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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三国别传-玉华清兮云飞扬-第3部分

小说: 三国别传-玉华清兮云飞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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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洒在流淌的溪面上,泛起粼粼的水光。此时风已渐小,拂动着溪边的芦苇,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襁褓旁母亲的低呢,平和而安详。青年将军刚刚经历一场恶仗,身上沾了不少血渍,此时看到溪水如莹,不禁心动起来,望向四周无人,便解下身上袍甲,索性将贴身衣物一并除去,迈入水中。那溪水才泛到他大腿,只是早春夜里,有些冰冷,而在他看来,却是说不出的清凉,一股直沁心脾的爽气顿时将方才的疲乏一扫而空。他用手捧了水把全身洗了个遍,月光静静地泻在他赤裸的身体上,那晶莹的水珠顺着他凹凸结实的肌肉流下,仿佛将他全身裹进一层淡淡的银辉中。青年将军取过玉石,洗去上头的污血。陡然间,玉石在月光的映照下竟泛起一片光华,如雾般笼罩在玉石外,上头那个红色的“植”字更显得骨秀神清。不知为何,青年将军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就像是拨动了内心深处最熟悉而执著的感觉。这是他驰骋沙场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却又如此温暖惬意,不由得呆了。过得良久,才忽觉夜露渐重,便上岸穿好衣裤,心念一动,将玉石贴身收好,看了看地上装玉石的黄金盒子,自言自语道:“这盒子虽是黄金打造,却俗气得很。玉石我可要了。”言罢挥枪一甩,将那盒子抖入溪中,“叭”的一声,荡开一圈涟漪。青年将军微微一笑,大步沿官道走去。

    曹植因前日饮酒过量,直睡到晌午才醒。他记起前些日子在城郊华先生那里定做的玉箫,今天正是约取之日,忙匆匆梳洗一番,换上件寻常绸袍,也不带侍卫,自己径直朝城外走去。

    这位华先生原是名大夫,却做得一手好乐器。只是性情古怪,平日极少为人诊治,并拒绝王室邀请,独自隐居在许昌城郊一处林中。曹植因钦其手艺,又喜他不与世俗为伍的个性,常到他家中鸣乐品曲,这条小路自是走得熟了。从南城门向偏东约摸走了两盏茶的时间,便见一片松林,古木苍虬,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华先生的三间精舍就在林中,依溪而建,流水潺潺,星花点点,甚是雅致。曹植与他熟络,也不敲门,直接走进屋中。那顶檐多用松皮搭成,略见古朴。四周壁上挂着几幅野逸山水,一具瑶琴。屋中央摆着一套松木桌椅,此外就无他物。

    曹植知此间是主厅,药室尚在他处,便喊道:“华伯,小侄看你来了!”

    从隔壁走进一人,约摸四五十岁,相貌甚是俊雅,但须发皆白,背也微驼,显是长年屈坐的缘故。他手里捧着一支玉箫,声音沉平,听不出喜怒:“看我?是来看你的玉箫的吧。”

    曹植一笑:“两个都看,两个都看。”抢上前去扶住华先生。华先生一拍他的手背:“扶什么,你华伯还没老到那分田地。”

    曹植吐了吐舌头:“谁扶你了。我是怕你一个不稳摔坏了我的玉箫。”华先生横了他一眼:“你这小鬼头,就会和我逞口舌之辩。喏,拿去吧。”说着把玉箫塞到曹植手里。曹植心中一喜,笑道:“单这趁手的重量,便知是极品。”

    华先生得意的道:“不怕告诉你,我做过这么多乐器,就数这件最满意。不过也多亏了你送来的这段绿玉竹。我见古籍记载,此竹只产于南蛮山越之地,通体碧绿,且竹龄要在百年之上方可用。也亏你弄得到。”

    曹植淡淡一笑:“这竹子是东吴孙权送来的礼物,他到知道我喜擅吹箫。恐怕我兄弟几人,他都摸得透了。华伯,这也算合纵的一种手段呢。”

    华先生冷道:“什么手段不手段的,和我没有干系。我只知道就器论器。”

    曹植一笑:“那我就来试试这叫什么‘器’。”说着薄唇微吐,在宫商角徵羽上各试了试,果然音色醇正,延绵流转。曹植不禁叫了声好。

    华先生叹了口气,道:“这箫果然是要配你这等高手,才显出它的妙处。”又道:“只是你现下仍缺了一样东西,所以还无法将它发挥至极至。”

    曹植奇道:“是什么?无论多少铸钱,我让爹爹买就是。”

    华先生忽地眉头一轩:“你以为你爹爹有钱就什么都可以买了吗?告诉你,别看你贵为曹丞相三公子,就是将来做了皇帝,也未必能得到!”

    曹植被他一顿抢白,也感诧异:“哦,那到底是什么呢?”

    华先生深深叹了口气:“将来你或许会明白的。我就是少了它,技艺终不能淋漓。”他低下头去,呆呆望着桌面。曹植看见他那微驼的背脊,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那个时候,要是我……,要是我……”他脸上扭曲了的痛苦,深深印刻在一条条皱纹中,忽地道:“三公子,你用这箫吹一曲《情怨》,好吗?”

