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填房邢氏 作者:醉流苏(晋江vip2013-01-25完结,宅斗)-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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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大房这边很不平静,而二房那边也是一样的不安宁。
对于这一日的事儿,本没有多少王氏的事情,所以最后虽然没能扳倒安卉,王氏也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并不怎么懊恼,可是,当她听说贾赦是被贾元春派出去的人给请回来的,她简直要气死了!
“元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会……”王氏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一向认为自己的女儿很聪明,也很冷静,可是她这个聪明冷静的女儿竟然败在那样一个激将法之下,做了那样的蠢事。
如果不是贾赦突然来到,在她的推波助澜下,老太太软硬兼施,一定能逼着那个秋雨在那份早已准备好的供词上画押。然后,再打贾赦一个措手不及,铁证如山之下,贾赦一定暴怒,哪里还会多想?就算将来他意识到不对,事情也是已成定局的事儿了!
眼看着就能将安卉彻底的整垮,最后却败在自己的女儿手里,王氏怎能不怄得慌?!那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这次,恐怕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吧?
王氏恨安卉,非常非常的恨。
她一直都对贾元春说她恼安卉和赵姨娘牵扯在一处,是她在背后操控着,所以她现在才回这么狼狈,而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她看到贾赦对安卉的好,看到他对安卉那样的信任和维护,心里涌上了难以言状的嫉恨,她这才知道她之所以那么讨厌安卉,更重要的,是因为她轻易的得到了她想了多年却无论怎么努力却得不到的东西。
“我没想到她……”贾元春低下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当时只想着看她绝望的样子,不曾想……”
贾元春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她只知道当时安卉那轻蔑的眼神实在让她很不舒服。那时,她的表情是那么的坦然,好像不沾染一点尘埃,对于这样的人,以往的贾元春是看不上的,可是,对着安卉那张脸,贾元春莫名的觉得自惭形秽,虽然她拼命想要遏止那样怪异的念头,却始终没有办法。于是,她疯狂的想要摧毁安卉心中的坚持,想要安卉看看“无愧于心”给她带来了什么。那一刻,她只想将那些坚持与美好摔碎在安卉面前,她要安卉再也不能用那样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真是糊涂!连她的激将法都不曾看出来!”
贾元春当然不糊涂,王氏这话一出,她立刻便意识到安卉当时是利用了她仅存的“羞耻心”。
她可以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坦然的算计着别人,因为那是他的母亲;他也可以不在意其他人又惊又惧的目光,甚至享受,因为他不在乎那些人对她的态度。
但是,她却忍不住在意安卉,因为她心底深处始终还记得那一年,那个拉着她的手,温柔的唤她“元儿”的人。他原本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这种愚蠢的生物存在,但是安卉的存在摧毁了她的信念。虽然这个府里总是有人说安卉不好,但是除了赵姨娘的事儿,贾元春看到的都是安卉的好,她把庶女养在身边,真心的疼爱照顾,还给那个孩子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不过“绾绾”二字,却充满了感情,那么的让人羡慕,她对贾琏也很好,对姨娘们也从来没有为难过,她好的有些让贾元春无法接受。
虽然她一再的让自己相信母亲的话,说服自己将安卉看做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敌人,但是心底深处仍旧隐隐的有些怀疑,所以她可以算计安卉,愿意与他为敌,却不能忍受安卉那样的目光,那样的眼神会让她觉得自己很不堪。
因为这些难以外道的矛盾心理,贾元春在安卉的面前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做坏人。
如今,意识到安卉和他一样也是坏人的时候,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女儿这次真的是大意了。”
贾元春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都不可以再相信世界上有好人存在了。
王氏点了点头,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责怪女儿,也是没有半点意义的,“这次,你就当买个教训罢!要不了多久,你就要进宫了,到了那里可不能这么天真的让人给利用了。”
王氏想得很清楚,安卉经过这么多事,腹中的胎儿是绝难保住的,就算是勉强保住了,也不见得能生下来平安养大,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若是一下子将安卉整垮了,反而不美,不如这样慢刀子杀人,这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贾元春恭恭敬敬的垂眸,“是,女儿谨记!”
在记住母亲话的一瞬间,贾元春彻底失去了对美好的追求和向往,放弃了心中最后的光明,最终走向绝对的黑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玩弄阴谋阳谋,最终成为那个书上的“贤德妃”,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与两房的沉重氛围相比,老太太这里却是非常轻松的,因为她心情很不错。
只是,第二天一早,她的好心情就被破坏了。
“你说的有道理,你媳妇儿身子骨本就不好,如今又有了身子,着实应该好好的养着。我这里不用她过来伺候了,让她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我等着她的好消息。”对于贾赦这个儿子,老太太实在是不抱什么幻想了,他早早的来请安,第一句话便是安卉,连个弯子都懒得绕了。只是,老太太嘛,自然是慈祥的,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满,脸上仍旧在笑。
她的确在等好消息,只是这个所谓的好消息对别人来说是不是好消息就不一定了,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嘛!
