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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烟波深处花尽落 作者:陌上芊芊(晋江2013.10.31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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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晖帝的青梅竹马,他果然待她最亲厚,竟将我的事全都讲与了她!心中狠狠抽痛了一下,弯腰拾起一颗小卵石,闷闷的向池中掷去。
忽觉腰上一紧,龙涎香的气息从背后传来,我赌气不做理会,晖帝却用力将我身体扭转过来,望着我的眼睛,低哑着声音道:“今夜我要你!”
我惊得睁大眼睛看着他。
晖帝邪魅一笑,低头在我耳边讲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语:“我为了你可是有两个月未近女色了,玉纤她……来了这么些趟我都没叫留下,皇后更是见天的派人在宫门口请我,每每都被我谴了回去,你这丫头竟然还兀自别扭什么……还想让我等多久呢?不是真想等北夷王的求婚国书吧。”
我心跳如兔,一时间手脚不知如何摆放,可笑月前在大漠的小帐中我以敏嫔自居,还着实做了一番侍寝的心里准备,现如今却觉恍如隔世。
晖帝忽的打横将我抱起,星眸灼灼的看着我的脸。我面红耳赤,死死将头埋进他的胸前,颤声道:“你答应过……七夕以后的……今儿只是初六……天子怎能说话不算话!”他呵呵轻笑,磁性低沉的嗓音伴着热气呼在我的勃颈上:“我说的是七夕后册封,可没说七夕后才要你啊。再说——明儿不就是七夕了吗!” 
我将脸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体温,心中苦辣酸甜激荡难平——早已认定今生是他的人,这一天,还是来了。
晖帝抱着我走进内殿,轻轻将我放在龙榻上,跟着欺身上来,温热的唇吞没了我的惊呼,我双手用力抵着他的胸膛,但全部的力气都融化在他销魂的长吻之中,徒劳无功的瘫软在他身下。他轻柔的解开我的衣裙,我羞红了脸,身体不自禁的轻颤。晖帝潇洒的除去自己身上的衣衫,结实俊美的躯体呈现在我面前,我更是羞的紧闭了双眼不敢看他。
只觉他温润的双唇吻在我的眼帘上,耳边传来磁性的嗓音:“墨瞳,好姑娘,我要你睁开眼。”那低沉的声音似是无法抵抗的蛊咒,我缓缓睁开眼眸,那令我痴迷的俊颜近在咫尺,魅惑的笑容挂在他好看的唇边,恍如一梦。
温热的手在我身体上游弋,所到之处引起阵阵酥麻战栗,如野火燎原,燃烧着我。我下意识的想要挥去身体上的异样感触,紧合双腿,双臂环胸,我突然想起了手腕上那丑陋的伤疤,刚想要缩回,却被晖帝紧紧抓住,我低声求道:“很丑,不要看。”晖帝的吻落在了我的腕上,“很美,墨瞳,你可知道,你的一切都很美。这伤痕是因我而至,便当做是我在你身上烫下的烙印,要你今生今世一辈子只属于我一人!”
我完全的融化在他的浓情中,痴痴的望着他的俊美无伦的容颜。晖帝又在我唇上烙下深深一吻,大手滑向我的双腿间。我紧张的夹紧双腿,轻扭身体想要躲开他的纠缠,不由自主的唤道:“不要,痛!不要……”
晖帝在我胸前用力一吻,我轻声呼痛,他趁势撑开我的双腿,灼热的顶着我,蛊惑到:“这痛是你许我的今生——墨瞳,给我!”
我咬着下唇,感受着他坚硬的灼热,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晖帝挺身而进,这一夜,我彻底沉沦……梁间燕子
清晨,我在鸟儿的啾鸣声中挣开双眼,天还没大亮,殿里灰蒙蒙一片,想到自己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女人,脸上一下子又滚烫起来,抓起被子将头也蒙了个严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晖帝。
外间传来声音,想来是晖帝已经起身更衣准备上朝了,我连忙悄悄起身穿衣,若是被值事的太监宫女看见我躺在龙榻之上,岂不羞也羞死了。
忽听外间一个尖细的声音,像是敬事房的掌事公公何全,他每日来养心殿请晖帝翻牌子,却一连半个月都被晖帝撵了出去。只听他问道:“皇上,昨晚……是否要记档?” 
