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穿越架空电子书 > 栖凤帷+番外 作者:司幽(纵横12.10.20完结) >

第103部分

栖凤帷+番外 作者:司幽(纵横12.10.20完结)-第10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画中的人穿着荷粉色的衣裙,梳的还是尚未及笄的小姑娘才绾的发髻,沉水还依稀记得,这应该是自己最初几日来探病时候的打扮。
粉衣少女柳眉倒竖,杏口微张,满面怒容地似乎在同什么人争吵,那神情活脱脱就是镜中的沉水,连身体倾斜的角度,手叉腰的位置……所有的细节都丝毫不差。
“很漂亮,很像我……”沉水哭着笑道,“点幽?”
回应她的只有飘荡在空气中的安静。
半个月之后,王都的动乱初步平定,两万八千名禁军损耗过半,震后刚建好的民居也在巷战中损毁不少,正是国库空虚之际,琴舍的丫鬟捧着一只盒子来见沉水,那里头盛装着半年前她赏赐给乐非笙的千两黄金的金票,分文未动。
“先生说如果公主回来了他却没有回来,就让奴婢把这个还给公主。”丫鬟照着吩咐如实禀报。
沉水黯然点头收下:“知道了,你们四个仍旧在琴舍做事,每天打扫不可松懈,先生说不定还会再回来……带着雪儿一起,来看我。”
死的死,走的走,偌大的碧落宫中,只剩自己孑然一身。
沉水忽然感到说不出的害怕。
丫鬟刚退下不一会儿,贺再起就来了,行过礼之后问:“公主准备何日登基?”
“再等等吧,”沉水支着头疲惫不堪地叹道,“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贺再起沉默了下,说:“卑职是替人带话。”
沉水明白了,便点点头起身:“我去看看他。”
风水轮流转,当初是天逍把她关进内宫大牢,带上镣铐,今日却是她站在牢门外,指挥狱卒开门。
天逍的光头上缠着绷带,正蹲在墙角吃牢饭,双全那天一板凳打得实在够狠,虽然是无奈之举,但……“下手也太狠了点。”沉水弯腰走进牢房,在他面前蹲下,伸手去摸他的后脑勺。
“干嘛?”天逍朝旁边一闪,避开她的手,满嘴的米饭喷溅出来。
“别吃了,跟我出去。”沉水去夺他的碗筷,却仍被避过。
天逍青蛙般向后跳开一段距离,边吃边说:“要砍头也得让我吃饱了再上路,否则黄泉路上没有嘴吃饭,走不到半路就饿倒下了。”
沉水无奈一笑,道:“谁说要砍你头了。”
天逍冲她一扬眉:“不砍头,干吗把我关在这里。”
沉水站起来走向他,天逍端着碗到处躲,就不让她靠近,沉水怒了:“你闹够没有,牢饭就这么好吃?还吃肉,你算什么和尚?”
“你早该知道我根本不是个靠谱的和尚,”天逍说着,噗地吐出一块鸡骨头,差点打在沉水身上,“我大哥被你杀了?现在轮到我了?”
沉水跟他没法交流了,只好下令:“来人,给我把他捆起来,送到游鸿殿去。”狱卒得令,立刻就拿着麻绳冲进来,但天逍岂是等闲之辈,一人一脚就把狱卒踹得爬不起来,然后两手间的铁链一套,挟持了沉水就逃出去。
“来人啊,快拦住他!”
“不好啦公主被绑架了!”
“囚犯逃走了!”
动乱刚平息储君就被人绑架,这对祥国来说不啻一个噩耗,就是贺再起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挨了自家母夜叉一通臭骂之后,带着侍卫到处去找人。
而两个当事人此刻却躲在空无一人的素竹小楼中,储君搬到游鸿殿去住以后,这儿就无人问津了,是以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处。
沉水被他用铁链箍了一路,一被松开就气不打一处来地怒道:“你被双全砸傻了吗?把我绑到这里来干什么?”
