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皇明(明穿父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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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附近四百余顷良田赐给他们,可他们却还不知足,不但一次抢夺民田一千二百顷,还放出打手打死抗议的无辜百姓,当地官员出于义愤连章告到朝廷。于是朱佑樘派巡抚高铨核实,谁知这人却被张氏兄弟收买,只说他们是买的盐碱地无关紧要,并且联手消灭了一切证据。朱佑樘明知是假却又找不到证据,加上张皇后知道之后哭闹不停,最后不得不息事宁人,无奈作罢。
这样的事情发生几次后,朱佑樘不得不派人专门盯着两人收集证据,多年来的准备总算没有白费,所以这次才能如此顺利的将两兄弟置于死地。
寿宁侯张鹤龄凌迟处死,建昌伯张延龄问斩,此榜一出,朝野震动,朝廷连番的变动让人看清了皇上想要肃清朝政的决心,无论是没被牵连的还是新上任官员都安分了不少,一时间仿佛所有的官儿都清风亮节起来。
张鹤龄明面上的罪名根本不够享受凌迟这待遇,大明律规定凡谋反大逆及共谋者才凌迟,朱佑樘考虑到如果将张氏兄弟暗地里的那些勾当全部公开,对皇室、对朱厚照的身份都会有影响,于是隐瞒了很多,但是他心中偏偏又对张鹤龄恨到极点,还是给他定了凌迟处死之刑。
幸好太祖时期也有先例,曾经对一些罪行较轻的犯人加以凌迟,那些阁老言官们也不喜欢这两兄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一个劝诫皇上的。
没过几天宫里又传了消息,皇后君前失仪被罚幽禁在别宫,其母金氏言行失德杖责五十不治身亡。
“来人,将寿宁侯的牢门打开!”孩童清脆的声音在阴森的牢中响起,火把陆续被点燃驱散了一室黑暗。朱厚照看着窝在角落的张鹤龄,也许这几天受了不少折磨,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几名孔武有力的锦衣卫抬着一桶温水进了狱中,将那张鹤龄拎小鸡似的扔进水里搓洗起来。暖洋洋地温度让他反应了过来,噗通挣扎起来,嘴里大喊着,“放了我,我没罪,我是国舅!”
“洗干净点,再给他抹上这药!”朱厚照懒洋洋地道,随手将一盒药膏扔给刘瑾。
刘瑾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盒药膏递给那几名锦衣卫,自从太子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他心中就一直忐忑不安,八个随侍偏偏只叫了自己一个人,他一直在揣摩太子此举的含义。两人一路行来,却没想到最后是到了天牢。
他想不通太子来找寿宁侯干什么,刘瑾知道太子对张氏两兄弟都十分厌恶,总不可能是行刑前来与他们叙旧的。
“明日就要行刑,本宫今天特地来送你们一程!”只听朱厚照淡淡地道,他的小脸面无表情,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阴沉。
“送我……你会那么好心吗?”凉凉的药膏涂在身上,让张鹤龄的神智稍微恢复了一些,他怨毒地望着朱厚照道。
“好心?呵呵,本宫从来没说过会对你好心!”朱厚照冷笑,双手抱胸冷冷地道,“你可知道那药膏是有什么用的!”
张鹤龄惊惶地看着那些渐渐渗入皮肤中的药膏,那些锦衣卫涂抹得很仔细,一寸皮肤都不放过,他轻轻地碰触了一下被抹过药膏的地方,发现皮肤的敏感度提高了好多,他不禁惊叫道,“你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也没想干什么,本宫只不过不想你死得太过轻松!这药可以让你对疼痛的感受更高!”朱厚照不在意地道,阴沉地小脸让旁边看着刘瑾心惊肉跳,只听他拿出一个小瓶又继续道,“不过父皇既然想你凌迟三日再死,本宫当然不会坏了他的计划,一会再给你吃了这个药,你即使想晕死过去也晕不掉的!”
