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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谁说穿越无剩女-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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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嘉摇了摇头,仍是定定地望着岳以睦,直到她身体里,最后的力量涌上。
“娘娘!”
“静嘉!”
岳以睦眼睁睁地看着静嘉身子突然向上挺了一挺,饶他是一个大男人,竟也被静嘉攥得手掌生疼。
“皇上大喜!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
岳以睦蓦地松了一口气,他好像能听到自己心中巨石落地的声音——终于,两全其美,母子平安。
他情难自禁地抱住静嘉,感激道:“静嘉,谢谢你……”
“皇上,快放开娘娘!”
是贺云祺颤抖的声音。
他快步上前,手里端了碗药汁,作势要灌静嘉喝下。
谁知,不等贺云祺托住静嘉双肩,她整个已是纸片儿一样坠了下去,重重砸在枕上。
“贺大人……我后悔了。”静嘉气若游丝,轻得只有贺、岳二人才能听到她在说什么,“不要救我了,那样活着,太累了。”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记不住。
原本花红柳绿的世界,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王爷,你再让我看看你吧……”
她仰面躺着,却是再没有力气,去拽岳以睦……
“我得了病,你却瞒着我,不告诉我,我不高兴,所以也瞒了你一件事。”
早在她失明的翌日,贺云祺便将她的病情和盘托出。“娘娘这病一生都不会好,也一辈子没法诞育子嗣。生产的过程只会要了娘娘的命,娘娘还是平和心态,珍惜眼前时光罢。”
这是连岳以睦都不知道的事情,贺云祺以为长痛不如短痛,生命面前,后位、子嗣,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他所料没错,那一阵子,静嘉确实觉得释怀,比起对岳以睦这个人患得患失,倒不如静心调理身子……只是贺云祺和静嘉都忘了,除了美人,岳以睦还有一个偌大江山。
那日,静嘉朝贺云祺摇了摇头,坚定道:“你听他的,断了我的药罢……襄王不是善辈,这是王爷的天下,应当传给他最欢喜的那个孩子。”
“你便叫我给他生一个罢,便是女儿,我认了,他也能甘心再纳旁人入宫。”
贺云祺跪在地上,良久方点了头,“既然娘娘坚持,那臣尽力治好娘娘凤体,力保母子无虞。”
可是,当贺云祺拟了几十道方子,用以应对静嘉产后的种种问题,静嘉自己却后悔了,放弃了。
她是怕了。
怕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突如其来的失忆。
失控让人濒临癫狂,隐瞒让人心力交瘁。
既是所有人希冀中的儿子,那她也安心了。
“王爷,你叫我再看看你。”
她眼眶里的世界突然变得发红,像是被人罩了一层赤纱,静嘉皱了皱眉,抱怨道:“果然,我的眼睛不好用了,这么一会儿,什么都看不清了。”
“王爷,我今天早上,又做了那个噩梦。”静嘉努力一笑,却忽觉喉中腥甜,忍不住咳出一口血,“这是最后一次了,再也不用被质疑。”
岳以睦惶恐地抱着静嘉,看着她的眼里都是一片骇人的血红。
静嘉不知,只是满足地靠着岳以睦,犹自嘀咕:“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荷花诗会,只有我觉得你的诗写得好。”