天逍没吃饱,正翻箱倒柜找她的零嘴,理所当然——没找到,答非所问地抱怨起来:“怎么连点儿吃的都没有。”
沉水气得笑出来:“都没人住了那还会有吃的,留着养耗子吗?”
天逍只得放弃,搔着耳朵,大喇喇地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坐下:“住处都搬了,怎还不登基,是不是想着要等砍了我谢天下然后才坐得踏实?”
“别胡扯了,和你正经说话呢,”沉水也在软榻边坐下,手撑在两侧皱眉看着他,“王都经历一场大乱,许多事都还没理顺,只能再委屈你一段时间。我不会砍你头的,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天逍盘腿而坐,两手懒散地搭在膝盖上,驮着背痞兮兮地道:“不会砍我头,你这说出来谁信啊,我是夏国人,来到你身边是不安好心的,如今阴谋被破功败垂成才身陷囹圄,像这种大奸大邪之辈不杀,那你准备杀谁?”
沉水又是叹气:“你不能好好说话吗?你在和我赌气?气我这么多天都不去看你?”
天逍一耸肩:“不敢,我知道自己死定了,没打算求饶呢。”
冷不防沉水冲过来攥着他衣领,一把将人摁倒在地,瞪圆了眼怒喝:“别给我装蒜,你什么时候在插科打诨什么时候才是认真说话,你当我分不出来吗?你到底想怎样,你大哥屁滚尿流地逃了,你这回又装给谁看?”




158、定江山(完)
天逍被她摁倒在地,也不反抗,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这是砍头之前最后的馈赠?阿弥陀佛,公主当真了解我。”
沉水脸色一沉,松开他站起身来,当真开始宽衣解带。
“……你干啥?”
“你说呢?”沉水狠狠将衣衫甩到他脸上,“有本事就来啊,我还怕了你不成。”
天逍安静下来,将那带着些许体香的衣衫揉成一团,攥在手里不说话。
“你后悔了吗?”沉水喘了一阵,冷声问。
天逍眨眼看着她,疑惑不解:“后悔什么?”
“后悔站在我这边,后悔帮着我算计别人,后悔反咬你大哥一口,坏了他吞并祥国的计划,”沉水磨着牙,努力忍住不上前去一脚踩翻他的脸,“你后悔了?现在你后悔了?”
天逍叹了口气,将她的衣衫凑在鼻子前嗅了嗅,闷声道:“我没有后悔,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后悔的,你什么都记得,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就算现在不杀我,总有一天也会忌惮我的存在,与其到反目成仇那天被你杀头,倒不如现在就功成身退,全你一世英名,往后与人说起,也……”
“滚你的一世英名!”沉水出离地愤怒了,跳起来照着他腿上一脚踹过去,“除了装恶人你还会点别的吗?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以前做过什么,我只认识那个来替我渡劫,却差点在这里被我一剑捅死的天逍!”
天逍被她踢得歪了下,又看她气得眼都红了,才略带迟疑地问:“什么意思,以前……不,以后本该发生的事,你不是也知道吗?”
沉水一屁股坐回软榻上,怒冲冲地道:“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你这么人!我喝下鸠毒以后眼一闭一睁就躺在这里了!你是哪条路边的石头,见都没见过!”
天逍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般,下意识去摸后脑勺,结果摸在砸出来的大包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嗯……”天逍突然变得词不达意起来,比比画画了一阵,“我是说,你如果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得我写过的那首诗?当初你看了以后还问我是不是想家了,还说等祥国局势稳定以后,让我衣锦还乡,最后虽然……你真的不记得了?”
沉水白他一眼,干巴巴地说:“不记得有这种事,那天先生吹箫给我听,我就想起这么首诗,随手写下来而已。”
天逍沉默了很久,沉水也不说话,等他自己想通。
楼下侍卫们焦头烂额地找他们,呼拉拉过去,又呼啦啦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逍才抓着头皮重新开口:“简直是乱七八糟……这算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什么也不记得。”沉水不快地道。
天逍用力抹了一把脸,吁气道:“不记得也好,反正也不会再发生了。”
他这么说,沉水反倒不太放心了,反问:“你上次说你到我身边来的目的和君无过差不多,也是为了逐步蚕食祥国,既然上次没有成功,为什么这次不再接再厉?时间充裕,还有那么多帮手。”
天逍一笑,说了半天,沉水总算见到他一个正常的表情了。他说:“我下不了手。”
沉水蹙眉,不解地问:“为何下不了手,我太小了,杀了可怜?”
