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红杏翻墙来+番外 作者:窨花茶(潇湘2012.07.13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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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们这次真的被小姐害惨了,弄成这个样子不说,还丢了柳家的玉佩。”夏荷哀叹道。
“不用怕,凡事有我。”清凌拍拍胸脯向她保证。
“小姐,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变的很多,以前你怕夫人责罚你,做了什么事都会让我们来扛,绝不会做这样的保证。”冬梅年纪最小,性子直,最喜欢说实话。
“那今天本来就是我的错,和你们无关嘛。”清凌心里一虚,嘴上却不饶人,“难不成你们想让娘亲打你们一顿?”眯起眼睛挑衅看着这帮丫头们。
“呵呵,主子要打我们,我们也只能受着啊,谁叫我们是奴才呢。”春桃向其他三个丫头使个眼色,示意她们不要再说了。
清凌柳眉紧皱,看着少年老成的春桃,正色道:“是谁的错就谁来承担,奴才怎么了,不要轻看了自己,懂吗?”
四个丫头面面相觑,她们小姐讲的什么理论啊,怎么都听不懂。
清凌看到四个丫头错愕的神情才恍悟到自己又说错了话。掩饰着说:“就知道你们听不懂,反正这事有我呢。走吧,娘亲和二娘怕已经在等我们回府了。”
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总是不知不觉用现代的观念来衡量古人的思维。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人会看出她这个柳清凌有问题,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半道出家”的人怎么能同陆冥婳那种喝了孟婆汤从“正规途径”来的人一样呢。
看到女儿的样子,佟雪雅也着实吓了一跳,定了半天的神才保持住自己高雅的风度,只是那一双眸子里已经开始喷火了。
“春桃,这是怎么回事?”
“回夫人,小姐她……”
“娘亲,不要怪她们,是女儿贪玩,在桃林里扑蝶,不小心摔的。”清凌一边说一边故意作出很痛苦的样子。
李姨娘看她那个样子忍不住走过去,上下打量着问道:“摔的好像不轻呢,没摔坏哪里吧。”
佟雪雅一听李姨娘的话,气已经消了一半,也走到清凌跟前关切地打量起来。
“我没事……没事,娘亲、二娘,真的不怪她们。”
丫头们已经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柳府谁不知道这四小姐是夫人的宝贝,现在摔成这个样子,恐怕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李慧娘向佟雪雅使了个眼色,这是护国寺,不是柳府,训女儿也好,罚奴才也罢,还是回自己府里,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太合适。
“先回府吧。”佟雪雅只得强忍怒火和李姨娘上了马车,清凌跟着也上了马车,进了车厢,一屁股坐下去,痛的又苦了脸,佟雪雅见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想起与悟缘师的一番话来。
刚才悟缘同她和李慧娘讲解了佛经后,又特意将佟雪雅独自留下,“阿弥陀佛,柳夫人,老纳见到贵府千金与前年在贵府见到的有些变化,可是最近发生了特别的什么事吗?”
佟雪雅心里一惊,忙回道:“大师果然是高人,确实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前一段时间,小女突然莫名昏睡,当时我家老爷请了很多大夫看过,都说小女并没有什么病症,却不知为何一直昏睡不醒。如此睡三日,小女却又突然就醒过来了,大师,这……。”
“呵呵,原来是这样。”看到佟雪雅疑惑的目光,悟缘只是了然一笑,道:“此乃天机,不可泄漏,恕老纳无法告知详细,不过贵千金福人自有天相,柳夫人大可放宽心。”说完便起身送她出了门。
悟缘大师是得道的高僧,就是皇上也要敬他三分,如此光景,她也不好再问什么,只得告辞出来。
清凌见佟雪雅盯着自己出神,以为她在生气,于是小声说道:“娘亲,是女儿错了,回府后任您处罚,千万不要难为春桃她们。”
佟雪雅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幽幽地说道:“四个丫头都看不住你,你让娘亲要怎么办呢?”
一般官家小姐近身侍候的丫头也就是两个,柳寒和佟雪雅疼爱这个女儿,于是又多派了两个丫头来一起来侍候。
李姨娘从旁听了,笑着劝解道:“姐姐,清儿还是孩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玩的疯了些,那些丫头哪能管得了她呀。好在清儿摔的不严重,就当给她个教训。”柳府谁知道老爷最最疼爱这个女儿,这事就算是让柳寒知道了,到最后也会不了了之的。
佟雪雅心中记挂着悟缘大师的话,本也没有心思将事情闹大,李慧娘说了情,她正好顺着台阶下来,“你二娘帮你说情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许再这么调皮了,你要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知道了吗?”
清凌吐了吐舌头,红着脸点点头。她不是害怕娘亲的惩罚,是不想刚来这个世界就惹麻烦。毕竟是顶着别人的身份在生活。虽然她也在试着让别人习惯柳清凌的一些改变,但变化要慢慢的来,突然的转变会让别人怀疑。
李姨娘抚了抚清凌的头,说:“你大哥太忙,等着让你二哥三哥带你去玩,我看你是在家闷坏了。”
清凌点点头,她自从醒来还没和这三个哥哥正面打过交道呢。不过一想到要叫那些实际比自己年纪小的人为哥哥,心里就说不出的别扭,看来,这个也要慢慢习惯才行。
第八章 原来是她
南宫羿送走了林紫月,回到小院中,重坐回石桌旁,轻拍了拍手。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从院中草屋里走了出来,来到近前,半跪下行了礼,“三殿下。”
“言墨,有消息了吗?”