“连我第一次天癸都被你遇上了……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你,我小时候听说你克妻,害怕得紧呢。可你说,不让我被人威胁,这个很诱人,我胆子很小的。”
“所以我选择临阵脱逃。”
“毓慎死的时候,说他一点都不害怕,那些话明明是我教给他的,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害怕……”
“王爷,延褀宫里的海棠很好看,如果我死了以后,你遇到很喜欢很喜欢的女人,就叫她住在那里吧,她大概会高兴的。……长阳宫不好,总觉得乱糟糟的。”
“坤宁宫离你很近,你别让别人像我一样,离你这么近,我死了也会不开心。”
“王爷啊……”静嘉视野模糊,连疼痛的知觉都变得淡了。她轻轻枕在岳以睦的腿上,过了许久,终于道:“望自珍重。”
那一天,岳以睦都没落过一滴泪,更没再说过一句话。
待到第二日的太阳升起,岳以睦才想起,自己最后想告诉静嘉却没来得及开口的那句话是什么。
“我们一起种的那盆茉莉,开花了。”
“她很香,就是你喜欢的味道,就算你看不见,也知道它是开了,还是败了。”
“茉莉开了,春天就来了。今年的春来得格外的早,只是对你来说,还是迟了。”
“她很像你。”
“他很像你。”
“我很想你。”


番外(上)

【人生七苦之生老病死——岳以睦篇】
熙安十四年,这是静嘉走的第十个年头。
坤宁宫里安静、肃穆,却也空荡得让人心里发慌。
“阿煌,去给你母后磕头。”这是大魏的太子,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和静嘉的儿子。
还记得静嘉过逝之后,大魏那一整个春季都是阳光明媚,明媚得不正常。是了,熙安四年,北方大旱,由春到夏的四个月里,连一滴雨都没有落下。
百官都说是因为阿煌的名字不吉,苍天大怒,是以用此惩戒民间。
可只有我知道,那是因为静嘉走了,连天地都感怀我的哀恸,是以他们不哭,他们的眼泪,都藏在朕这个天子的心中。
他们逼我下诏罪己,逼我在没有你的日子里屈服给言官的笔锋、襄王旧部的残势,可是他们败了。我去祈雨,雨来,这场几乎要演变成逼宫的政斗,被邺京淅淅沥沥的雨水冲散。
那也是静嘉死后,我第一次落泪。
我伏在母后的膝头,像小时候一样不能自抑的嚎啕。母后知我心事,并不劝我,只是吩咐阿照姑姑准备好热手巾,覆在我红肿的眼眶,“你如今是做了皇帝的人了,这样的任性,要藏起来才好。”
因此,在阿煌周岁那日提前为他拟了一个字,叫做子润。他们觉得煌字不好,我便用润字化解,这是一个折衷的法子,算是我在面子上,向那些老臣的让步,免得他们晚节不保,碌碌一生,就此没了意义。
母后很喜欢这个字,私下里常悄悄地唤阿煌为“子润”。
只明面上,仍随着我称他“阿煌”,满口亲昵。看得出来,母后很喜欢这个小孙儿,也因为静嘉死前诞下了我的嫡长子,母后绝口不提叫我纳妃的事情。
这样一拖,便拖到了熙安九年,这是静嘉过逝的第五年。
群臣再一次上奏,恳请我开采女大选,广充后宫,延绵子嗣,既是为了祖宗,更是为了江山大业。
我在心里冷笑,朕的私事,哪值得扯出这么多大道理让他们来讲?无非是因为倪子温权力越来越大,我又一意孤行重用倪敦堂,好巧不巧,倪家老二倪敦礼还在那一年考了个状元。
他们见不得倪家鼎盛,非要找出第二个取代不可。
于是,那一年,我非但没有同意广选采女,反而册立阿煌为太子。群臣气得倒仰抽气,倪子温却乖觉地领着两个儿子,长跪乾清宫来“谢罪”。
我没有理他们。
他们都以为我是因为静嘉而看重倪氏满门,殊不知,倪子温手段精妙,倪敦堂天生将才,倪敦礼更是从小满腹经纶,才思敏捷,堪为大用。
就算我给倪家再多荣宠,静嘉看不见了,又有什么意义?
她若当真活着,倪家又岂会止步于此?
