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同人)墨玉梅花 作者:英飞(晋江vip12.16完结,西门吹雪x邀月)-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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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似乎浑然不觉,只低着头喃喃道:“江南,花家……”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江南,正是春天将尽未尽之时。花家,却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盛。车水马龙,四方来贺,整座城市似乎都沉浸在一场寿宴的喜气中。
百花楼,一重又一重的树荫,却将这十丈红尘全部都隔绝在外,鸟语啁啾,花谢花飞,更衬得这里幽深而宁静。
“外面肯定很热闹,你不出去走走吗?”怜星落下手中的棋子,忽然抬起头问道。
黄昏,夕阳温暖,暮风和煦,一壶茶,一副棋,悠然之间,半日已过。
花满楼笑了笑,道:“你想出去看看吗?”
怜星迟疑地想了想,又轻轻摇了摇头,道:“你不想去,我留在这里陪你好了。”
花满楼又淡淡地笑了一笑,将手中的棋子轻轻落下,然后站了起来,道:“你既喜欢,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金色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怜星静静地走在花满楼的身边,一会儿看看地上的影子,一会儿看看院中的景象。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热闹。”怜星忽然轻轻地叹道。她不由得想起了移花宫。花家和移花宫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他们虽然很忙碌,但是看起来都很快乐。”
这样的快乐,是她在移花宫里从未见过的。也许就是这样,移花宫的婢子们才敢不惜一死相搏。
“怜星只和姐姐两个人住吗?”花满楼微笑着问道。
怜星叹道:“不,有很多人,但我的亲人却只有一个。”主仆之间,等级分明,她除了姐姐,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所以江枫,才能轻易走进她的心里吧。怜星沉默着低下了头。
花满楼见怜星默然不语,以为她又想起了她的姐姐,遂宽慰道:“你不用担心,现在花家来了很多江湖上的朋友,请他们帮你打听姐姐的消息应该不难。”
花满楼忽然顿了顿,笑道:“还有我的朋友陆小凤,他已经确定要来了。”
“陆小凤?”这是怜星第二次听花满楼提起陆小凤这位朋友,问道:“人海茫茫,他真的有那么厉害,能帮我找到姐姐?”
花满楼道:“江湖上人人都说,这个世上没有陆小凤解决不了的麻烦。”
“那他岂不是很忙?”怜星轻轻地笑道。
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这样年轻的女人,就应该有这样的笑容,干净、愉悦、轻快,无忧又无虑。
花满楼点了点头,道:“他不但好管闲事,而且江湖上的麻烦也常常来找他。”
怜星和花满楼慢慢走着,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来,我都迫不及待想见见他了。”
花满楼道:“他说他刚刚从关外回来,正在……”
正说着,花满楼忽然顿住了脚步,楞楞地停在原地。
怜星回过头望了他一眼,又看着前方走来的人群,轻声道:“好像是人来了。”
花家的大管家,怜星是见过的。只见他恭谨地走在前面,领着一群人往厢房走去。
怜星一眼便注意到了前面的两个人。男子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女子丰姿卓越,秀美可人。他们并肩走着,俨然一对年轻的夫妇。
他们也见到了花满楼和身边的女子。两者相遇,自是一番寒暄。
“七童见过南宫大哥和大嫂。”花满楼上前作揖拜见道。
南宫忙扶起花满楼,笑道:“七童,好久不见。不想我们才刚刚进门便遇见了你。这位姑娘是……”
花满楼微笑道:“这位是怜星姑娘,因为有事暂住花家。怜星,这是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流云,和他的夫人。”
怜星上前,微微欠身作礼,道:“见过南宫先生,南宫夫人。”
南宫流云微微颔首,道:“怜星姑娘气了。”他说着细细打量着怜星,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花满楼身边带着一位女子……”
“怜星姑娘国色天香,花公子真是好福气!”一旁静默不语的南宫夫人忽然开口道。
南宫夫人一开口,场面忽然静了下来。怜星缓缓道:“南宫夫人说笑了……”
她轻垂着头,脸上还有羞赧的红晕。第一次被人这么说,怜星心里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却见南宫夫人忽然拉起怜星的手,笑道:“我和怜星真是一见如故,怜星若是有空闲,可到姐姐这边来坐坐。”
怜星只得轻轻地点了点头。南宫夫妇又气了几句,分别而去。
怜星望着南宫夫妇离去的背影,沉吟道:“南宫夫人真的喜欢我吗?”
她转过身,问向花满楼。花满楼长身直立,静默不语,似乎心中有事。
“花满楼,你怎么了?”怜星好奇地问道,她还是第一次见过云淡风轻的花公子这副样子。
“怜星……”花满楼轻叹道,“南宫家是武林第一世家,南宫夫人又曾是峨眉女侠,你若和他们相处,应当小心些。”
怜星轻轻地笑道:“你还怕他们害了我不成?”
花满楼道:“不是,南宫大哥他们都是正人君子。只是这次寿宴,我知道西门吹雪也会来。”
“西门吹雪!”怜星突然惊呼道,“你说的是西门吹雪?”
花满楼静了静,道:“怜星认识西门吹雪?”
“我……我……”怜星的心里不知是惊还是喜,只知道心血澎湃,一时不能言语。
她觉得自己忽然间看到光明和希望。她虽然对西门吹雪知道的不多,但有西门吹雪的地方,会不会就有她的姐姐邀月?
