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郡主+番外 作者:蝶香香(晋江2012-08-25完结,女强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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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以为他是在考自己刚才他所讲的那席话,忙应道:“帅是红色,将为黑色。”
容启愣了一下,忽然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阿月第一次见到他笑得如此“放肆”,却象森林里绽放的花朵一样绚烂,很养眼。好一阵子她才回过神惶然问道:“我说错了吗?”
容启仍带着没有褪去的笑容说道:“郡主没错。”
阿月蹙眉问道:“没错你笑什么?”不过那瞬间他的笑真的很好看!
容启摇了下头,说道:“启是在笑郡主答非所问,不过是启误导在先。”
阿月看着他不解地问道:“先生是什么意思?”
容启优雅地拿起两颗棋子,说道:“启本意不是问郡主棋盘上的棋子,而是在问军营中将帅之别。没想郡主仍在思考这棋盘,因而才有了这误会。”
阿月点了下头:“军营中,将与帅的区别不就是帅大过将吗?”她可是知道的,休想用这么浅显的问题考倒她。
容启微微颔首:“郡主的理解也没错。”
阿月这些日子与他交谈,总觉得他话中有话,高深莫测,于是问道:“难道先生又有不同的解法?”倒想看看他有什么高见,说不定又受益匪浅了。
容启含笑应道:“能领兵者,谓之将也;能将将者,谓之帅也。将领的是兵,帅统领的却是将。”
阿月早就想做那所谓的帅了,忙野心勃勃地问:“如何才能做帅?”
容启看了看她,知道她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便不会轻易作罢,于是他说:“帅之所以可以统领将,是因为帅懂得把握战略,统筹全局,他的学识和涵养自然不在话下,因而能想到将所不能想,能参透个中关键所在。将却只能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掌控局势,能带领他所属军队完成帅的命令,将要懂得具体的战术。帅更高将一等,必须具有敏锐的观察力和随时因变数而应变的能力,帅更善于把握机会,更知道一场战役的关键所在!”
阿月点了点头,略有所思地说道:“从前我便是将,阿战便是先生口中的帅,对吗?”
容启微微点头:“北疆之战,郡主可以如此理解。不过天下其实是一盘很大的棋局,郡主可有这宏愿?”
阿月茫然问道:“天下兵马大元帅吗?我可以吗?”眼里不觉有些精光闪现。
容启含笑问道:“郡主的志向,恐怕早已暗藏于心了,为什么要来问启可不可以?只要郡主心中有这愿望,又为了达成所愿锲而不舍的话,启相信有朝一日郡主定能成功的。”这些日子无论是教她习字,还是教她行兵布阵,她都颇有耐性和毅力听下去。有时他所讲的事情十分枯燥,她居然也能耐住性子仔细听,不时还能提出些问题来探讨,假以时日她定能成为大将之才,离帅也不过咫尺而已。天下事都怕好耐性,她的确是个可造之才。
阿月捉住容启的手,激动问道:“先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眼里尽是贪婪的神情,仿佛一匹饥饿的野狼。
容启愣了下,收回自己的手,心里有些莫名地发慌:“启既然已领命辅助郡主,自然会倾囊相授的,绝不会令郡主失望。”
容启怕她再“得寸进尺”,忙招呼她坐下,两人这才下起棋来。不过阿月初学,容启的棋艺却已几入化境,两人数局下来阿月已经输得有些抓狂了。容启只能叫自己的书童来与阿月对弈,自己却在一旁观起战来,每次阿月走错子,他都摇头低笑。三人下棋竟忘了午膳的时辰,苏白派了家丁来看过两次,见三人十分专注,又不好打搅,只得让余兰先用,饭菜热过好几次也没见郡主与先生的身影。
最终苏白只好自己出面打断了三人的雅兴,三人才发现已过用膳的时辰。不过去用膳的路上,阿月不停捉住容启的手问这问那,搞得容启好不尴尬,但也知道她对男女之间的情/事其实一点都不懂,也没太过计较。用过午膳,又被阿月拉了回去,一天都耗在了他院子里。这天直到用完晚膳才算完事,弄得容启哭笑不得。
夜里阿月在自己的房间仍在回味着白天的棋局,辗转反侧,许久才沉沉睡去,连晚上的梦里都在想着如何破解对方的杀招。容启这边也不安宁,书童小伍陪着阿月下了一天的棋,腰酸背疼,一边替容启铺着被子,一边抱怨:“公子,这昭月郡主也太好兴致了吧?”
容启脱掉自己的大氅挽在手上,笑问:“你这就怕了?”
小伍替他接过氅衣,应道:“能不怕吗?从早上进府到晚膳,小人就没挪过窝。”
容启摇头淡淡一笑:“这就是你只能做书童的原因,一点耐性都没有,如何做大事?晚间你输掉的几局,都是因为你沉不住气。”
小伍不服气了:“公子,为什么你总帮着郡主说话啊?你莫不是看上郡主了吧?她可是老拉着你的手不放。”
容启的脸一下沉了下来:“别胡说!难道你忘了我的身份了?”
小伍伸了下舌头,嘟囔道:“公子又没剃度,尘空法师他老人家不也没阻止你入世吗?指不定将来还会娶妻生子。如果能攀上郡主,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昭月郡主可是抢手货,太子和那什么睿亲王不都在眼巴巴的望着吗?
容启走到窗前,凝望着星空,寻找到那颗越来越光亮的星辰,喃喃说道:“难道真的是你吗?”
