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无剑-第2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然是不会有的。你刚才吃下去的这支枯虫草,是别人送给我拜师之礼。”
“难道这支枯虫草是……”飞鸟灵光一闪,转到大哥面前,张大了嘴巴:“你真收了许慕白做徒弟?”
“你说呢?这礼都被我用了,还能不收么?”杨乐天讽刺地一笑。
事实上,杨乐天真的不想收徒弟,以他的情况收徒无心也无力,可惜那日与许慕白在小酒馆一别之后,他回到梅山就发现了身上这支枯虫草。未曾想断刀门的雕虫小技“隔空送物”,他竟然没有察觉。但是,当初他实在不想收徒弟,便在去漳州唤雨楼之前,又再赴小酒馆找寻过许慕白,可惜人没见到却见到一张字条,告之他既已收下拜师之礼,那么许慕白一辈子都将是他杨乐天的徒弟。
哭笑不得之下,杨乐天因为急于去唤雨楼救出飞鸟,便将此事搁置在了一边,而这颗枯虫草他也就一直随身携带,想着有朝一日看见许慕白当面还了便是。不成想,今日竟然会用掉此草,而既然用了人家的拜师之礼,那这徒弟他就非收不可了……
无可奈何地一叹,青衣侠客将火把举过头顶。火把因燃烧而冒出了嗤嗤的烟气,在如墨般的天空中缕缕弥散。
杨乐天举目凝视了一刻,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人,扯动了嘴角,轻笑:“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当然是好消息,是什么?快说,快说啊!”月紫瑶期盼地看着他。
杨乐天点点头,“好消息是,我们再也不用受那些鳄鱼的困扰了,以我和义弟的武功对付它们绰绰有余。”
“太好了!”月紫瑶兴奋地踮起了足尖,拍着手大叫。
飞鸟不屑地轻哼:“这些鳄鱼算什么。”他提了提腰间的佩刀,接着杨乐天的话道:“坏消息是,我们迷路了。”
“迷路?”月紫瑶询问的眼睛转向杨乐天。
杨乐天点头,“对,义弟果然和我心有灵犀,我们是迷路了,这确实是个坏消息。可是,还有个比迷路更坏的消息……”
“啊?还有更坏消息?”月紫瑶大呼小叫。
杨乐天高擎着燃烧的火把,神色凝重地道:“刚才斗鳄鱼之时我把火折子弄丢了,现在,这火把是我们唯一的光源,如果再不小心搞灭,我们将要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哎,就这样子啊。”月紫瑶肩头一垮,“多简单啊,我们多弄几个火把不就完了,三个人每人手持一个,即使灭掉一个,还有两个火种在呢。走吧,跟我回林子里,那有许多木头,很容易搞定。”说着,她拉起杨乐天的手臂,却是向上一提,要杨乐天携着她掠过沼泽。
林子不远,就在彼岸。
当三人重新回到密林的时候,月紫瑶不客气地拿走了杨乐天的傲霜剑,劈里啪啦地斩了几节幼枝,又以藤作绳,捆扎在一起。飞鸟也抽出伏魔刀,上来帮忙。而没了利器的杨乐天只得摘了几颗山莓为大家解渴,然后,他寻了根腐朽的树根坐定下来,一边吃着山莓,一边看着他们二人忙碌的身影。
在火把的照耀下,红彤彤的光影中把少女的脸映得半明半昧,她高高的鼻梁从黑暗中浮凸出来,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投出扇子般的阴影。看着这样的侧脸,杨乐天的双眸逐渐眯了起来,仿佛那酸酸甜甜的山莓熟过了,有些酒意熏上了头,似醉似迷。
琳儿,琳儿,你好美啊……杨乐天的牙齿已经不动了,半颗山莓含在口中,殷红的汁液从他唇边溢了出来,缓慢地下滑着,如一滴葡萄美酒摇摇欲坠。
“我好想你,好爱你!”