明月照在江南。
月色溶溶,繁星在天。平静地河面上,船声欸乃,悠悠而行。
邀月独立舟头,静静地望着水月接天,心里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美丽和恬静。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来到了这里。“或许怜星也会去那里。”像是受了蛊惑,邀月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日夜兼程赶往江南。
“希望我的决定是对的。”邀月忽然间轻轻地叹息道。
怜星、西门吹雪,说不清楚更是为了谁而来,但她,都希望见到。
月满江南,应当是个团圆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消失了好几天,回来更文,是卡文了呀码字没状态绝不是我偷懒
☆、觅得音讯
清晨;满园浓荫;氤氲着淡淡的雾气,连花似乎都还未从梦中醒来。花叶上圆滚滚的露珠;似落非落,在风中轻颤。怜星缓缓地弯下腰;轻轻地嗅了嗅含苞绽放的花朵;脸上是平静而淡雅的微笑。
如果和姐姐分离是她经历的最大的痛苦,这里带给她的却是意外的宁静和快乐。她心里甚至要感谢,感谢上苍让她遇见一个如此美丽的地方,遇见一个如此善良真诚的朋友。
想到花满楼;怜星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汇聚了天下所有美德的男人,却偏偏得不到应有的光明。任是她移花宫主医术高明;对于花满楼的眼睛也无能为力。
但花满楼是一个幸福而快乐的人,比任何人都要幸福和快乐。和花满楼在一起时,怜星能感到内心真正的平静——那绝不是移花宫主孤高冷漠带来的平静,而是源于真心、源于生活的平静,生动又鲜活。他们可以一起倾听春雨落在屋顶的声音,一起感受清风从竹林中徐徐吹来,汲泉试新茶,锄草种鲜花,弹琴下棋,谈诗论道……
那是从未有过的生活,就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怜星宫主,她只是一个平凡无依、四处寻亲的小女子。有时候她常常会想,自己到底是幸运地挣脱了移花宫主的枷锁,还是不过套上了另一种伪装,偷得了这段平静快乐的时光?
“姐姐,我真的好想见到你……再这样下去我该怎么办……”怜星低头呢喃着,心中也不知升起了一种怎样的感情。
怜星正沉默着,忽然迎面走来一个花家的侍婢,行了礼回道:“怜星姑娘,南宫夫人到访,已在花厅坐着了。”
“南宫夫人?”怜星抬起头诧异地问道,心下思量着南宫夫人的来意。
婢女笑道:“正是南宫家的夫人。南宫夫人说昨日与姑娘相见如故,今日特意登门和姑娘好好聊聊。”
“我……”怜星整了整衣衫,理了理云鬓,道:“那快走吧,别让南宫夫人久等了。”
南宫夫人坐在花厅里。枝柯扶疏,花开满室。她斜倚在软椅上,白皙的双手捧着一盏新茶,杏眼微垂,静静若有思焉。
怜星莲步轻移,已然走进花厅,向南宫夫人道:“怜星见过南宫夫人。不知南夫人大驾光临,失礼之处请夫人见谅。”
花满楼说过,与南宫家的人相处要小心些。怜星这样想,敛衽作礼,全了礼数。
南宫夫人轻轻地抬起眼眸,也不说话,只默默地凝视着怜星。她的眼神平静、深幽,又似乎带着一种飘渺不可捉住的感情,看得怜星心里怪怪的。
“南宫夫人……”怜星又轻轻地唤了一声。她实在猜不透南宫世家的人所为何来,她也不认为南宫夫人会与她一见如故。
“怜星……”南宫夫人轻念着,已缓缓地从软椅上站起,平静地望着前方的景致,沉声道:“这里的花看起来可真美。”
怜星轻松地笑了笑,道:“这些都是花公子亲自种的花。”当然,也有她部分的功劳。为了让这些鲜花在寿宴应时而开,她和花满楼可花了不少心思。
“花满楼……”南宫夫人忽然间轻叹道,“我曾经有段时间也很喜欢种花呢!”她轻轻地伸出手拉着怜星,缓缓道:“怜星姑娘蕙质兰心,难怪让人这么喜欢……”
南宫夫人说完,又静默地凝望着怜星,怜星也回望着细细打量南宫夫人。
南宫夫人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不但人美,看起来又温婉柔顺,自有一种妩媚风韵。怜星心里轻轻叹息着,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成为武林第一世家的主母吧。
“怜星是哪里人士,今年芳龄几许,可曾婚配了……”南宫夫人轻笑着,忽然又啐了一口,道:“你看我又说浑话了,连外子都说怜星姑娘和花满楼甚是相配呢!”
“哪有……”怜星羞着脸道:“夫人真是说笑了,花公子只是好心收留我……”说着稍稍用了点力去挣脱南宫夫人握着的手。
南宫夫人的手却突然用上了几分劲力,语声变得平淡而清冷,道:“初次听到姑娘的名字,我便觉得有些熟悉,想了一夜,竟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谁?”怜星望着南宫夫人,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无事不登三宝殿,南宫夫人果然有事才来。
怜星匆匆地跑上百花楼。世上任何语言都已经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只想第一时间见到花满楼,想亲口告诉他南宫夫人刚刚说的话。
“前些日子我师姐写信来说,曾在玉门关附近见到一女,托我帮忙寻找其妹……”南宫夫人慢慢地松开钳制怜星的手,淡淡地说道:“那人名叫邀月,她的妹妹叫怜星……”
那人叫邀月,她的妹妹叫怜星,她一直在找她的妹妹。这或许是这段时间来怜星听过的最美妙的话,美妙得让她一度要喜极而泣。
这些日子的等待,还有花满楼的帮助,果然没有落空,她终于确定了姐姐邀月的存在——
她们都安然无事,她们就在这里,即使天各一方,却总有相聚的一天。
怜星谢过南宫夫人,然后用最原始的奔跑的姿态,一路飞奔而来,即使乌云散乱,气喘吁吁,眼中却仍是掩不住的兴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