听了老太太这话,贾赦的眉头似有似无的轻轻蹙了一下,随后消失,“可能是儿子表达得不清楚,儿子的意思是,安卉以后都不来母亲这边伺候了。您也说了,她身子骨不好,实在不能伺候人,这几年动不动就是这个病那个痛的,看着实在让人闹心不说,也不能好好的伺候母亲。而且,以后有了孩子,分了心,只怕就更不能伺候好母亲了,这么一来,倒是儿子的罪过了。所以,儿子想着,不如多为母亲买几个懂事会伺候的丫鬟蘀了安卉的位置。这样,既省了儿子的心,也能更好的伺候母亲不是?”
看着贾赦嘴巴一张一合,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说着让人吐血的话,老太太所有的好心情都不翼而飞,拼命的压抑胸中的怒火才没有一脚把他踹出去。
贾赦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完这些,静静地垂眸等着老太太的答复,站在那里,一副恭恭敬敬的孝子模样。
老太太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既这么说了,那便按你说的做罢!我这里也不需要你买什么丫鬟了,你只照顾好你媳妇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了!”
“是,谢母亲恩典!”贾赦毫不吝惜与表现自己的惊喜,只揣着明白装糊涂,好像完全没有听出老太太的弦外之音,更看不到她那张气成了猪肝色的脸。
老太太语结,差点一口血喷在贾赦脸上。
“另外,儿子还有一件事要禀告母亲!”
“说!”老太太咬牙切齿,她倒要看看他这个儿子还要说什么,他还能把她这个母亲逼到什么份上。
“儿子每日上朝需从仪门出,转了一圈,然后出府,实在是太费工夫了。所以,儿子想着再另开一个门,平日里出门也能多节省一些时间,省却一些麻烦。工匠什么的,也都到了,得了母亲您许可,儿子便令人动工了。”
老太太这时的脸色已经不是猪肝色了,如今,已经变成了纸一般的白色,她拍案而起,指着贾赦的鼻子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分家吗?”
对于老太太的怒气,贾赦不为所动,仍旧一副淡淡然的模样,声音不疾不徐,“儿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过是图个方便而已。至于分家,若是母亲想的话,儿子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直到这一刻,老太太这才意识到她将贾赦给惹毛了。别人都说贾赦脾气不好,老太太却一直觉得这厮是最能忍的,这些年,无论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都会笑脸以对。所以,老太太才会越来越嚣张,她一直认为贾赦是没有底线的,可是,她现在明白了,贾赦的底线就是安卉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因为一个“孝”字,贾赦对老太太一忍再忍,可是为了一个“慈”字,还有一个“权”字,老太太如今也必须要忍贾赦。真的撕破了脸,对她是绝对没有好处的。
若真的分了家,她是应该跟着贾赦过的,可是看贾赦现在的态度,她就能估计出自己将来的日子并不好过,而且,分家之后贾赦那里的当家人必定是安卉,老太太可不认为安卉会善待她。
同时,贾政并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儿子,相反的,他还要依靠着她这个母亲,而且,王氏更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事情闹大了,她这些年做的事捅出去,说不定她还要落一个“不慈”的名声。
最最重要的事,老太太想要的也不是混吃等死的日子,她想要众星拱月,想要所有的人都奉承着她过日子,更想要继续享有那种掌握别人命运,生杀予夺的快感,这些都不是老太太能有的,而是当家太太的权利。
于是,老太太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抹艰难的笑容,“你说得有道理,再开一个门便是了!”
贾赦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从袖子里舀出一沓厚厚的纸,“安卉现在有了身子,也不能再管家了,儿子就把您之前交给她的卖身契都还给您,这府中下人的买卖调动的责任,也一并交还给您。”
老太太点了点头,脸上微微缓和,其实,就算贾赦不这么做,她也打算以这个理由将这些权利收回来了,“你说得有道理,如今一切都以你媳妇儿为重!”
这些年安卉背着她收买下人,在下面耍的那些小手段老太太其实都看在眼里,不过因为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小人物,所以他才没有放在眼里,真正重要的那些下人,她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卖身契这种东西,她是不会随便全部交出来的,自然是选择过的。不过,时间毕竟长了,就算是不要紧的小人物,发展的时间长了,也是个麻烦。
鸳鸯是老太太的不需要避讳的心腹,也不需要老太太的脸色,到该她出场的时候,立刻便从背景瞬间变成储物柜,立刻双手将贾赦手中的卖身契接了过来。只是,着刚一接过来,舀到手里,立刻便意识到不对,小心的清点了一下,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贾赦这个时候,总算是开口说话了,“还有一事 ,母亲,儿子想着这府里的开销越来越大,心里实在担忧。只是,儿子对于管家一事,实在没有什么天赋。想来想去,也只得了一个笨办法。
若不是他亲自来处理这事,他来不知道,他的这位母亲可真是好算计,看似放权了,实际上安卉只能掌控住一些无关紧要的下人,稍微算是管事那一级别的,安卉都是动不了。可是,纵然是这样,安卉为了管这个家,还得了个不仁慈的名声。怨不得不管那些人敢乱嚼舌根,屡禁不止,原来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
贾赦说的轻描淡写,听在老太太的耳朵里,却是一道道的炸雷。贾赦这么做,明明就是分家啊。不必说,以后再想往大房放人,或者想要得到大房的消息,只怕是难如登天了。
可是,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只是脸上的那虚假的笑容都挂不住了,有些烦躁的摆摆手,“随你的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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