我的心没来由的一跳,却听晖帝低沉道:“不记。”
有种不祥的预感立时将我笼罩其中,就如此时灰蒙蒙的内殿。
“遵旨!”何全的声音又响起,“那是否要赐药还请皇上示下。”
一阵异样的沉默,我的心咚咚的跳着,良久,外间传来太监的唱和:“皇上起驾泰安殿!”
脚步声逐渐远去,偌大的养心殿落针可闻,只余我一人呆立在龙榻前——明黄的龙纹锦缎上除了一夜激情缠绵留下的褶皱外,再无其他痕迹——我竟然没有落红!
整整一个上午,我如同一缕游魂,心不在焉的整理了龙榻后,便不知所措的蜷缩在养心殿的角落里,脑中反复盘旋着令我发狂的问题:为何会没有落红?晖帝会怎么想?方才他究竟是如何吩咐何全的?
怕吗?自己并未做过不轨之事,何来恐惧,只是不明白老天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前一刻令人幸福得如坠云端,下一刻便要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吗?他生就人中之龙,如果认定我不洁,怎能忍受这种奇耻大辱!这欺君之罪我又如何当得起!最可恼的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能向他解释些什么?命运于我,究竟要加诸多少重担和捉弄,苦难的尽头等待我的又将会是怎样一番风雨?

过了午时晖帝仍未回乾朗宫,他有时下朝后直接去永寿宫陪太后用午膳也是有的,我只能焦急的等待着,可直等到太阳下山仍是不见他,心中微凉,他终究是极在意的,必是恼了我,不愿见到我。
他若真将我视为不知廉耻之人,我凭是百口莫辩。我被各种各样的猜想折磨的坐卧不安,食不知味的用了些饭,便立在殿门口提着宫灯翘首而盼,直站到腿酸腰乏,索性坐在阶下,将头埋在膝上发呆。

二更天的更鼓声惊得我一颤,抬头间,豁然发现晖帝正满面疲惫的站在我面前。我忽的站起身,撞翻了一旁的琉璃宫灯,烛火明灭忽闪,一如晖帝目光中的火焰。
晖帝一语不发,从我身旁略过,大步向殿内走去,乾朗宫首领太监胜公公带着三名小宫女低头躬身跟在晖帝身后。
那一刻,我一人默默的面对着空荡荡的宫苑,心中弥漫起的悲哀,宛如这宫中无尽的黑夜,这小小的内殿,再不是我和他的“家”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跟着走进内殿。
晖帝似乎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龙榻,眼中闪过厌恶愤恨之色。我攥紧双手,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只觉得他那一眼如同是打在我脸上。心里,好痛。原来无论多相恋,男人最在乎的终归还是这个。
胜公公服侍晖帝宽了龙袍,两个宫女在一旁备好了水,浸湿了手巾要伺候晖帝净面。我上前几步,冲捧着手巾的小宫女示意,她恭敬地将手巾递给我,我接过那温热的白色棉帕,走到晖帝身边,双手递出,轻声道:“请皇上净面。”
晖帝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却不接,兀自转身弯腰就着宫女托起的水盆,用双手掬水净了面。
我倔强的伸着双臂,感觉到棉帕上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消逝。
见他直起身子,我忙再度将棉帕递过去,哪知却被他冷冷一推,我不防,手腕一颤,帕子跌落在地,无声无息。我失神间听到从他齿缝中迸出一个此生听过的最恶毒的一个字眼:“脏!”