天逍啼笑皆非地摇摇头:“你还记得自己死的那天吗?我本来已经走了,但最后又回去了,那个时候我的心就已经发生了改变,我不能够原谅我自己,你那么信任我,无条件地信任我,我却毁了你的一切,最后你不得不赴死,死前却还……却还让我赶紧逃走。”
沉水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揪,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瑞国人杀到城门外的消息传进碧落宫,你连梳洗也不曾地就跑到画苑来,让我马上走,你对我说,祥国大势已去,再没有让我衣锦还乡的那一天。”
“你说……对不起我,辜负了我所做的努力,只希望我能逃出生天,回我思念已久的家乡去,不要被你连累,死在这里,”天逍说到这里,用力掐了掐鼻梁,“我当时就想,我到底做了些什么?你犯了什么错,一定要亡国?一定要死?我有什么权力欺骗你,利用你,最后还得到你的庇护,能在乱军之中苟活下来。”
“所以你又回来了,然后和我一起死……”沉水梦呓般自言自语,“在我饮毒自尽后,有人冲上辕台来抱着我哭,是你?”
天逍点了点头,声音带了点哽咽:“即使到今天,一切都和过去不同了,我仍旧无法忘记你送我逃出宫去时候,那分明不舍的眼神,我欠你一整个祥国的太平,欠你一生的幸福……”
沉水低声道:“所以你又回来了,不管我做了多少傻事,错怪过你多少次,你都没有抛弃我,”缓慢起身走到他身边,环臂将他抱住,“忘了那些事吧,都过去了,也不会再发生了。”
“我忘不掉。”天逍也伸手揽着她的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忘不掉就给我记着!”沉水翻脸如翻书,伸手用力拧住他的耳朵,“你欠我一个太平盛世,还欠我一辈子的幸福,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当牛做马来还债!”
天逍哎哟一声惨叫,哀嚎起来:“怎么还?床上还?”
“床上床下都要还!还到老死!”
“是是是,哎哟要拧下来了!”
内宫大牢里的囚犯挟持了储君出逃,后来储君虽是被平安救回,但囚犯还是逃了,只能悬赏捉拿……
贺再起到处找他们,跑了一整天,累得像条狗一般,还得一头黑线地听天逍高谈阔论自己是如何英雄无双地从囚犯手中把公主给救了回来,这种罪真不是人受的。
夏国帝君商虚闻派来的奸细就这么逃了,没了,所有知情人都在新帝的淫威之下被迫装傻充愣,三呼万岁送他们离开。
“点幽虽然没做成太子妃,我还是想将他按太子妃的礼仪下葬,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国破家亡地到祥国来做俘虏,也就不会死得那么凄凉。”
沉水还没登基,就得先履行女帝的义务,每天雪片一样的奏折扑面而来,只能一边做事一边和旁边“垂帘督政”的准皇后少师大人商量前任的葬礼。
天逍躲在珠帘后面,翘着二郎腿吃咸水煮花生,喝桂花酿,怡然自得地吧咂着嘴说:“按你的意思办就是了,我跟死人有什么好争的,反正将来我死了,得按皇后的礼仪下葬,不会比他排场小。”
殿前议事的临渊阁大学士们脑袋上一排黑线,一个个都不敢出声。
好容易处理完堆积成山的政务,沉水也快累趴下了,听动静天逍还在吃,便嫉妒了:“吃死你!师徒俩成天正事不干光会吃,养你们干什么的也不知道!”
天逍忙拍掉一身花生壳,跳出来给她捏肩捶背:“你还没登基我就公然干政的话,那些老头老太太又有话说了,再忍耐几天吧!——累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