倪子温如何能不知过犹不及的道理,第二日,他又上了折子乞骸骨。我知他是为了两个儿子的大好前程,甘愿放弃自己。没多想,一个准字便已落笔。
然而,朝上失了倪子温斡旋,我便再难以一敌众、一意孤行。
第二年,采女大选,我不得已纳了十人入宫。
而这里面,只有一个人叫我真正记住了她……因为她叫靳佳。
她有和静嘉近乎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唇,一样的背影……我第一宠幸她时,便用一条绸带遮住了她的眼……她看不到我,在黑暗中,像静嘉一样摸索着我的位置,一样偶尔呼痛,更多的则是忍耐。
我怜惜地吻一吻她的唇,餍足地唤着……静嘉,靳佳。
两个名字越喊越模糊,可我心里是清楚的,我想要的,从来都是静嘉,那只是一个完美的替身……我将靳佳封为永妃,赐她住在了延褀宫,延褀宫里的四季海棠常年灿烂,果然如静嘉所说,美得很。
我常让靳佳站在院子中,一站便是一天,我不说话,也不做事,就这样望着她的背影。
她真是太像了。
“静嘉。”
我轻轻地唤,她突然回首,朝我软软一笑,“皇上……”
那张脸,实在差得有些多。
我忍不住蹙眉,透出不悦,“转回去。”
她一愣,大抵猜到了我的心事,只能犹自抑制,转回身去,按着我的要求立好。
可是梦已经碎了,她的脸,总是提醒我,静嘉走了,是永远走了。
即便我这样想着、念着,也回不来了。
那一年,我生了一场大病,阿煌跪在床前满面惊慌,却是在我的勒令下,没敢掉出一滴眼泪。我努力地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朕如是去了,你记得每年生辰时去给你母后磕头。”
阿煌很懂事,从不忤逆我的任何意愿,“儿臣遵旨。”
可是他永远不会明白,我有多思念静嘉,有多思念他的母亲。
此后四年,云卷云舒,都像是与我无关的事情。朝政虽多,却渐渐得心应手,昔日旧臣,被我贬的贬,废的废,年纪大些的,也都早已撒手人寰,这天下,终于清静了。
那时候,我志得意满,却决不会想到,我会死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是靳佳。
那是我四十七岁的千秋节,她是我最宠爱的妃子,理所应当来到乾清宫伴驾。那日我醉得厉害,照旧让她蒙上了眼睛。我一声接一声地唤她静嘉,抚摸她,亲吻她,然后一颗泪落下。
我是忍得太久了,静嘉不在,这世间何其寂寞。连母后都走了,我身边只剩阿煌一个人,可他也大了,我让他搬出了大魏宫,自建府衙,免得镇日守着我,混不得自在。
高处不胜寒啊……没有人知道这个大魏的君主,他心里有多难过。
可是忽然,靳佳摘下来蒙在眼上的绸带,不知从哪找来的一把刀突然插在了我的心口。
我蓦然大惊,想要唤人,却被她用力捂住了嘴。
她哭得比我还可怜。
靳佳说她不想造反,也不图名利,只是累了、乏了,不愿再去假扮另外一个人。
她好像说了许多话,可是我全都听不清了,身子轻飘飘的,像是年轻了好多岁。
这让我觉得高兴,静嘉死前便嫌过我老,若能年轻几岁再去地下见她,那是再好不过。免得她腻了我这一世,来生再不肯与我纠缠。
良久,我眼前突然出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是静嘉!
她臂弯里抱了一副画卷,眉眼弯弯,像是十分高兴的模样。我走近几步,她也不躲,只是笑吟吟地道:“‘一茎曲直红相乱,万波舒卷绿犹亲’,臣女很是喜欢。”
有野史说,我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喜欢就好。
※※※
【人生七苦之怨憎会——倪静娴篇】
邺京的春天一向很短,像是除夕夜的烟火,嘭的一声漫天绚烂,却极快地消弭无踪。可是我最偏爱这样的春日,因为我降生在这样的季节。
姨娘——也就是我的生母——曾描述过我出生的那一日,她说她窗前的连翘开得正好,一大片暖蓬蓬的明黄,像是开在她心头一样,叫她欢喜。
然后我来到了这世上。
姨娘总觉得对不住我,她说我生得聪慧,随了我的父亲,可偏偏没有一个好的出身,这一辈子,都注定要为旁人做一生的陪衬。
姨娘口里的“旁人”是比我小了五岁的妹妹静嘉,她与我不同,她诞生在最炽热的仲夏,也是邺京最漫长的季节,万花吐蕊,夏麦收割,这样持久的热闹,注定了她的一生都享用着我无法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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