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诺 作者:云水烟(潇湘2012-6-19完结)-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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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儿才是我最亲的人,哈哈哈……”
“来人呐,扒去他的官服,除去他的乌纱。”苏军定命令一出,左右过来两名衙役毫不客气的扒去官服,除掉乌纱摁在堂口。苏军定是当朝贺丞相的门生,人虽好吃却从不糊涂,这也正是皇帝把江南富庶之地安心交付于他的主因。
苏军定话锋又转向慕容谨。“慕容谨你出身江湖,但得蒙恩宠入朝官员 ,私自杀人便是动用私刑,知法犯法本是罪加一等。”
“大人,刘通死不足惜,谨只不过为民除害而已。”厉飞扬心急打断苏军定问话。
“本官自有决断!刘通罪行滔天万死不足平民愤,但也不该死于你慕容谨之手。于义你为民除害,于情你陷人不孝,于理你无视法纪,所以于情于理你都应承担刑责。”
“但凭苏大人裁定。”慕容谨体会得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甘愿领受责罚。
谁料,慕容谨刚想提笔画押,刘尹文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如此格外哄亮震得四座一阵头晕目眩,有身子弱的七窍流出血来。
“你会狮吼功!”韩诺内力不足瘫坐在地上,好在厉飞扬护在了她身边。
刘尹文收住笑声。“什么狗屁功夫老夫才不稀罕。”
“你想干什么?”韩诺双眼瞪着他,隐隐感觉到危险。
“我活不了也要拉慕容谨去垫背。”他的语气透着阴森之寒,双眼嗜血的红。
他话音刚落,突然,慕容谨手捂胸口,额头渗出紫色的汗珠,青筋曝露骨节扭曲,拄着地的右手深深没入地砖,入石三分。他挣扎着拼命想说什么,但一口黑血喷涌而出,便匆匆告别了人世。
一切都发生的突然,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默然一个箭步蹿到刘尹文面前,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解药在哪儿,快说!”
“没有”刘尹文已经疯狂,张开双臂仰面而笑,诉说着此时此刻心中的痛快。大事已成,逝者安息,他也再无牵挂。
突发意外,苏军定痴坐着,少时,命人将刘尹文押入大牢严加看守,在被押下去之前韩诺不着痕迹的在他身上洒了些药粉。
“我们还没分出胜负,你不能死,给我醒过来。”厉飞扬蹲在他身边,嘶喊着,拳头垂在地上震裂一片地砖,这是他生凭第一个正视的知己,却在自己眼前被人所害,他恨,他悔,他已无能为力。
艾萌伏在厉飞扬肩头早已泣不成声,对慕容谨的情不似亲人胜似亲人。“诺姐,你救救谨哥哥好不好。”原来胜利在望,还没来得及庆祝便已阴阳两隔。
韩诺轻轻的摇头,前一刻生龙活虎的人,转眼间身体已渐渐冷却。泪水在眼眶中盘旋,她强迫自己不许哭。恨自己无能,总自以为是的夸耀医术精湛却救不回好友的性命,还有何资格哭。看着躺在怀中的人,想着今后的日子里都不会有这个人与自己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心中是空虚,是害怕更有悲伤。爷爷去世时痛过,萧林遇难时痛过,现在更痛苦,为何上天要残忍的让自己忍受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没有了他,自己算什么?
