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诺 作者:云水烟(潇湘2012-6-19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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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食指上伤口足有两寸,划得很深,血止不住的往外流,韩诺咬着牙,紧紧攥着手指,顾不上和厉飞扬顶嘴。十指连心,现在她终于亲身体会到这种滋味,泪花在眼中打转,一下子额头满是汗滴。
她中医出身,专修外科手术学,给自己动刀实在是意料之外。
绿林中人止血灵药自然常备,艾萌拿来韩诺平时配制的止血散和干净的纱布十分熟练替她把伤口包扎好。见她龇牙咧嘴的滑稽样子艾萌打趣道 :“原来诺姐也怕疼啊!”
厉飞扬见她无事便放心,不忘讥讽道:“看你平时张牙舞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原来这么没用,严重鄙视你!”
韩诺一楞,这话听起来不仅耳熟悉,且十分亲切。“你凭什么鄙视我,人哪个没弱点,你一个久经江湖的老江湖还不是照样栽到我手里,说起来你应该更没用吧,还是鄙视你自己吧!”疼痛减轻,她半句不让回敬回去,大亏小亏她一概不吃,这就是韩诺。
突然,艾萌道 :“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冷,你们有没有觉得?”说着不由得双手抱着肩膀。
她这一提醒,才觉得屋里仿佛骤然下降三四十度,手脚一下子变得僵硬不灵活。韩诺本是靠在药缸边,此刻像倚在冰块上一般,急忙转身看慕容谨,不仅失声惊叫道:“怎么会这样,快去拿热水,一但结冰会把他冻伤的,飞扬快用内力帮他。”韩诺到底也是有经验的医生,对突发事件处理从容镇定。
艾萌把一盆盆滚烫的热水接二连三到进去,不但没起作用,而且水在瞬间冷却,整个药缸寒气越来越重。厉飞扬的内力也如石投大海一般,只一转眼的功夫双臂结冰,寒气反嗜回他的身体。艾萌见状一掌将他震开,自己接着把内力输入慕容谨体内,但她的内力较厉飞逊色许多寒气入侵得更快,韩诺急忙把两人分开。
三人手足无措之际,药缸里药水已冻成冰坨,慕容谨被冰封住,而且身上也凝结一层厚厚的冰。条条经脉崩起,稍用力触碰就会马上爆裂,一半身子如红霞火烧,一半身子却是如银雪素白。似体内有两条怪蟒恶战,身体扭曲变形,关节‘喀吧’作响,有血从嘴角不住流出,如一头受伤的雄狮痛苦挣扎,哀嚎之声震穿耳膜。
艾萌从没见一个人如此痛苦的样子,纵使之前慕容谨也痛苦,但也没如此,哭着说:“诺姐你快想办法 ,救救谨哥哥。”
厉飞扬急中生智,道:“把穴位上的银针拔掉,气血畅通会不会减小痛苦。”
医生是最了解病人的人,此刻慕容谨的痛苦韩诺感同身受,双手攥成拳,指甲没入肉里,忙道 :“不行,银针现在能保护穴道要害,一但拔掉寒气入侵必定非死既伤,终身残废。”
一时谁都束手无策,被封穴位慢慢出现淤青,周身血液开始沉积,如此等待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冻死。
月亮的银辉窗户上,更显冰冷。突然 ,韩诺似是想到什么,摸出腰间匕首,闭着眼睛在左手上又狠狠割了个口子,鲜血顺着五指流入药缸里。
厉飞扬阻止不及道 :“你干什么?”想阻止又止住了动作,他选择相信韩诺。
韩诺咬着牙没说话,双眼紧紧盯着慕容谨,疼的脑子一片空白 。潜意识告诉自己与慕容谨比这点疼不算什么,一定不能比他先倒下去。
血流入药缸,不想奇迹发生了。冰坨重新化为药水,屋里也不再奇冷难耐。蓝冰莲花慢慢自水中浮出水面,血液慢慢汇入花蕊,每朵花瓣都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更显美艳,整个房间像被七色祥云笼罩一般。
血一直在流,韩诺手扶着药缸,靠在厉飞扬肩膀。一阵阵眩晕袭来,一遍遍告诉自己,绝不能比病人先倒下。
稍后,药缸里的水开始沸腾,蒸汽上升,热得三人瞬间大汗淋漓。最难耐莫过冰火两重天,而慕容谨却是一滴汗也没有,七种颜色在身体里交替变化,每换一种颜色全身经脉都扭曲变形一次,眼见朋友遭受这种鬼神却步的非人之痛,厉飞扬真想狠下心结束没完没了的噬骨折磨。