“你不能这样做……不能这样……”张鹤龄吓得脸色血色全无,他的手脚不自觉地发着抖,本来凌迟就已经是酷刑,现在太子却还对他用上这些药物……他喃喃地道,“我要报复……我要报复你们……我知道很多,皇上、皇后的,你的、太康的……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你这样说,本宫差点忘了,行刑的时候要是你胡言乱语那可就麻烦了!”朱厚照眼中闪着冷冷地怒火,蠢货,你以为我会有机会让你损害到父皇的声誉吗!只听他冷淡地下令吩咐道,“来人,将寿宁侯的舌头剪掉一半,免得他到时候乱说话!”说完他的视线无情地扫到牢中缩在一角发抖的张延龄,又道,“至于建昌伯嘛,把他药哑吧!”
说完朱厚照甩袖朝着门外走去,伴着身后那凄厉的惨叫声,他轻轻说了一句,“刘瑾呀,有时候人太聪明了就会想些不该有的事,有了势就想要钱,有了钱有想要权,有了权又还不知足……”他顿了顿,冷哼道,“看到没有,这种人的下场!”
“是是是是,殿下……”刘瑾颤抖着回道,手脚一阵发软。
朱厚照闭上眼睛轻轻笑道,“你怕什么,本宫又没说你!跟随着本宫的几个人里面就你最聪明,明天去法场盯着,去看看,想想本宫的话吧!”
朱佑樘在暗室中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离开,嘴角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怀恩踢了踢晕死过去的张鹤龄笑着道,“皇上,看来咱们还来晚了呢!”
“你们把他的伤治治,朕要他能清醒着受刑!”朱佑樘嫌恶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冷冷地吩咐道。
弘治十一年十月初,原寿宁侯国舅爷张鹤龄被凌迟处死,之后建昌伯张延龄其一干从犯问斩。幽禁中的张皇后听闻娘家接连出事,不堪打击结果大病一场,醒来之后神智如幼儿,虽然皇上没有废后,却与被打入冷宫无异。至此,飞扬跋扈张狂一时的张家彻底覆灭,成为了历史中的烟尘。
第四十九章 万劫不复
今日难得空闲,朱厚照懒洋洋地睡在躺椅上,不想动弹,他的手上捧着一本书却没有看,暖暖地秋风轻抚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秋日的阳光并不毒辣,透过树叶的间歇撒落在身上,让他舒服的翻了个身,大大的打了个呵欠抱着书呼呼的睡着了。
转眼已经到了弘治十六年,再过几天就是朱厚照十二岁生日,朱佑樘已经决定在当天为他举行冠礼。朱厚照以前一直认为古代男子要到二十岁才会行冠礼以示成年,最近才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明朝的皇太子行冠礼是参用周文王、成王冠礼之年,在十二到十五岁之间举行。
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冠礼大典,宫里一直在忙着准备,他也停了每日午后的骑射武术训练,不得不配合宫人试穿礼服,熟悉仪式程序什么的。
当他知道仪式上自己起码要换三到四套衣服的时候,实在是有想去求父皇一切从简的冲动。偏偏看到父皇开心的脸他又说不出口,于是拖来拖去反而让仪式越弄越浩大。
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朝廷的官员们也有了一些变迁,先是内阁首辅徐溥病逝,没过两年朱佑樘最信赖的怀恩太监也跟着辞世,原来的西厂太监萧敬被召回宫掌管司礼监,东西厂由王岳同时掌控。
但是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两父子的感情却越来越好,似父似友却相互信赖相互关心的关系让两人心中都多了一份柔软,去尽心的守护那份美好。
朱佑樘摆了摆手让人不要通报,径直走进了咸阳宫。宫人们轻手轻脚地为他指着路,小心翼翼地举动让他知道儿子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睡觉。
他背着手缓缓地靠近树荫下的躺椅,儿子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着,呼呼地睡得正香,手上抱着的那本书已经不知不觉滑到了椅子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落在地上,可爱的样子让朱佑樘忍不住扬起了一抹微笑,随着年纪的不断增长儿子也只有在熟睡时才会露出孩童的稚气。
躺椅上的儿子仿佛是听到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猛地弹坐起来,双眼机警地望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朱佑樘好笑地看着儿子,看他那凌厉的目光在看清来人是自己以后瞬间变得柔和,憨态可掬的抬手揉了揉眼睛,小小地嘟哝一声,“原来是父皇呀!”