那声音是那么干脆!简短的一个字,却冰冷刺骨,直直戳进我的心尖。
我震惊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是那么俊逸潇洒,这张脸,还是那样的好看无暇,这明明便是我痴痴眷恋的人啊!几个时辰之前他还对着我深情款款,我还在他怀里婉转承欢!可为什么就是这个人,竟然会对我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就因为我没有落红,我们之前的所有、我的整个人,便要被彻底贬低否定?便如同一块破布一般被厌弃!我双眼模糊,憋了一整天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
胜公公他们是什么时候退下的、那跌落在青砖地板上的白色棉帕是什么时候被拾起拿走的,我全然不知。我只是保持着被他推落棉帕时的姿势,僵立不动,无声饮泣,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啃噬着我的心:他嫌我脏……他嫌我脏……
终于,泪水流干了。我双眼空洞,缓缓的转过身,冲晖帝恭恭敬敬的叩拜了下去。既然他定了我的罪,我又无力为自己辩解,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除了默默离开,再没别的选择。万幸我此刻尚无名分,否则,我只怕便要在冷宫里了却残生了。
我仰起头,最后深深的望着高高在上的他,这个人,好陌生。不知还能说什么,嘴唇蠕动了两下,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今生,缘尽于此。
我麻木的站起来,脚步微微有些踉跄,心头滴血,犹如被人插了一把利刃——自始至终,他连看也没有看我一眼。如此凉薄。一个月前大漠策马并骑之时,夕阳下相拥低语之时,清风中山盟海誓之时,我们可曾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我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到套间暖阁,没有点燃蜡烛,在黑暗中默默的脱去身上的宫装,取出箱子里面的便装,那还是进宫前途径洛水镇,晖帝在集市上买给我的青灰色裙衫,那时……我们如同一对普通的民间男女,只是简单的相恋相守,那时,多好!
……还好,至少我还有那段少得可怜的美好回忆。
我将换下来的宫装仔细叠好,端正的放在榻上,将头上的两根朱钗拔下来,将耳垂上的水滴坠子摘下,最后是左腕上的一只翡翠镯子,镯子有些小,卡在手上退不下来,我用力的撸了几次,痛得眼泪又不争气的滴了下来。突然好想笑,他嫌我脏,我留下这些东西还他,他定也嫌脏,只怕要命人直接杂碎扔掉吧,我又何必如此做作!我放弃了努力,把镯子移回手腕,将其他首饰压在宫装上,半个多月的浓情一梦,就随着它们留在这深宫中被唾弃吧。
我抱起一旁的小小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和从北夷回来时穿过的那套北夷猎装,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轻轻的走出养心殿,穿过宽阔的宫苑,出了乾朗宫大门,侍卫一个个如同木桩,没有人阻拦,我心里竟有一丝感激晖帝,就让我这样静悄悄的离开,起码留下最后的一丝尊严。
我顺着长长的甬道,机械的迈着脚步,脑中没有任何思考,只是凭着进宫时的印象,向皇宫南门方向走去。
这条路好长,甬道似乎永远没有完结,终于转过一个弯,却仍是一条笔直的甬道,尽头笼罩在令人绝望的黑暗之中。我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包袱,开始有些怕,又想要哭了。我狠命的咬着嘴唇,命令自己不许落泪!脑中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我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但我知道晖帝有权生气,他有权对我失望,我谁也不怪,也许我失忆之前,真的做过悖逆之事?我自己种的因,只有自己来摘这个苦涩的果子。不是没想过去死,当他对我冷冷的吐出那个字的时候,当他的双眸对我闪现出厌恶神色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立时死了。但我不能死在他面前,我不能死在他的皇宫里面。他嫌我脏,我污了龙体,万不能再污了他的眼、污了他的宫殿。
我为什么不死在北夷?我突然万分懊悔,如果当初死在北夷,至少在晖帝心中仍会留有一个纯洁美好的印象。那么多次危急艰险的时刻,我又是为了什么硬是要执着的活下来?就是为了再见到他!为了让他发现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哈哈哈,似乎无论我是生是死,都不能跟他真正相守在一起吧,我唇角竟然溢出了笑声,那清冷绝望的声音吓得我自己一哆嗦。我不会就这么疯掉吧!
这会子三更天了吧?宫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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