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番外 作者:断崖一支梅(潇湘vip2014-09-25完结,女强文)-第1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么,她究竟是何时来的?她是不是看见了他之前练功时的样子?那副狼狈的样子!
而此时的他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悲呢?
“咳咳咳……”几声轻咳截断了他的思绪,脸色一时苍白如纸,浑重的血腥味伴着急促的喘息声,自他褪了血色的薄唇飘了出来。
哥舒无鸾忙一手顺着他的后背,一手掏出帕子为他擦拭唇畔沾染的血色,凝声道:“我扶你去那边歇会儿。”
说罢,将他搀向了树下的石墩处坐下。
低眉扫过他手中的物事,她道:“把这个给我。”
刚要取过握在他手中的那根枯枝,熟料,却被他执拗的拂开了素手。
来熙缓了口气,声音有些低弱道:“我没事的,还能接着练……”说话间,便要勉强的站起身。
听着他那逞强的语气,她顿时压制不住气愤,一把将他隐隐颤抖的身子按回了石墩,蹙眉吼道:“你难道是不要命了么?!”
男人慢慢抬起眼帘,接触到她面上的那层薄怒之色,终是将手中的枯枝抛向了地间,随着‘啪嗒’一声轻响,他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小心的问道:“为何,会突然来看我?”
问这句话的同时,他的心里存着一丝丝的奢望,就因为那些奢望,才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然而,她的回答,最终让他的奢望彻底幻灭了。
哥舒无鸾扫过他惨淡的面色,自袖间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向他手中,道:“娘娘差人寻来了调理内伤的良药,我过来带给你。”
那晚说好了形同陌路的,可她到底还是不忍,也放不下心他,是以,在之前娘娘吩咐人给他送药时,她主动接下了这个差事,其后,趁着舞院没落锁,便紧赶来了这里,无非是打着送药的幌子来看看他而已。
看来,她果然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啊!
这时,来熙的脸色继续白了几分,缓缓闭上了俊眸,嘴角暗自扯出一丝苦涩,将药瓶紧紧攥在掌中,几乎捏碎,声音冷的仿佛能结冰,“药已送到,锦衣侯可以离开了!”
原来是他在自作多情,原来她根本不是特意来看望他的,而是受了姐姐的吩咐给他送药,若不然,她根本不会来见他……呵,他真傻!
他手间的动作尽收她眼底,再看他那副冷漠的表情,和毫不客气的逐客口吻,哥舒无鸾气愤更甚,“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们关心你也错了么?”
他猛地掀开眼帘,自嘲的勾起一抹冷笑,咬牙道:“呵,关心?还是怜悯,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自己做的选择,他从不后悔!可他也不要她的怜悯,更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哥舒无鸾清楚他是在为失了内力之事感到自卑自弃,甚至开始猜疑别人对他的关怀,怀疑别人看待他的眼光,可她就是看不了他这个样子,一股怒火霎时燃起,厉声呵斥道:“你若这样自暴自弃下去,连自己都放弃自己,没有人,会可怜你!”
她说的是事实,也是在拿话激他。
闻言,来熙的脸色变了又变,仿佛是觉得被她看穿了心事而感到难堪不已,随即,言不由衷的话脱口便出,“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嘶吼着,全身似因激动而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见此,她亦压制不下怒气,吼了回去,“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一句,霎时让男人更加激动了起来,想也没想便猛地将手中的药瓶狠狠的砸向了地间,‘啪’的一声药瓶应声而裂,一时间,碎玉崩乱,药丸散滚,声音已显得歇斯底里起来,“走啊!”
睨着那滚了满地的珍稀伤药,哥舒无鸾的面色当即沉下,真是枉费了娘娘的一番苦心呐!倏地抬眸,迎上他那受伤的眼神,愤愤然拂袖,“走就走,你以为我愿意面对一个懦夫吗?!哼!”
来熙的身子一僵,怔然须臾,却见她已转身而走。
望着她那愤怒的背影,他的心克制不住的慌乱了起来,那股不舍伴着深浓的痛,几乎能将他摧磨至死,想要开口唤住她,可话到嘴边,却止于齿间,最后,终是只字片言也没发出来。
哥舒无鸾气愤的急行了几步,突然顿住了脚步,头也没回,声音伴着清凉的夜风飘向了身后的男人,“你自己好好冷静下来反省反省吧!”
他的心结只能靠他自己解开,别人,帮不了他……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于夜下,她的声音在耳畔彻底的消弭殆尽,来熙顿觉全身一软,终于撑不住,一下自石墩上栽向了地间。
贴着冷硬地面的那张俊脸,白的犹如染霜,惨淡一片,挣扎着支起身子,艰难的匍匐向摔碎的药瓶处,抖着虚弱的大手,将散在地间的药丸,一颗接一颗的捡入了掌中,动作小心翼翼,珍视如瑰宝一般。
渐渐的,眼前似有雾气拢来,喉间哽的生疼,接着,一拳击在了碎乱的瓷片上,血色霎时四溅,心底的那股浓浓的自责简直能将他整个人摧毁!
他刚刚在做什么?他为何要对她乱发脾气?他到底,是为什么……
&
当晚,延朗殿这边厢。
烛火幽燃,映的殿内清辉一片。
一道颀长的身影正负着手浮躁的在殿间来回的踱步。
立于一旁的老夫子,浑浊的眼仁,随着面前的这道身影来来又回回,灯影忽晃,昏聩的双眸开始花乱了起来,终于忍不住的出声道:“殿下,您歇歇吧,都快走大半宿了……”
说着,心里也在暗自嘀咕:这地都快被他踏碎了!再有么,在看着他这样走下去,他可要成了斗鸡眼了!