一阵微风吹过,树影婆娑,从树叶间隙中洒落的阳光像是金色的轻纱一样随风舞动,朱厚照乖巧的坐在那片旖旎的轻纱中,双眼迷离的望着自己,朱佑樘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敲了一记,定身般不能动弹,只是怔怔地望着儿子,呆了。
十一二岁的年龄既有孩童的娇憨又有着少年的清秀,还没有明显发育的身体蕴含着雌雄难辨的独特魅力。朱厚照的双眼含着刚睡醒的朦胧,乌黑的发丝散落在素白的单衣上有种慵懒的美感,双颊被阳光晒得微红竟莫名地透着一股子娇媚,宽大的单衣在睡眠中松了带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随着他的抬手动作不断地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与诱人的锁骨,甚至在呼吸起落间隐约可以看到胸膛上粉嫩的红点。
朱佑樘觉得自己一定是发了疯,中了邪,不然怎么心跳得如此之快,又怎么会有种冲动,想要扯落儿子身上那层薄薄的单衣。
“父皇?”朱厚照歪着小脑袋望着他,迷惑地咕哝了一声,刚睡醒的声音带着软软地鼻音,听得人心中痒痒的。
低沉的呼唤没有让朱佑樘回过神来,他慢慢的走了几步靠近坐在躺椅上,动作轻轻地,仿佛声音重了一点就会吓走些什么。
“父皇?”朱厚照终于清醒了一点,又唤了一声,他揉了揉眼睛,父皇的动作让他满脸困惑。
“啪嗒!”书本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朱佑樘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突然清醒过来。他的心突然慌乱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双手已经搭在了儿子的衣襟上,他微微地一楞,压住想要收回手的欲望,顺势为朱厚照整理好凌乱的衣着。
“怎么睡在这里,穿得这么少,小心着凉了!”朱佑樘的神情镇定,看起来和平时无异,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实现在心里乱得很!
朱厚照张开双手很自然的让父皇为他整理衣服,从小到大的习惯已经成为身体的本能,他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微微撅着小嘴嘀咕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睡着了,本来是在边看书边晒太阳的!父皇放心啦,我的身体可结实着呢!”说着他还捞起袖子捏紧拳头,让朱佑樘看看他手臂上练出来的肌肉。
朱厚照的手臂细细白白的,据说是因为内功的影响落了一身晒不黑的白皙细腻皮肤,害他一直为这没什么男人味的特征郁闷不已。顺滑结实的肌理在手臂上构成了鲜明的轮廓,随着他的动作伸展露出充满力度的美感。
朱佑樘怔怔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视线却最终落在那闪着莹润光泽的双唇上,再也移不开。明明只是儿时撒娇的动作,现在无心做出来却充满了诱惑。朱佑樘怀疑自己一定入了魔,不然为何突然想将儿子抱起来亲亲,亲上那双饱满的红唇。
“父皇?”朱厚照觉得今天的父皇怪怪的,从举动到神情都透露着一股怪异,他关心地问道,“您怎么了?”
“没事!”朱佑樘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身道,“只是感觉皇儿突然就长大了!心中有些感叹罢了,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将你抱在怀里了呀!”
“啊?”朱厚照不解的偏头,自己都快十二了父皇怎么突然发这样的感慨。
“算了,没事,朕只是过来看看你!一会还要议事,朕先走了!”轻轻拍了拍他满是困惑的小脸,朱佑樘笑道。说完他便转身离开,那背影离去虽然缓慢,但看在朱厚照眼里不知为何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