得很疼了……
“白冉月,刚才那些话我收回,对不起,我……”
白冉月叹了口气,她好累,累到已经没力气去想刚才叶丛朗的失常行为,本来她这智商就接受不了太复杂的东西,可是偏偏就这么复杂。
白冉月蹲下去,慢慢地扶起车子,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她不敢抬头,怕一抬头眼泪就要掉下来,她已经是个笑话了,她不想更丢人。
白冉月想说再见,可是喉咙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哽在那让她说不出话来,胸腔里好像有把火在烧,白冉月闭着眼睛艰难地咽了一下,真的好难受。
白冉月什么都没回答推着车子就要走,叶丛朗一把按住车把,“白冉月,我们谈谈吧!”口气如此不容置疑。
叶丛朗见她不动,以为她答应了,于是推过她的车子往回走。白冉月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反正家不远,走路回去就走路回去。
叶丛朗感觉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白冉月正朝相反的方向走,赶紧放下车子,跑上前去拉住她:“白冉月,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白冉月吐了口气,抬头看着他:“你要和你这么讨厌的人谈话,你谈的下去么?别为难自己了……”
“我不讨厌你。”
叶丛朗看着那双微红的眼睛,“我讨厌我自己。你知不知道,当一个非常人非常在乎一样东西的时候,他就会很轻易的就被那样东西左右,他会患得患失,他甚至为了留住它,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就像刚才那样。因为,他知道除了它,再没别的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都让它们过去吧,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像以前那样。我知道友谊这个词儿很俗,但是它就是我最在乎的那个东西。”
白冉月后悔了,她不该停下来,更不该停下来后还听他说话,因为,他的话是如此轻易的动摇了她说再见的决心。
白冉月眨眨眼,眼泪刷的一下淌下来。
叶丛朗赶紧掏出纸巾,递过去,白冉月擦干眼泪,四处张望着:“我车子呢?我要回家。”
叶丛朗被问蒙了,这丫头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合着自己刚才那堆肉麻的话全白说了,叶丛朗发誓自己活到现在没说过那么肉麻的话。
“不是,那个……我刚才……不生气了吧?”
白冉月抬眼白了他一眼,看来今天晚上必须说清了,不然她大有回不了家的趋势。
“你知道我刚才蹲在那听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感觉么?”
叶丛朗没说话,白冉月摇着头继续说:“我没办法说出来,因为太难受了,所以没办法描述……”
听到这儿,叶丛朗的心猛地被震了一下,这才明白刚才的那些话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对不起……”叶丛朗皱了皱眉头,突然感觉这三个字前所未有的苍白,说了还不如不说。
过了半天,白冉月才幽幽的开了口:“你说我有虚荣心,其实特别对。我在别人眼中从来都是路人甲,从小到大的朋友里也没有特别优秀的,我很庆幸可以有你、笑晗、程凯这样的朋友,当别人问起高一2班的叶丛朗、程凯和许笑晗时,我也可以很骄傲的告诉他们,他是我朋友,”
白冉月微微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真的很喜欢这样……你说我世俗,其实也特别对。我一直是一个很自卑的人,我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却不能左右自己的行为;我希望得到所有人的关心、爱护,却不能将自己的关心和爱护同等的送给别人,甚至是笑晗,我也特别吝啬。我讨厌听她唠叨,其实就是反感,我觉得那是炫耀,是示威,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听懂过她的唠叨,如果我不是她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她又要唠叨给谁听……”
哽咽与眼泪让白冉月无法继续下去,她用手堵住嘴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叶丛朗轻轻地握住那个瑟瑟发抖的肩膀,伸出手把白冉月堵住嘴的那只手拉开,轻轻地说:“对不起,想哭就哭吧,我陪你……”
白冉月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水光,看到的依然是那双星星一般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关切与温暖,黯淡了凡世的喧嚣和明亮……
有一种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