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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东邪西毒]醉梦西东-第32部分

小说: [东邪西毒]醉梦西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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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赶了一辆华丽的马车过来,把接近崩溃的慕容嫣扶了上去。她哆哆嗦嗦地,不知道是不是在哭。马车开动,姬虹跟在她后面,说了句什么,她突然爆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那哭声撕破夜空,凄厉非常。
  过了一会儿姬虹回来,无可奈何地说:“我告诉她你还活着……我没说你也在这里。”
  我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开心得起来。
  欧阳锋冷笑:“我还真看不出来……”
  哼,看不出来什么?看不出来我武功其实也蛮好,我胆量也不错,我不是时时刻刻要人保护的小师弟?
  姬虹接着说:“师父和师姐还没有回来,现在楼里乱成一团……公子你快走吧,师父回来了会要你的命的!”
  我说:“哈,我本来就不打算回去的。好,你们给亭之包扎包扎,我这就带他走,不连累你们。”
  姬虹眼睛居然红了:“公子——”
  我打个呵欠:“今天真他爷爷的累啊……快点给我找个地方睡觉吧……”
  欧阳锋一声不吭,过去扶了顾亭之过来:“我跟你们走。你一个人照顾他不方便。长庚,回去就说我要出去办点私事,别的什么都别说。”
  姬虹答应一声,还不肯走。
  我说:“怎么了?折腾半天了你不累吗?快回去吧。”
  他定定站在那里,过了半天才说:“姐姐她……她留书给我,说她……为你自尽……要我想办法杀了你,替她报仇……我一时糊涂,没想到她骗我……公子……”
  我甩手:“好了好了知道了,走吧。”
  面上撑得若无其事,心里却像打翻五味瓶。
  慕容嫣恨我负她,姬虹要替自己的姐姐报仇,欧阳锋要听他师父的话……他们都有自己的理由。
  结果,这件事追究到最后……竟然是我自己的错。
  咬牙切齿恨了一年,糊里糊涂想了一年也没想明白,原来根子在自己身上。
  吞下去的苦果,是我自己种下的。
  我能怪谁?
  我几乎晕死过去。
  我叫住姬虹:“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头:“姬虹,一辈子都叫姬虹。”
  我怔住。突然想起来,当时他说跟母亲姓姬,叫姬燕,我嫌不好听,替他改了这个名字。可是,如果换上他家的姓氏……
  我喊:“慕容燕,你叫慕容燕,是不是?”
  他不说话,我当他默认。我说:“大师兄,咱们走。”过去和他一起扶着已经是半昏迷状态的顾亭之。顾亭之的伤口已经用布条包扎好,可还是有血在往外渗。
  欧阳锋看看我,又看看他:“好。”
  姬虹带着那几个人朝反方向走了。我问欧阳锋:“我们到前面那个镇上去吧,镇上的人都走光了,我们可以找地方住一晚再打算。”
  欧阳锋冷笑:“你能想到,别人就想不到么?现在过去,恐怕又要遇上刚才那伙人了。”
  这倒是,刚才跑掉的那些人也没别的地方去……
  “我们又不能回流烟楼去——总的找个地方歇脚啊,你看他伤得很重——”
  “我有说不找地方了么?”
  欧阳锋说着,背起顾亭之,拐上一条羊肠小道。小道两旁是齐胸高的杂草,越往前越难走。我问:“你累不累?要不要换我背一段?”
  “不许你背。”
  不用就不用……什么叫不许?
  走了一段,羊肠小道变成崎岖的山道。两旁是高高的石壁,像极了上面的一线天。可是……这条路是一直向下的。喂,这究竟是去哪里?
  一直走到底,居然,还要过一个山洞!
  我空着两手还走得磕磕绊绊的,欧阳锋背着那么大个人,却如履平地,看着都郁闷。
  从洞口出去的时候,欧阳锋说:“本来,我是绝对不会带外人来这里的——”
  有道光从脑海中闪过,我突然想起来……
  然后,我就看到在深深的山谷底,大树下,水潭边,一片白色的石头上搭着一个木屋。
  整个屋子被藤萝缠得只能看到小片的原木,屋旁开着大片大片白色的花。
  我看得痴了,又抢先跑过去,挡在木屋门前。
  欧阳锋很奇怪:“怎么了?先让开好不好?”
  我摇头,努力地回忆:“里面有卧室,有书房,还有一个小厨房,床是一张藤床,放在……南边,床边有窗,你睡觉的时候,踢开窗户就能看到月亮……你在这里,喜欢看《王摩诘文集》……那边大树底下,一下雨就会长蘑菇……”
  欧阳锋冷冷地:“你……你来过?”
  我摇头:“你说过。你说过要带我来……”
  我看看周围,一阵鼻酸。想不到简简单单一句承诺,到了实现的时候已经过了千山万水。
  
                  第二十六章 山中的三人世界
  我说:“你说过。你说过要带我来……”
  欧阳锋显然很吃惊,但立刻恢复过来,波澜不惊地说:“原来是这样。我那时……对你很好么?现在你什么都记得这样清楚——”
  怎么说……不能说不好了,可为什么我现在一想起来总是心里发苦?