小伍收拾完被褥也来到了窗前,抬头胡乱看了一通,也不知道他家公子究竟在看什么,问道:“公子是在找那颗你小时候就时常关注的星星吗?小人可是听尘空法师说过了,这可是你的劫星,你命中注定的那一劫,与这颗星有莫大的关系,小人倒是希望它早点陨落的好。”
容启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佯怒骂道:“胡说!此星虽是我的劫星,却是华国苍生的吉星,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可胡言乱语,怎么又忘了?”
小伍神色黯然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少许哽咽说道:“可是若要因为这颗劫星,小伍以后就见不到公子,小伍宁愿它从来都没出现过。”
容启低笑着摇了下头:“难道你忘了师傅也曾说过,它未必就能危及我的性命。再说,你难道不知道你公子我是学什么的了?吉凶我自己会替自己卜算,至少如今这颗星尚未对我造成什么威胁,卦卦都是吉兆。”说完脸色微微暗了少许,这不过是安慰他的话。这小子要是伤心起来,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哄了。
小伍又看了下星空问道:“公子,这颗星真的就在大都么?”
容启望了望外面黝黑的夜色,眼神空洞:“是的!她回来了。”那晚他告假离开郡主府,与师傅早已算过,几乎已经断定,哪能如此巧合?
小伍忙问:“公子,你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容启只是凝望着夜色中的院落,却没再回答。他脑里回想起当年,他父亲领着他去拜见他的师傅,求他化解自己命中这一劫时,师傅曾对他说了一段语重心长的话:“容启,你愿入世应劫?还是削发为僧,常伴我佛,一生无灾无难?”
“容启,星相移位故人归,你还坚持自己的选择吗?”
容启屹立窗前,再次凝望浩瀚夜空,淡淡一笑,呢喃道:“你真是我的劫数吗?若是!那我助你一臂之力成就大业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某战:“成天装深不可测,这容启真的是居心叵测。”
某夕:“殿下,不如我们联手吧!”
某启:“你们想干嘛?”
某月:“一群无聊的男人,成天就知道儿女情长!谁能替我报仇啊!啊!啊!”
某香:“听见阿月带着回声的心里话了吗?”
某战:“不是在帮她吗?”
某启心道:“闹得最厉害的就是你吧?”
某夕:“……居心叵测的人原来是他!”
☆、游湖
“郡主,敖将军求见。”一句话打断了书房内两人的宁静。
容启缓缓起身,阿月没等他说话,放下笔对他微微点了下头,容启才一声不出地步出了书房的大门。刚出门便见到进来的敖夕,容启只是看了他一眼,低声长叹,摇了摇头,便转身回自己的院子了。
这日敖夕是来带阿月出去玩儿的,阿月又叫上了余兰。虽然敖夕有点为难,但阿月“视而不见”,拉了余兰就走在了前面。余兰对这“不识趣”的郡主万般无奈,唯有小心的私下提点:“郡主!敖大哥是想和你独处。”
阿月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说道:“独处什么呀?人多更热闹,把你一人留在府里多没意思呀!”共过患难的人,理当一起享受生命,这样没义气的事情,她可从未想过。有见过脱离狼群自己出来觅食的狼吗?
敖夕苦笑,余兰歉意地看了他一眼,转头低声对“不长进”的阿月说道:“敖大哥,他……他喜欢你!”说得够露骨了吧?还不懂那就是傻丫头了。
阿月点了下头:“嗯,知道。我也喜欢他。”
余兰再次向敖夕投去无奈的目光,敖夕将头拧到了一边,果然她还未开窍啊!虽然他如今真的不能对她有非分之想了,但余兰与她的对话,他可是字字听得明白啊!不觉为接下来太子的计划担忧了,这丫头真的能成为太子妃吗?究竟对她来说是福是祸呢?
三人坐了马车在大都的街上穿行着,阿月不时地看向车外繁华的街道,原来大都真的比从前北方的小镇好玩儿多了。街边的铺子,那些卖泥人儿的小贩,还有胭脂水粉的小摊上那些精致的发钗,每一样都能勾起阿月的兴致。她一个劲地拉着身边的余兰不停地说着自己的新发现,余兰也好奇地看着外面,她从小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多少也觉得很新奇,却没有阿月那么激动。
不过很快阿月就奇怪了起来,敖夕不是带她出来玩儿的吗?怎么马车走了一路也没打算停下呢?阿月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敖夕,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她愣了下问道:“敖夕,你打算带我们去哪玩啊?”
敖夕回过神,含笑应道:“一个特别好玩儿的地方。”
阿月点了下头,若有所思地又转回头去继续好奇了,原来还有比这些更好玩的吗?那里都有什么呢?
马车一路穿过大都内的官道,来到了一个很大的湖泊边,此湖名为“苍龙湖”。根据史料记载是太祖帝年间,集各方人力财力开凿而成的一片人工湖,为了彰显华国之都的磅礴大气,这湖以龙为原型,龙头之处全是皇族行宫所在。
龙身各处依水建着不少的水榭楼台,是大都有名望的人时常聚会的地方。此处有大都最出名的诗社、雅筑、国子监,还有皇亲国戚才配进入的“碎语轩”。但凡大都的人都知道,能进入这“碎语轩”的人都是当朝两位殿下青睐的人,他们时常在这里谈古论今、畅谈国事。
一辆不算太华贵的马车在“碎语轩”前停下,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能到这里驻足的人身份都不会低,而且大多都是朝里王侯将相之子,均是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