痛了才明白,不知不觉间这个男人已深藏在心里了。
“慕容谨一诺重于千金,你答应我要一直陪着我的,你这个骗子。慕容谨我恨你,恨你!”是啊,慕容谨死了,同时也带走了韩诺所有的秘密。
空气中全是悲伤的味道,看热闹的人踟蹰许久,迈着沉重的步子抹泪而去。黑云压城滚滚而至,狂风刮起沙石晕天又暗地,倾盆的大雨肆意宣泄着满腔的哀痛。
所有人都为慕容谨的死而痛不欲生,武凌儿独自拭泪悄悄退出堂去。说不清心中是怨是恨还是悲,不知道该怨谁,恨谁,为谁而悲,身已凉心已死。生命也没有亲人的陪伴,又失去所有的美好,或许自己才是该用死来寻求解脱的人。
那个曾经仗剑江湖行侠仗义,武功举世无双的谨云公子离开了养育他的江湖,他还没来得及报恩那把出神入话的傲雪宝剑就已永远沉封起来,那个官拜二品的朝廷肱骨之臣从此成为传说。众人如此挽留还是没拉住他的手,朝夕间全天下都知道慕容谨中毒而死的消息。有悲伤,有惋惜,有同情,有气愤,也有庆幸。
风情园为他举办了简单而隆重的葬礼。天空一直下着细雨,从早到晚没停过。城中百姓纷纷前来送一代大侠最后一程,虽是不能改变的死别,也要让他一个人带着尘世的温暖离开。他的家人从头至尾却未出现,一个失去价值的棋子早已被遗忘。
朝中得闻恶耗,悲喜掺拌。皇帝后悔当初轻率下旨,完全没料到会是如此结局,蓝冰莲花没得到,想对付的敌人一个也没搬倒,更痛失一张王牌。
☆、第082章 亲者痛,讨债
安葬慕容谨的第二天,韩诺,艾萌,厉飞扬齐聚在他生前的屋子里。整齐的桌椅,洁净的杯具,温暖的床铺,窗前摆着他最爱的白兰花,衣柜中挂着几件朴素的衣服。房间里简单干净,就像他的性格一样。这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却已物是人非,慕容谨英雄一生,竟落得如此下场?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喜欢的,现在除了兵器都留给了他们,而在他们眼中只有睹物更加思人罢了。
厉飞扬握着慕容谨常用的杯子,不住的叹息。“真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厉飞扬此生唯一结交的这个知己,竟早早弃我而去,人生真是会捉弄人。”
艾萌默默的把每件衣服都叠好放进衣柜,犹豫半天掏出小金锁将衣柜锁好。“在山里,我本早已忘记世间还有温暖,当我正享受人世美好的时候,给予我温暖的人却走了。”
韩诺一直呆坐着,眉头轻皱无任何表情,猜不透她的心情是怎样?他们都没再流泪,慕容谨一定不喜欢看到自己的朋友只会哭鼻子。
慕容谨走了,但事情并未结束。厉飞扬心中一直疑惑,他始终觉得慕容谨死的太简单,简单得让人不可思意,而整件事情又太扑朔迷离,如此想的岂止他一人。
“他中的什么毒,谁有这个本事给他下毒?”厉飞扬问。
“对呀,你不是帮他解了白狐的毒吗,怎么还会中毒?”
韩诺收回目光,回复心神,长叹一声慢慢说道:“他重伤刚愈,白狐的毒在他体内耗损太多内力,抵御毒素的能力减弱,才会致使毒素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轻易侵蚀他的心脉!”无能为力对一个有责任心的医者而言,比任何身体上的惩罚都更痛苦,而慕容谨的心脉再也经不起毒素的侵蚀了。
“你不是有解百毒的药吗?”厉飞扬问。
“世上之毒何止百种,更何况我又不是解毒的科班出身。”韩诺委屈,她学习的是治病救人,治毒解毒已经努力研究,鬼晓得这时候的人为何总用这种低智商的的手段,虽如此她仍觉得隐隐透着不对劲,只是一时想不也所以然来。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不明白到底什么人什么毒这么厉害,可以轻易要谨的命,而让他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是最让厉飞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他得手是因为谨哥哥之前就已中毒。”艾萌绝对力挺慕容谨到底。
韩诺微微而笑,这时候一抹微笑多么的珍贵,而且她的笑容里包含了几分看不懂的深意。“能人背后有能人,永远不要抬高自己而看轻他人,正视你所见的每一个人事物。”
“什么意思?”韩诺随时会讲一些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的话,并非他们理解不了话的意思,而是他们不明白她在这时候讲是什么寓意?