    曹植点点头,他知此曲是华先生所作,基调颇为哀惋,但华先生对此曲甚是钟爱,常一人在房中吹奏,自己也是听得熟了,当下引宫按商,一缕清音自箫管中渗出,凄凄戚戚,如今经这百年绿玉竹一浸,更显得悱恻缠绵。华先生缓缓站起身,口里轻轻唱道:

    “揽衣出中阁,逍遥步两楹。闲房何寂寞,绿草披阶庭。空穴自生风,百鸟翔南征。春思安可忘,忧戚与君并。飞鸿在远道,只身单且茕。欢会难再逢,芝兰不重荣。人皆弃旧爱,君岂若平生?寄松为青萝,依水如浮萍。束身奉蟒带,朝夕不沉寐。暮终顾相思,永付我中情。”

    唱到此处,两行清泪从华先生眼中夺眶而出,“叭哒”滴在桌上。

    曹植心神微分,箫音一顿,忽听窗外“噼叭”一声,似是有人踩断了树枝。曹植喝了声:“什么人?!”推门去看,只见一个人影慌忙离开,不由心下生疑,紧追上前,出了几十米,却丢了那人的形迹。曹植在四周踱了一圈,正纳闷时,忽觉颈上一凉,一把冰冷的匕首架了上来。随即闻到一股似兰似麝的幽香,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别……别动,也不许出声,否则……我……我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曹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念头一转,紧绷的心已经沉了下来。笑道:“敢问这位姑娘,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那女子显是愣了一下,羞着答道:“什么好人坏人。我这样对你,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曹植微微一笑,道:“可在下看来,姑娘也不像是坏人。

    那女子奇道:“为什么?”

    曹植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哪有坏人用刀背威胁人的?”

    那女子一呆,随即醒悟过来,连忙将匕首换了一面,支吾道:“我……我是不忍心伤你,你……你别不知好歹。我可是个……可是个大大的……那个……恶人,你最好老实些!”

    曹植“哈哈”笑了两声:“如果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那我就再给你个更好的理由。堂堂东吴公主,总不会是个坏人吧。”

    那少女“咦”了一声,手上的匕首已经离开了曹植的脖颈。曹植转过身来,只见一对漆黑的眼珠正盯着自己,晶莹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如同晨曦里百合花上的露珠,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不禁心中一赞:“好美的眼睛!”

    少女惊得后退了两步,诧异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曹植一笑,道:“你虽然穿着一身侍卫的衣服,又把脸抹得污七八黑,若走在街上,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你是个公主。只可惜再怎么化妆,你的江南吴侬口音却改不了。加上你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分明是极品的水粉花香,若非权富,一般人家哪里用得起?”

    公主听得呆了,一双大眼睛眨巴了半天。曹植心道:“看不见你的脸,这双眼睛倒是甚美。”只听公主轻轻叹了口气,道:“北方果然是人才济济,难怪爹爹一再提及,想不到连个普通百姓都有如此敏捷的才思……”

    曹植初听公主说自己是“普通百姓”,不禁心中有气,暗道:“说我是小百姓,就算你是公主身份,又不是尊容威仪,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但转念想起自己穿着件素袍,还真是百姓装束,便释然笑道:“不敢不敢,也并非所有的北方人都如我这样……”

    忽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公主脸色一变,望向曹植,眼睛里满是乞求之色。曹植见了这双妙目,不由得心中一软,指了指小屋:“我们进去躲躲。”

    公主不及细想,忙跟着曹植进了屋子。华先生似乎对眼前之事不闻不问,继续抹着他的琴弦。曹植推开药室侧门:“你躲进去。”待公主藏好,轻轻又把门掩上。只听外头一阵吵杂声,有人喊道:“我们追到这片林子,她应该走不远。进去看看!”便咚咚砸门。

    曹植眉头微皱,上前打开门,外头果然立着一队人马。敲门的不过是个副官,一见曹植不由愣了一下:“三……三公子,您怎么在这里?”

    曹植瞪了他一眼:“你们干什么,吵吵嚷嚷懂不懂规矩?”

    那副官忙陪笑道:“对……对不住,三公子,小的不知您在这儿。那东吴使臣已于上午抵京,本来安排在驿馆,可不知怎的,方才传出话,东吴公主……她失踪了!”

    曹植假意奇道:“哦,怎么会这样?”

    副官道:“属下不知。听驿馆里的人说,公主住下后还不到一个时辰,侍女就发现她已经不在房中,窗户似乎有被人开过的痕迹。此事还未敢惊动丞相,那东吴公主在我们的驿馆失踪,若张扬出去,恐怕于丞相的威名不利。程太尉命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秘密在城内探访,一路出城追赶。适才来报,说有人看见可疑之人进了树林,我等追至此处,实不知三公子在此,惊动了三公子,还望三公子原谅。”

    曹植偏过头:“我在这里并未见什么可疑之人。你们退下吧。”

    那官员一愣,只得道:“是,是,属下告退。”说着朝曹植躬了一礼,返身上马。曹植心中吁了口气,正想回屋,却见远处烟尘大起,又驰来一支队伍,还夹有战场号角,此般阵势,气焰甚嚣,竟将三间屋舍团团围住。他眉头紧锁,不由朝前面吼道:“你们是哪位将军的部属,如此纵横跋扈,就没有长官管教吗?!”

    队伍里缓缓骑出一人,冷冷道:“三弟可是要连我一并管教?”身着金甲,顶戴宝盔,乘着一匹黑鬃蛟马,披着一件锦花纹袍,一甩七彩宝石鞭,头昂得老高,却是曹丕。

    曹植心里咯噔一声:“怎么连大哥也来了。这下事情可棘手了。”忙笑道:“大哥说得哪里话。小弟不知是大哥到来,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曹丕扫了他一眼:“那你还不快过来替我勒马。”

    曹植应了声“是”,上前勒住马头,曹丕这才慢悠悠地从马上下来。那黑鬃马打了个响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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