言墨一身黑色锦袍,将手按在腰间别着的剑柄上道:“回殿下,宫里还没传来消息。”
南宫羿略点了下头,其实他并非像林紫月想像的那般不关心正事。身处山野之中,一样可以忧朝堂之事。只是这种忧只是单纯的忧其国,而不带任何的目的与野心。
自从母妃去世后,他就对任何事都是如此寡淡,包括那个高高在上、人人都向往的位子。
他本想远离皇城,寄身于江湖,却依然放不下身为人子和身为人臣的责任。
“言墨,你可能看出刚才那个女孩子所用是何种轻功?”
言墨轻轻摇了摇头:“属下看不出,只是感觉这轻功怪异的很,显然她只是初学,尚不能很好的控制。”
南宫羿将扇子一点一点慢慢合拢,右手拿着扇柄敲着左手心,深思了一会,说道:“确实如你所说。”
“属下刚才已经让言砚跟着她去看看情况了。”
正说着从外面跃入一个蓝色的身影,走到南宫羿的跟前,回禀道:“殿下,属下看到那个女孩子已经离去了,坐得像是官宦人家的马车。”刚才他从后边翻墙跟了出去,怕那女孩子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跟的并不紧,所以等他追上时只看到她上马车离去。
“哦?”南宫羿抿了嘴角,官宦人家的小姐,怎么会这样怪异的轻功?正思索着,突见石桌下草丛里似有东西,俯身拨开草丛,竟然是一块玉佩。捡起来举到眼前仔细打量,玉佩是用上好的羊脂玉做的,下端绑着淡青色的穗子。玉佩一面刻着“清”字,一面刻着杏林春燕(杏树、杨柳组成同一幅画面,燕子在其中飞舞,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这样的构图称为杏林春燕。燕子,古代叫玄鸟,有“吉祥鸟”之称,杏花也称及第花,杏花开放春燕飞舞寓意科举顺利,及第有望)。
刚才清凌在小院里翻了个遍,却因为在意他的脸色,唯独没有找过石桌周围。
言砚仔细看了看那个玉佩,感觉眼熟,对南宫羿说道:“殿下,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子要找的东西,不过属下见这块玉佩的款式却很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南宫羿点了点头,刚才捡起玉佩时他就已经有这个感觉了。
言墨皱着眉头想了想,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拍了下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
南宫羿挑眉看着他,等着听答案。
“柳风凌和柳玄凌身上都带了一块这样的玉佩,听说每个柳家的孩子都有一块。”
言砚也恍然大悟:“对对,他们身上都有这样的一块玉佩,我也见过。他们的玉佩上的刻的字不一样,一块是‘风’,一块是‘玄’。柳家孩子的名字只有中间的字不一样,而且他们确实还有一个妹妹叫柳清凌。”
南宫羿从小就由母妃亲自教授课业,直至母妃去世才随其他皇子去太学学习,对风凌和玄凌有些印象,但不是非常熟悉。
南宫羿狭长的凤眸微眯,想起曾无意间听到父皇和柳相闲谈,说到过此玉佩的事,这玉佩是柳家的传统,每个孩子生下来便打造这样一块玉佩挂在身边,直到订亲时,便将此玉佩作为定情信物。
其实,整个东越国都有以玉为信物的风俗。
如此,那她应该就是柳相的女儿柳清凌了。
“殿下您是要还回去,还是……。”言墨猜不出主子的想法。
“先不要声张,我自有打算。”说着将玉佩塞入宽大的袖中。
“是,属下明白。”言墨言砚齐声回答。
南宫羿眼前又浮现出那张花花的小脏脸和那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不觉间浅浅的笑意浮上了嘴角。原来她是柳清凌。
言墨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因为这个突然闯入的丫头,主子今天已经笑了两次,自从生母淑妃去世之后,主子一年也难得笑一次,即便是对着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林小姐。
“扑楞楞”一只苍鹰从远处飞来落在草屋顶上,言墨将两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尖冽的哨声,苍鹰飞过来站在他的手臂上。
言墨从鹰腿上取出纸条,手臂一扬放飞了苍鹰,拿起纸条看了看,对南宫羿回禀道:“殿下,宫内传来消息,说南吴国国君派太子尉迟季然亲自来东越给太后贺寿。”双手将纸条呈上。
南宫羿接过纸条看了看道:“太后寿辰,南吴国派使者来贺本也正常,只是这次竟然派太子前来,恐怕另有深意。不知父皇会如何应对……”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即刻回宫。”
“是。”
言砚从院后牵出三匹马,三人翻身上马,一抖缰绳,三匹马嘶鸣着向皇宫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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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凌咧着嘴,揉揉早已饿扁的肚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跪着的双腿早就麻木的没有感觉,她只好用拳头一下一下的砸着,期望能够舒服一些。
因为之前摔伤了屁股,所以不敢将屁股坐在脚踝处,此时就只能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从护国寺回来,就被春桃打了小报告,说她把重要的玉佩弄丢了。佟雪雅按下心中万般不忍,罚她来祠堂里祖宗牌位前跪着思过。
这件事上清凌并不怨恨春桃,毕竟这玉佩不是寻常之物。
另外,虽说春夏秋冬四个丫头对她很忠心,但毕竟是佟雪雅安排来“监视”她的,如同会移动的“四季”牌监视器,佟雪雅才是她们的正主子。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找个机会定要寻个只对自己忠心的帮手,不然以后在这柳府恐怕不好有所行动。
跪了不知多少时间,清凌竟然撅着屁股睡着了。
也难怪,她太累了,昨天,练了一整夜的身法,今天白天又在护国寺上窜下跳的扑了半天蝶,回来也没休息,直接被罚到祠堂跪牌位,体力此时已经严重透支。
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