杨乐天痴痴地说着醉话,声音大得连一丈外忙碌的两人都听得见。这周围又是极安静的,所以杨乐天的声音在林中更显突兀。当这句话传到月紫瑶的耳朵里时,便如一道惊雷在她耳道中炸开,她的一颗心也随之炸开了——他爱我?他爱我!没错,他的确这样说的,原来、原来凌大哥他真的是爱我的……
南疆少女怔然地回过头,刚想起呼吸,心里的小鹿就开始乱撞,将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和所处的环境全然忘得一干二净。
杨乐天也忽然站起了身,向着她张开双臂,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在那对如古潭般深邃静谧的双眸中,粼粼的波光闪烁着,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真情。
冒着红苗的火把从少女的五指间铮然滑落,“咣当”坠地。在地上火把明灭的余光中,月紫瑶被杨乐天那一往情深的眼神所迷醉,心也如小鸟似地推开了窗户,越飞越高,向着万丈云端飞去。
然而,所有的美好都消失在一瞬,就月紫瑶撞开了忽然冲上来的飞鸟后,她再也看不见那饱含深情的眼神,再也看不见那张跳跃着色彩和光芒的俊脸。因为唯一的光源已悄然熄灭在他们三人脚边,大地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宛如永夜。
第十二章 威名如雷
更新时间2013…12…10 19:02:21 字数:3104
“你胡言乱语什么?”即使在黑暗之中,飞鸟也能判断出杨乐天的位置,猛推了他大哥一把,厉声质问。
“我……”杨乐天在踉跄中惊觉过来,那个琳儿的幻影消失在黑暗中。
飞鸟摸到了杨乐天的衣领,攥紧的拳头冲着衣领上方的空间挥了过去,呼呼生风。杨乐天在黑暗中感应到了那拳头的来势,就在拳头到达他脸颊的刹那,猛地向后挺了一下脖子,仰头避过,大呼:“义弟,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飞鸟重叹了一声,手下的拳头蓦地脱了力,“看来,这次我真的要被你连累死了。”
“死?”杨乐天怔了怔。的确,光源一灭,他们就像是被困在迷宫中的盲人,没有方向,寒冷和饥饿将把他们赶入绝境,死路一条。杨乐天又何尝不明白,他的义弟忽然变得珍惜生命,也该多少和落花有关,义弟很想和落花出去团聚。而他,刚刚若不是因思念琳儿,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造成了如今不可挽回的局面。
“死死死,我不是也要死了么?反正都怪我,是我把火把弄灭的,干嘛要怪凌大哥。”月紫瑶对着看不见的黑暗大声吵吵。
其实,她连自己的五个手指都看不见,当然更看不见那两个男人的所在。于是,月紫瑶摸索着向前走了两步,刚好抓到了一只手臂,转头傲慢地一哼:“凌大哥,别理他,他不愿意陪你死,我愿意。”
“你放开!”
显然听到了飞鸟的声音,不等那个大坏蛋挣脱她,月紫瑶就嫌恶地甩开那只手臂,“原来是你这个大坏蛋,占我便宜。”
飞鸟不屑地轻哼:“无理取闹!”
“够了!你们不要再吵了,让我冷静地想一想。”杨乐天大喝一声,身边两人立即安静下来。二人因尴尬而不再说话,甚至连小动作也停止了。
寂静在空气中流动,三人的呼吸之音清晰可闻。杨乐天在黑暗中踱了两步,用黑色的眸仰望着那看不透的虚空,那里同他的眼眸一样,只有无尽的黑,无边无际,是令人窒息的颜色。
“紫瑶。”沉默了良久,杨乐天突然唤出南疆少女的名字。
此时,月紫瑶正蹲在地上,将身体缩成一团。没有了火把的温暖,这密林间的温度比她预想中的还要阴寒。那些寒气像小虫一样地欺上身体,不一会儿,她的牙关就不自觉地咯咯发抖,全身冷得像是坠入了冰窟。
然而,月紫瑶听到侠客的声音,身体的颤抖就突然停了下来,忙腾出发僵的舌头,回答:“我在呢,凌大哥。”
“过来。”杨乐天话音未落,就摸到了一个像冰一样冷的身体,他怜惜地一把将那块冰抱住,关切地问:“是不是很冷?”
