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嬴政 作者:云净月隐(文秀网2014-05-19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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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回头:“熙儿为什么这样说?寡人看起来很不开心?”
“不是。”邓熙摇头,“今天的你,给我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嬴政没说话。
邓熙从背后圈住他美好的颈子:“有什么事明明是可以和我说的啊,我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还是能帮你分担忧愁的。”
嬴政笑着说:“怎会,我的熙儿,最冰雪聪明了。”
在嬴政的请求下,邓熙决定和嬴政一同去邯郸,那里,应该充满着嬴政的童年回忆。
待夕阳余晖,他们站在了这曾经是属于赵国的土地,而如今,也已是大秦所有了。
车在一间小破屋缓缓停下,此次出行,嬴政只带了李斯和尉缭,李斯和尉缭是单乘一辆车的,嬴政和邓熙下车时,他们还在另一辆车里待着。
“来。”嬴政拉过邓熙的手,“带你看看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嗯。”邓熙不禁想,小时候的嬴政啊……真是稀奇。
推开门,墙角上蛛网,地里的杂草,这些都是邓熙曾经最熟悉的。
“别看现在落魄这般,从前,可也是很好的屋子了。”嬴政开口。
邓熙敏感地觉察到,嬴政他说的,是“屋子”而不是“家”。
嬴政,也许从来都没有把童年在这居住的地方当做家,应该说,他都没有童年。对于一个从小没有亲情温暖的人来说,这,也不过是挡风避雨的一个地方,不能称之为家。
她很懂那样的感受。
PS:这两天因为太忙,所以字数少了些,不过亲们放心,就算字数少,每天还是会更的^_^
☆、第六十九章
陪着嬴政把这屋子溜了一圈,嬴政拿起放置在桌上的一柄小木剑:“你看,这是我小时候玩的,在那个时候,这样的玩具已经算得上很好了,可当时的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邓熙从嬴政手里拿过那柄木剑:“真不错,你可不知道我小时候有什么玩。”
“哦?”嬴政饶有兴趣,“什么?”
邓熙摸着木剑上的一处磕绊印子:“那个时候穷,一直照顾我的赵寡妇就拿各种裁衣后的碎布头教我做些简单的东西,没有布头的时候,我就期盼着下雨,因为这样就有泥巴玩了。怎么说呢,虽没有很好的条件,不过现在想想,那也是种难得的幸福。”
嬴政执起她的手:“以后不会这样了,咱们出去吧,在过去的回忆里呆久了只会叫人停滞不前。”
“嗯。”
刚迈出门槛,就听见一个激动的声音:“政儿!”
邓熙不禁下意识侧头看,只见一位衣衫褴褛的大娘惊喜的看着嬴政。
嬴政端详了大娘一会:“你是……王二家的……王大娘?”
那大娘见嬴政认出自己,跌跌撞撞想往跟前凑,一个壮汉匆忙跑过来,拉住了她。
王大娘不满的挣扎,邓熙顿时觉得,这位大娘,可能精神有问题。
那壮汉一边拦着王大娘,嘴唇哆哆嗦嗦的:“草,草民眼拙,没想到是秦王陛下前来,还望秦王陛下饶草民和王大娘不死!”
嬴政蹙眉:“你是?王二?”
壮汉连连摇头:“草民是东边周家的小四,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
“王二呢?”
壮汉眼中闪过一抹悲戚:“连年战事不断,王二被迫充军,回不来了。”他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大娘,“王二没了后,王大娘便这样了。只不过,没想到王大娘还能记得陛下您。”
嬴政沉默了一会,从袖中掏出一个锦袋,递给壮汉:“拿去,替寡人好生照顾王大娘。”
“谢,谢陛下!”
“那先这样吧。”嬴政面无表情,“熙儿,咱们走了。”
“哦。”
邓熙随嬴政离去,她忍不住回头,王大娘和周四还在原地愣愣望着,是啊,谁能想到当时的邻居变成了当朝陛下……
上了马车,嬴政命驾车的侍从缓缓驾车,邓熙问道:“这次叫李斯和尉缭来,是有什么打算吗?”
嬴政没有说话。
一种不好的感觉隐隐从心底升起,邓熙猛地掀开帘子,朝后头看去。
后头马车也平静的行驶着,但不同的是,马车后的背景,是一片滔天的火光。
嬴政选择了火烧邯郸。
邓熙大喊:“停下来!快停下来啊!”
可又会有谁听命于她。
嬴政拉住她:“熙儿,你要冷静。”
邓熙甩开他的手:“冷静?!我要怎么冷静?!你杀了那么多人啊!那么多无辜的人啊!王大娘她还在翘首企盼着王二回来!她还在期盼着你回来!你不是让周四好好照顾大娘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你可知道当初他们对寡人做了什么?!”嬴政一把把邓熙拉到自己身边,邓熙重重落在他腿上,嬴政死死搂着她不让她挣扎,“你可知当初他们对寡人和母后做过什么?你可知当时寡人还是赵姓时受过什么屈辱?熙儿,不要总是相信你眼睛所看到的。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到的都不会是代表着真相,真相是需要用脑子思考和判断的。在这一点,你着实欠缺。”
邓熙逐渐安静下来,带着呜咽:“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啊,现在明明对你没有任何威胁。”
嬴政抬起她的脸:“那我问你,如果宁洛歌重新回宫,且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你能保证自己不会多一分心眼多一分防备吗?”
邓熙摇头,她不保证。
“这就是了,熙儿,不要试图否定我的伤疤,那只会让我更痛。”
☆、第七十章
邓熙停止了呜咽,是啊,被生活所逼迫过的他们又怎能互相不理解互相强求呢?