总觉得,韩诺明明就在身边摸得着却看不清,明明就是调皮可爱的小女孩,却总有声音告诉他们,眼前人只是个传说,是个天外没有答案的迷。
“额,简单点说就是客观的看待眼中所见的一切,你就会发现其实大家全是半斤八两,这个世界上没什么绝对可言。”
“那这与谨哥哥的死有什么关系?”艾萌认真的问。
“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不绝对,不过确实与讨论话题无关。”说着韩诺伸伸懒腰,连日来她都没怎么休息。
“你是故意的。”厉飞扬的脸上也恢复些许昔日神采,用手点指着韩诺。
推开他的手指,拍拍两个人的肩膀。“振作起来,向黑暗势力宣战,我们要代表月亮消灭他们。”韩诺不忘记摆出个水冰月的经典POSE。
“一句话,谨不能白死,我们也要为他报仇,要为正义讨回公道。”厉飞扬把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杯子放下,严肃的说。
艾萌瞪他一眼。“你这是一句话?”三人相视而笑,时空小驻渐渐又恢复了笑声,隐在暗处的人,听见笑声果断的转身离开。
“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只会让仇者快,虽然我在江湖的人脉远不如谨哥哥,但这件事对江湖而言无疑是个警示,相信他们不会得坐以待毙,水晶宫这颗毒瘤一日不铲除江湖就一天没有安宁。我们就集合能集合力量,再倾全力去揭开真相。”虽然这次出面的是刘尹文,但水晶宫是隐在幕后的,更何况铲除水晶宫是慕容谨生前的心愿,身为好友的他们自然当仁不让。
“不错不错,萌萌长大了。”厉飞扬素来是独行客,从不与人合作,为了知己的离开,为了公义,他选择合作,世间真的没什么事是不可能改变的。
若有不变的事存在,社会怎么能进步?某一天,原本认为永远都不可能改变的事突然发生变化,无需惊讶,坦然处之即可。
“虽然这么做会让某些人坐收渔利,为了更多人的利益便宜他。”艾萌搞怪的眨巴着眼睛。
“没错,皇帝老小子就在此列之中,这小子真不讲究,关键时刻落井下石,无条件鄙视他!真不知道他耳朵塞鸡毛啦,眼睛当灯炮啦,还是脑袋进水啦?这么脑残的事都办得出来,智商肯定有问题,不是白痴也是智障,近亲结婚的产物。”韩诺生凭对皇帝没好感,无论是有道名君还是无道晕君,开国皇帝算特例。这种寄生虫一样的家伙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模样,将自己的意识建立在他人的身体之上,离开这些人他能生存吗?生于帝王家是他们比别人会挑时机,但把责任当成资本来挥霍就是不可饶恕的罪恶。“想要蓝冰莲花,下辈子做梦也休想。”又补上一句。
她骂得畅快,厉飞扬和艾萌不太明白却听出一身冷汗,他们再不喜欢官府也抹不去骨子里的印记。
韩诺吐吐舌头。“只是在你们面前发表感慨,玩笑而矣不要当真。”
“诺姐,你刚刚说了一堆什么?”艾萌被韩诺说迷糊了,一时竟未反应过来。
“额,少儿不宜,没什么。”
“要是皇上听到一定会气的蹦高儿。”厉飞扬干笑几声。
韩诺微侧着头,想象着皇帝满大殿乱蹦的样子‘扑哧’乐了,紧接着又止住笑声。身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儿上,时刻注意言行,要不小命交代在这儿,非赔掉血本,韩诺自己提醒着自己。
“你们去集合江湖势力,我去京城讨债。”
“什么债,谁欠你钱?”二人异口同声,若真有,这种事也不用她亲自出马。
“当然是皇帝喽,谨的医药费他不付谁付,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