杨乐天的语声和煦得就像春风般笼罩了那个发抖的身子,月紫瑶用力地点了点头,伸出双臂搂紧那个能给她带来无限温暖的身体,在看不见的俏颜上满溢出幸福的笑容。
“琳儿若是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飞鸟在一旁小声嘀咕着,听声音也知道身边的一男一女在相拥取暖。他当初既然看不惯杨乐天去水牢救沁儿,现在自是也看不惯他的大哥和嫂子以外的女人你依我浓。
而此时,杨乐天根本不去理会飞鸟,只管抱紧怀中的人,闭着眼睛呵了一口气:“紫瑶,其实我不叫‘凌风’。”
“凌大哥?”月紫瑶抬头,虽然她看不见侠客的脸,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灼热气息扑面而至。
轻声一笑,杨乐天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告诉她:“紫瑶,不要再叫我凌大哥,我的本名叫‘杨乐天’,你以后可以叫我‘杨大哥’或者……乐、天。”
“杨乐天?杨乐天!你就是那个杨乐天?”就在扑面热气的吹拂下,南疆少女的嘴巴蓦地张大了。
“对,我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杨乐天。”杨乐天给了十分肯定的回答,他相信没有第二个叫“杨乐天”的人会令雪月宫的少宫主如此吃惊。
怀着不可思议的心情,月紫瑶伸出芊芊细指摸向侠客的面颊,她微凉的指尖滑过那如刀削的侧脸,翻过突起的鼻峰,落在那张温湿的唇上。她感觉到那张唇在微微颤抖,立刻用指腹按住了。
“嘘,别说话。凌大哥,我还是喜欢叫你凌大哥。至于你说的那个杨乐天曾当过天神教的教主,是那个差一点儿就令我们雪月宫灭亡的魔教教主……不会的,凌大哥怎么会是那个杨乐天,不会的,这不、不可能。”一语未毕,月紫瑶的语调已然颤不成声。
杨乐天闭了下眼睛,即使黑暗也无法遮盖他心中的不安,但他却依然保持着平静沉冷的语调,缓缓说道:“紫瑶,你和我们兄弟来到这地下探寻缥缈峰的所在,却最终要陪我们死在这里。是我杨乐天对不起你在先,所以,现在我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没错,我就是你心里恨的那个杨乐天,对不起。”
他说完,明显感觉到胸前那颗贴近的心脏在一寸寸地远离。杨乐天的心里忽悠空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原本放在胸口的东西被人掏空了似地——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是那个南疆少女对自己的依赖么?几日了,难道是我已经习惯了那种被人依赖的感觉了么?
杨乐天不由自嘲地苦笑:是不是到了最后,所有东西都要离我远去,我就那么可怕么,杨乐天这个名字令江湖中人人畏惧,敬而远之?我终将要带着所有人的仇恨死去?哼,为仇恨而生,为仇恨而死,难不成这就是我杨乐天的命,逃不过的,终将要去面对。
“啪!”月紫瑶伸手给了杨乐天一个嘴巴,干脆响亮。这次,杨乐天没有闪躲,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预期的痛感并没有来临,而是被一阵凉风所取代。
“你干什么?”黑暗中,传来飞鸟硬朗而愤怒的声音。
“大坏蛋,你别拦着我!”
飞鸟抓住月紫瑶的挥掌劈落的手腕,“紫瑶姑娘,你误会了,攻打雪月宫,并不是我大哥的主意。”
“不是杨乐天,还能有谁下令屠杀雪月宫,他不是天神教的教主么?”月紫瑶挣开飞鸟,反驳。
“他是教主不错。”飞鸟一记手刀落在月紫瑶的肩头上,说话颠三倒四:“可当时的教主不是他,是夜里欢。”
月紫瑶捂着肩头,咿呀叫苦:“哎呦呦,手臂断了、断了……”
“紫瑶,你怎么样?”杨乐天一跃而来,伸臂拦住了纵上前的飞鸟。
飞鸟抹了一下嘴边湿乎乎的东西,诧异:“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