三人看在眼中,都恨不能帮他分担一些,连厉飞扬的眼中也已转着泪水。艾萌道 :“不治了,不要武功又怎样,不治了。”说着想伸手把他扶出来。
韩诺强打精神忙阻止道:“不要碰他,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挺到最后,现在罢手只有死路一条,死马当活马医,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这是第二次韩诺遇到掌控不了的事。
突然,一阵风吹开窗户,月光洒进屋里,正落在药缸里。只见,蓝冰莲花在水中剧烈转动,七色光芒化成一道刺眼白光,射在屋顶上隐约可见有文字。“背下···来!奇遇不会每次都能遇上…。”
失血过多,韩诺的意识已经十分模糊,只觉得字又忽远忽近忽大忽小。一个奇怪的意识不住提醒她,这光消失了就不会再有,眼前东西一旦失去也不会再复得,还会失去更多。
厉飞扬与艾萌虽不是过目不忘之辈,但全聪慧过人,他们各记一半,很快便皆记在心间。
蓝冰莲花的光芒慢慢消失,渐渐的一切恢复正常,慕容谨也不在痛苦挣扎,像已经睡去,房间里似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韩诺松口气跌在厉飞扬怀里,声音虚弱。“把他的银针拔出来,我…。已经尽力了。”
她带血的左手垂在药缸里,碰到蓝冰莲花。朦胧间记得有‘夙世之因,结诅千年,双星拱月,七色归源’ 这十六个字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而后便万事不知。
☆、第042章 痊愈
天空又飘起雪花,今年江南的雨雪特别的多。雪静静的飘着,一丝风也没有。此刻,时空小驻里更无人语,沉闷的空气中,让人精神不自觉紧张,清醒着的两个人不敢有一刻放松。
艾萌坐在慕容谨床边,望着他安静熟睡的面庞,苍白中透出红润,这张英俊的脸本应就是如此,但她许久没见到了。这是这么多个夜晚,他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再不必担心半夜会痛醒而再也无法入眠。
艾萌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她不知道等他醒来后内功是否已恢复,在她的心中他就是谨云公子,不论他会不会武功 ,只要他不再痛苦自己便也开心了。
韩诺失血过多睡得很沉,打着轻鼾,苹果脸失去往日的粉嫩可受,惨白的吓人。长长的睫毛不时动几下,不知梦中又在想什么整人的馊主意。
厉飞扬呆呆的靠在床边,痴痴的看着,什么也没想,知道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就已经够了,再多的猜想都毫无用处,他始终相信心会正确引指自己的方向。
午后,雪停风起,窗外树枝被摇得‘咯咯’作响,厉飞扬仍坐在床头微闭着双目。
韩诺手指动了几下,眼睛睁开一条缝,她已无困意只是身上无半分力气,见厉飞扬坐在床边一脸疲惫似已睡着,心生感动。
厉飞扬本就没睡着,听见她细微的动,便睁开眼睛。“你醒啦!”脸上仍挂着他惯有的笑容。
“我饿了,你去前面拿些好吃的过来。”韩诺本想说几句感谢的话,一开口就毫不客气,似乎这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形势。
“有你这么横的病人吗?”厉飞扬撇撇嘴,看着她,莫说是病人,就是如她这般强势专横的女人也不多见。
韩诺在现代都属人中极品级,在这儿更是天下无双。脸色还是惨白 ,但语气可是毫无病态。
厉飞扬早准备好饭菜在厨房炉上热着,片刻便端了过来。这实在是在意料之外,万没想到他如此细心,开心道:“算你有良心 ,看看你都准备了什么。”韩诺故意如卧床多时的病人一样,扒着床边挣扎着坐起来,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厉飞扬随手搬过张桌子把东西放下,拿件厚衣服披在韩诺身上。“一碗龙眼粥,一盘猪肝炒芹菜,一盘蔬菜拼盘,其中有木耳、菠菜、豆腐、白菜、海带,还有碟辣酱,桌子上还有一袋子红枣。”
十分丰富,韩诺惊喜不已,拉着他的胳膊夸奖道 :“你还挺懂行的以前没看出来?”