是她太天真了。
她揪着嬴政前面的襟子:“对不起,对不起啊……可是,可是我实在想不到,想不到你会连王大娘都不放过。”
嬴政理了理她散乱的发:“熙儿,你要明白,我有我的无奈和苦楚,每背上一次杀戮的包袱,我也会不安,但没有办法,这是我的路。”
邓熙伏在他肩上,犹还可见的泪痕已不清晰:“所以,李斯和尉缭这次来其实是处理这些事情并且善后的?”
“嗯。”嬴政掏出绢子,细心的给她抹掉泪痕。
邓熙重新坐好:“我明白了,这些事情以后我都不会过问,只要你不受到伤害。”
嬴政拍拍她的手:“好孩子。”
因为他们回去时绕了路的,所以晚上就停了下来,让马也歇歇,一路的颠簸让邓熙累极,又哭过一场,所剩的体力本就不多,她靠着嬴政,熟睡过去。
嬴政看着怀中的女子,经过这一次,她会真正长大,并且彻底成熟,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过程,什么样的宫斗都不重要,只有见识过真正残忍的血腥,她才会明白一切。因为他是王,而她是他的妻,王的妻。所以即便天性纯真,可她也聪颖,需要见识过残酷才能变得强大,保护自己。
给她披上带着的薄毯,嬴政小心的撤回手,下了马车,李斯和尉缭生了火,正在考干粮,见到嬴政下车,他们同时站了起来:“陛下。”
“坐着吧。”嬴政裹紧了大麾,席地而坐。李斯递过来酒袋子:“以为陛下还歇着呢,我们打算着等干粮热好了再叫您和夫人来吃,要不您先尝尝,臣不知道是否烤透。”
“无妨。”嬴政拿起一根棍子挑挑火,“就让它烤着去吧,寡人现在也并非很饿,正好和你们说说话。”
“是。”
“事情都办妥了?”他问道。
“是,都已弄妥,陛下放心。”李斯叉起一块烤得干脆的饼,“陛下先将就着吃吧,吃点东西才好暖身子。”
“唔。”嬴政接过饼。李斯问:“需要叫惜夫人起来吃点吗?”
“不用。”嬴政咬着手中的饼,“她已经歇下了,这个时候硬要叫她起来吃,半夜便又要胃痛了。”
“是。”李斯连忙点头,看了尉缭一眼。
嬴政将饼吃净,掏出绢子拭手,尉缭坐在嬴政对面,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得他脸色苍白。若无其事看了他一眼,嬴政开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尉缭。”
尉缭身子一僵:“没有,臣没有想说的。”
正在啃饼的李斯噎了一下,拍拍胸口:“陛下,臣吃顶了胃口,先回车上歇息了。”
嬴政看着低头的尉缭,不语。
半晌,他开口:“准了。”
李斯抱着半块饼艰难的爬回马车。只剩下嬴政和尉缭围着火堆坐。
嬴政看着他:“这一路上,你甚是关心寡人的夫人。”
尉缭连忙坐正身子:“陛下多虑了,臣是关心陛下和惜夫人共同的安危。”
“哦?仅是这样吗?那便是寡人多心了。”嬴政摘下手中的扳指把玩,尉缭看了一眼,突然觉得呼吸艰难,那个扳指的玉料,和邓熙手上的镯子,分明是一块玉料所成。嬴政接着说:“也是,若国尉大人仅仅关心熙儿的话,想必她也能察觉出几分,只可惜……”他把扳指重新套上,“只可惜,熙儿竟是毫无所觉呢。”
手握成拳,尉缭说:“这足以证明臣的清白。”
“的确如此,方才熙儿调皮,看到身后滔天火光,让她惊讶不已呢。”嬴政突然换了话题。
尉缭猛地抬头:“熙,惜夫人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
“陛下您为何,为何让惜夫人知道这些呢?她只是一介女子啊。”尉缭说的有些急。
“在宫里生存,和寡人在一起,就必须变得强大,因为她现在,还是一位母亲,是我儿的母妃。”嬴政站起身,“想想几年前她在你府中的时候吧,或许你比寡人保护得好,但又给她带来了什么呢?你把她保护成了藤,而寡人,把她保护成树。”说完,他往马车走,留下尉缭一人,在原地发呆。
☆、第七十一章
火堆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尉缭望着载着嬴政和邓熙的那辆马车,此时的他们一定相拥而眠吧?就像那时的他和她一样。
其实尉缭不是没有后悔过,那时放开邓熙的手。
他忘不了当年她不敢置信的神情,决绝的背影,这些曾让他数度在梦中惊醒,胸口疼得无以复加,这些,他都没跟她说过,也没机会和她说。
车前的小厮询问道:“国尉大人?您不回车休息会儿么?”
尉缭静了静:“这就进去。”
怔了好一会而,他站起身,扑熄了火,回了马车。
他们就这样生生断了缘分。
第二天,邓熙醒得早,她转过头,身侧的嬴政还在睡,平日或紧抿或上翘的唇现在成一条直线,唇边隐隐有着淡青色的胡茬。邓熙轻轻伸出手去摩挲,有些扎手,却让她心里有股暖意,这个男人,一直在保护她,用他特有的方式。
见嬴政睡得熟,邓熙把自己身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下了车。
刚跳下车,她便看见正在喝水的尉缭,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尉缭也看见了她,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国尉大人好早。”
尉缭本是高兴的神情僵住,行了一礼:“惜夫人早。”
邓熙扫了一眼正在打盹的车夫:“既然是在外,礼数就免了吧。”
“是。”
邓熙友好的问:“不知国尉的妹妹邓熙近来如何?”
尉缭一愣,随机不确定的重复一遍:“邓熙?”
邓熙才知道他至今都无法消化换名换身份这个事实,于是低声开口:“昶箐,她怎么样了?”
尉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