  我笑给他看,点点头。
  “好了,我们现在应该先给他看看伤口。”
  天,原谅我,我这时候想的是要是只有我们两个该多好……怎么可以这样,顾亭之是为了我受伤的啊……
  我说:“我来开门。”
  他曾说过,他的门不上锁,只装了个小机关。我抬头仔细找着,终于在门楣上找到一块铜钱大小的凹陷处。用手指在里面掏掏,就拉出来一条细铁链。我把那铁链拉了四下,门就自动打开了。
  欧阳锋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看不出来开不开心。我说:“大师兄请进!”他终于笑,把顾亭之背到卧室里去了。我在壁柜上找到火折子点起油灯,然后把药箱也找了出来。欧阳锋坚持自己动手给顾亭之换绷带,还不许我在旁边看。不看就不看,我正好想出去走走呢。
  欧阳锋的木屋修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居高临下,下面就是一泓深潭。我慢慢走下去,坐在潭边的石头上,脱了鞋袜把脚泡进去洗。潭水居然是微温的,温软的水在指间流过,有种说不出的诱惑。我终于忍不住脱了衣服整个浸下去。反正欧阳锋给顾亭之处理伤口,应该不会这么快……
  玩水玩够了上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不见了,原来放衣服的地方,放着一套淡蓝色的衣服。我看着想笑,怎么他到了这里还穿这种颜色。
  回去一看,顾亭之的伤口已经重新处理过,欧阳锋撑着下巴在旁边闭目养神。我过去仔细看看顾亭之的脸色,欧阳锋突然睁开眼睛,说:“他失血太多了,现在有些发烧……我会看着他的,你去歇息吧。”
  我探探顾亭之的额头:“多谢。”
  欧阳锋似乎不太原意我接近顾亭之,只那么一下就把我拽开:“谢我做什么?他是我师弟,我照顾他是理所当然的。”
  嗯,我好像还记得几天前你还在擂台上故意跟人家过不去来着……
  这一想起流烟楼,想起我们闯的祸,我就一阵头疼。江友松这下不可能再保护我了——恐怕他一知道我和顾亭之去搜他东西的事,杀了我的心都有。
  天下之大,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欧阳锋就在跟前,眉眼淡然,神色从容,反而逼得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瞒来瞒去,结果他还是知道了,偏偏还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能跟他说什么呢?一样一样地给他讲我们从前的事?告诉他我这一年来经历了什么?还是告诉他我有多想他,多想再和他重新开始?
  我就是说不出来。
  唉,还不如在流烟楼的时候那样,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对着他也坦然些。
  结果我说:“有劳师兄,那,我自己去书房休息。”走得磨磨蹭蹭,暗想他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突然从后面抱住我……
  一直走到书房去,什么都没发生。书房里有把躺椅,竹篓里有薄毯——欧阳锋说他喜欢在那把躺椅上睡午觉。我躺下去,用那毯子把自己整个都裹起来,深深地闻着上面的味道,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我终究是太疲倦了,一下子便沉沉睡过去,一直睡到天大亮,阳光穿过竹帘射进来,刺得我眼睛发疼。有药香传来,大概是欧阳锋在给顾亭之煎药。我自己到屋后去洗脸——水是用打通了的竹子从不远处的山涧里引来的,常年有股细细的流水流出来。我忍不住微笑,怪不得欧阳锋在桃花岛上一下子就想到要用竹节引水,原来是因为早有经验啊。
  循着药香找到厨房,欧阳锋果然在那里。他前面的小火炉里木炭烧得正旺,药罐的盖子给水汽顶得一下一下地跳起来。我过去闻闻:“呵,你这里还真有些好东西。”
  他抬头看我一眼,又去看火:“他的烧已经退了……”
  我说:“哦。”
  郁闷,我们就不能说点有意义的话么……现在这场面,他看火,我看他,要多奇怪有多奇怪。还是去看看顾亭之吧——
  “对了,我有件事要问你。你身上的那幅画……是从师父的书房里拿的么?”
  “是。”我笑,“为了把它拿下来,我还挨了好几针哩,最后还是顾亭之用小刀割开肉取出来的——”
  话说回来,我肩膀上还在疼呢。
  欧阳锋微微皱眉:“是么?是我不好……害你们……”
  我笑:“呵,要不是从那里掉下去,我还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逃走。你当了帮凶了。想想怎么跟你师父交待吧。”
  “我就是不交待,他也不会把我怎样。”
  啊?
  皇天后土城隍爷,这个,这个,真的是欧阳锋么?
  “你们……不是想知道师父和赵舜究竟在干什么吗?你怎么就想到要拿这幅画?”
  我愣住。我为什么想拿这幅画?它就挂在那里,一点都不显眼……
  突然想起了画在背后的那个人:“就图它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雪溪图》的摹本……你去把画拿来,我给你看个秘密。”
  欧阳锋皱着眉头看我把画浸入水潭。阳光从重重树影间射下来,水面上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当丝绢湿透,画上的人在水中慢慢出现,他也吃了一惊。
  我问:“你认得画上的人么?”
  他摇头。
  我试探着:“这幅画是欧阳……你爹爹画的,我还以为这是他本人呢——”
  “不是。”他答得斩钉截铁。
  ——欧阳雨死掉的时候他也该七八岁了,应该会记得欧阳雨的样子……那么这个究竟是什么人?好头疼。
  “我只听说,师父收藏着一幅很重要的画,似乎和《九阴真经》有关系。”
  《九阴真经》?!
  仿佛有道光从脑海中闪过,断断续续的线索慢慢变得清晰。
  欧阳雨是最后一个得到《九阴真经》的人。
  欧阳雨画了一幅反过来的《雪溪图》,后面是一个没有人认识的人。
  这幅《雪溪图》和《九阴真经》有关系。
  真正和《九阴真经》有关系的,是——
  我说:“画上的人。”
  欧阳锋一愣,我接着说:“和《九阴真经》有关系的是画上的人。”我大笑:“你师父一定打破头都想不到真正的秘密,是要把画浸在水里才能看得到。”
  欧阳锋一阵接过湿漉漉的画,看了一阵,不说话。
  我说:“呵,所有人都想着那个古墓,看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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