“基本常识我还有,再说我有嘴会问!”
“一会我自己开个方子,你帮我去熬药。”厉飞扬点头。“可以吃东西了,你喂我。”韩诺说得理所当然一般。
厉飞扬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表示怀疑,他闯江湖这么久,照顾人已是头一回,有生以来喂病人吃饭更是大姑娘上桥头一回。
韩诺万分肯定的点点头,他也只有硬着头皮将粥一勺一勺笨拙的送到她嘴边。
厉飞扬的手有些颤抖,脸微微泛红,眼睛低垂着仅能看见她的嘴。韩诺心中早乐得天翻地覆,想他以放浪不羁著称于世,也会害羞,实在有趣,以后又多一个对付他的制胜法宝。
厉飞扬心中有几分羞涩,那是大环境赋予他的,他心中更多的是惊奇与诧异。认识韩诺短短几天,接连发生的让自己措手不及,又不得不折服的事情 ,她究竟是怎么的人?初次见面她如尘世狂客,再度相缝她似邪肆魔女,而今眼前倚床而卧的她比天女还伟大,这样让人无法琢磨的女孩子,如何不让人诧异赞许?
韩诺的胃口一直很好,只要她不是伤心欲绝决便不会弃美食而不顾。一会功夫,已将厉飞扬准备的东西消灭干干净净,比出胜利的手势向他炫耀。
厉飞扬松口气放下碗筷。“哪个男人能养得起你?”这一堆东西他都不一定能一口气吃完。
“养不起老婆的男人那还能要啊,简直就废物,不用送废品收购站也得直接焚毁。”韩诺向来自食其力,自己能养活自己。
“你这么野蛮,养得起谁又敢娶回家?”厉飞扬似是十分遗憾的摇着头,万分可惜的样子。
哪想到,韩诺的回答反而叫他哑口无言。“连浪子神鞭厉飞扬也不敢吗?”
厉飞扬可万万料想不到这话会从一个女孩子嘴里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而且竟是那样自然。“谁稀罕。”
韩诺喜欢跟他开玩笑,自他们相识这似乎成了自然规律,在无聊的时候有他陪着练口才岂非也是一件美事。
翌日清晨,韩诺头还有些晕沉,但心中记挂着慕容谨的伤,勉强爬起床,扶着墙来到房外。
厉飞扬正在院中练功,见她出来收起鞭。“怎么样,好点没?”
韩诺习惯性的散着一头乌黑的秀发,粉红的长裙外披着红色的裘皮大衣。“我身体结实着呢,只不过失血过多而已。哎!这可不像你往日的风格。”韩诺戏谑的看着他。
“那你还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吃饭还叫人喂,干脆叫我替你吃了算了。”厉飞扬嘴里如此说着,还是过来十分绅士的扶住她。
“哎哟,以后我可是不敢劳驾你了,免得被数落死,哼!”韩诺迈步向前走,毫不领他的情。
厉飞扬摇摇头,没见过比她再怪的怪胎,万分无奈道:“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你要不是舍身救谨一命,我才懒得问。”
“说的也对,要是你呀,我一定不救。”
两人一路绊嘴来的慕容谨的房门前,轻轻推开房门,一缕淡香扑入鼻间,他们熟悉这香味,淡淡的茉莉花香,艾萌一直守在这里,此刻她已趴在床边睡熟了。
两人消声来到床边,见慕容谨呼吸顺畅均匀,面色已恢复久违的红润,悬着的心一下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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