殷朗脚步未停,俊脸一片躁然,拂着宽袖,心神不宁的嚷道:“本殿下如何能安静的下来?你知不知道,今日赏菊会,父君几乎召遍了全宫的人,就连夙儿那小子在夜宴上那般的放肆都在应邀之列,然而,却独独没有本殿下的事!这代表什么?”
马老夫子花白的胡须颤了颤,表情呆呆,问道:“代表什么?”
男人瞪了他一眼,浮躁的吼道:“你这个蠢货,还能代表什么!父君这是明摆着偏向夙儿,已经完全不将我放在心里了!”
一想到殷夙突然被召返,他心里便满生了危机感,一时惊恐难安!
难怪那次前朝拥立他为储君之事被驳回,以眼下的情形来看,原是父君心里早就有了属意的人选,刚好又逢殷夙在禅州救驾立功,这才顺势将他从封地召了回来,无非是要……
想到这里,他的心猛地一沉。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否则,那个储位早晚与他失之交臂!
一声呵斥,马老夫子脸上僵了僵,诺诺出声,“殿下也许多心了……”
话音未落,便换来了男人更加冷厉的斥责,猛地抬臂指着他的鼻子,怒声怒气道:“多心?!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真不知道你这老脑袋瓜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在其职,非但不能为本殿下分忧,却反过来给我添堵,本殿下要你这个脑残的夫子有何用?!”
挥拂衣袖间,脚步声更是浮乱了起来。
一番劈头盖脸的责难,马老夫子脸上灰溜溜一片,甚为难堪,却也自是知道他是因何而这般的忧烦,遂不自住的吞了吞唾液,低声安抚道:“殿下责骂的是!但请殿下且先稍安勿躁,听下官把话说完。依下官看,陛下心里若没您,上次出行又怎会命您监国?!您别看陛下上次押下了提议立您为储之事,平时又对您表现的甚为严苛,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是显现了对您的一番看重啊!陛下将来是要对您委以重任的,是以,这才如此的磨练殿下您!而今日呢,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赏菊会,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殿下实是没有必要将未曾受召之事计较在心!”
话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再道:“至于那个瑞康王突然回宫么……下官曾暗自差人打探到,他之所以被召返,那是因为当时在禅州行宫采取了强硬的手段,陛下那是被逼迫的,这才不得已将他召了回来!您想啊,围驾逼君,那是何等的大罪?!陛下向来心重,表面上显得容之忍之,可心底下定是百般难咽这口怒气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暗谋
更新时间:2014…8…20 22:28:40 本章字数:4406
马老夫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再道:“至于那个瑞康王突然回宫么……下官曾暗自差人打探到,他之所以被召返,那是因为当时在禅州行宫采取了强硬的手段,陛下那是被逼迫的,这才不得已将他召了回来!您想啊,围驾逼君,那是何等的大罪?!陛下向来心重,表面上显得容之忍之,可心底下定是百般难咽这口怒气的,又岂能将一个逆子立为储君?所以,殿下尽管放宽心,大可以安然以待,冷眼看着瑞康王将来被陛下治罪!如此一来么,陛下的膝下子嗣单薄,仅就您与瑞康王两位王子,到时没了他与殿下竞争,储位还不是非您莫属?!”
听他如是说,殷朗浮躁的一颗心略略静了下来。
然而,转念想到,夙儿的那番围驾后,非但没有令父君责处,反倒是换来了一块免死令牌,
小小的年纪便已有这般超脱成人的魄力,和如此的心机,自己与之相较起来,根本不能相及嘛!
再有,忆起上次的监国,他不但在朝堂上无所作为,就连内宫里的一个张狂阉人—姬清宗他都辖制不住,父君回宫后可是将他好一顿责斥呢!
眼下,他面对的是心机深重的殷夙,如果他对他动一动心思,若他这里没有非常的应对手段,那自己岂不是会被他玩死?哪还等得到获储的那一日?!
思及此,那颗心再次提向了嗓子眼,终是难以安定踏实下来。
马夫子悄眼瞄了瞄男人变了几变的脸色,怯怯唤道:“殿下……”
这时,殷朗猛地回过了神,几步踱到他的面前站定,负手沉声道:“本殿下不能坐以待毙下去,擎等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快,给本殿下想个主意,要怎样对付殷夙那小子,将他的势头压下去才好!”
这位急性子的主儿,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他刚刚都开解分析给他听了,他还是按捺不住性子,现下又非要他出什么主意,这一时半会儿的,他想的出来才怪!
马夫子暗自腹诽着,面上却也不敢表露情绪,仅是为难的望了望男人那急迫的眼神,忽而,浑浊的眼球骨碌一转,捋着花白的胡须道:“殿下别急么!前朝有大司寇暗暗帮衬着您,您还怕什么?再者,那瑞康王有谁帮他,还不是自己在瞎折腾,往死里作?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而已,殿下无需将他放在心上的,只要大司寇那里稍稍动一下手指,就能将他捏死!”
话到最后尽显狠声狠气。
而殷朗这里却是听的搓火非常,让他谋主意,他竟连个屁都没放,还将裴安推了出来当挡箭牌……
不提裴安还好,一提起他,他便来气!
本来殷夙这次返宫根本不合商律,若裴安能及时联合众臣向父君谏言施压,那么,殷夙被踢回封地还不是轻而易举?可他倒好,完全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竟跑去参什么燕七杀被授爵之事,最后,还不是被父君驳了个狗血淋头!也不知,在那老匹夫的心里,这两件事到底哪个轻哪个重?!
现在好了,害的他这里,日日提心吊胆,夜夜难以安寝!
想着,男人顷刻压制不住怒气的冷斥道:“坏事,就坏在你们这群无用的废物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