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醉梦千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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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客气了,举手之劳。”蓝逸风温和的笑笑,看着我,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是该嘲讽,我不会天真的连输赢都看不出。果真快乐是短暂的,刚刚想要放松身心大笑一场,立即便回到残酷的现实。
对上玲玲泪光闪闪中的挑衅,淡淡一笑,别过头看洁白的梅花。
“表哥,陪我随便走走好吗?我真怀念以前表哥带着我逃亡的日子,我也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玲玲望向我,怯怯道,“表嫂,可以吗?我就和表哥随便走走,一会就好。”
我差点失笑出声,好演技,连我都差点信以为真。点点头:“没关系,去吧。”
流光歉意的看了我一眼,随着玲玲向远处走去。我目送着他们渐渐远去,一股强烈的笑意几乎要撑破我的胸膛。拼命忍住,忍得全身发抖。
“公主没事吧?”闻声转回目光,对上蓝逸风似笑非笑的眼睛。
“哈哈”终于等到他们背影消失不见,我不再忍耐,大笑起来。大笑中,瞥见蓝逸风震惊的表情,一股快意传来,想要看我悲伤,痛哭流涕?我偏不让你得逞。
直笑的眼泪都流出来,方止住笑,正色道:“逸王爷还真是阴魂不散,今早刚见过面,现在又见面了。不过王爷早上情绪可不太好,所以来梅园散散心吧?”
他邪邪一笑:“不错,是来赏梅散心。”
根本不接他的话题,淡淡一笑:“那你慢慢赏,我失陪了。”款款略一弯身,扭头便走。余光瞥见他惊愕的表情,心情好了许多。两日后便是我的反击,没必要因为一个半死的废人生气。
独自漫步在圣洁的雪白中,伸出手,触摸梅花薄薄的花瓣,触手的丝滑才让我有了真实感觉。不觉间已经走到梅林深处,举目,只有自己独立在密集的花丛中。淡淡的,悲伤慢慢袭来,席卷全身。想着前世听过的音乐,忍不住唱出声。“她没有焰火绚丽,也不象鸟儿会迁徙。不过是放飞的风筝,怕你心痛才自由,记忆的线索在你手中。如果你能让爱降落,天空如自由无尽头。宁愿是条船如果你是大海,让她能漂流在你心中。这世间繁华太多,人影交错擦肩而过,她走过惟独她走过,让你停下了脚步。沉默两颗心不再沉默。可知那颗心在风中太落寞,就让她停留在你怀中。”
泪水一滴滴,珠子般滚滚落下。我愿为你降落,可是却沉重的承受不住的。落寞,心的确太过落寞,渴望抓住任何温暖的东西。错了吗?爱,该降落在何方?
警觉的感受到一道视线射在身上,自嘲的闭上眼,跑进这么隐秘的地方,岂不是方便被人刺杀?也罢,自作自受,怪不了别人。
等待良久,身后还是没有动静。转过头望去,镇定自若的表情瞬间缺口,大惊道:“殇儿?”
他一身黑色绸袍,头发用黑色丝带束起,冷冷的,神色复杂的凝视我。接触到我的目光,面无表情,孤傲的仰头,从我身侧走过。
“殇儿。”我叫住他。
他立定,冷冷的扫视我一眼,随即转开目光。
该说什么,我能说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叫住他。对他,是愧疚?是怜悯?还是失望?是的,失望,他只记得仇恨,连我们在一起的快乐都要抹杀。淡漠疏离,仿佛我是陌生人。仇恨真的似海一般深吗?为了仇恨,不惜放弃所有温暖,成为杀手。站在冥主的位置,经历多少杀戮。我虽然欠他,但不代表可以包容他所有过错。
“你还好吧?”微笑着想拉近疏远的距离。
“嗯”他冷淡的应一声,倔强的不肯转过身。
走到他面前,笑着道:“听父皇说你把缘州治理的很好,辛苦了。父皇寿辰快要到了,等过完寿辰,你别急着回去,在国都多住几年再……”
不待我说完,他嘴角弯成嘲讽的弧度,轻蔑的瞥了我一眼,抬脚便走。
怒气被点燃,不理会我的刻意亲近,不理会我的示好。这孩子,还想要我怎么做。像小时候一样,伸手准备扯他耳朵,拽孩子,看来需要教训。
手还没触到他的耳朵,胳膊一痛,被他牢牢钳制,拼命挣扎仍是纹丝不动。这才想到他既然是冥主,武功必然高强,哪里容得我靠近。可笑我还以为他如小时候撒娇怄气一般,现在的他,哪里是我能教训的。
许是我眼中的震惊,失望,恐惧,悲伤,自嘲刺激到他,他漆黑深邃的眼中复杂变幻着各种感情,最后定格成漠然,手一挥,我坐倒在地。他大步离开,黑色衣袍掀起阵阵冷风。
佛光寺留宿
“呵,”轻笑着,慢慢爬起身,拍打衣服上跌落时沾上的灰尘。今日真不适合出游,总是碰到无可奈何的伤心事。也罢,殇儿,你要漠然,那以后我也不会自讨没趣。
用力掐下一朵梅花捏在手中,缓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马车在梅园东边,小田,小蝶在马车里守着。如意没有跟来,想必是怕我们取笑。
“公……夫人。”小田眼尖,老远便叫起来,小跑到我面前,往后望了望,问道“驸马呢?没有和公主一起?”
捋捋有些凌乱的头发,微笑道:“流光有些事情,晚点回去,你在这里等他,我和小蝶先回去。如果流光问起来,你就说我有些疲乏,先行回府。”
“是,奴婢知道了。”小田乖巧应道。
另唤来一辆马车,和小蝶坐进去,对车夫道:“驸马府。”十二月份是赏梅最佳时节,所以梅园外不少空闲马车,送疲劳的游玩者回城。幸好有这些马车,我不至于步行回去。
马车隆隆,我半眯着眼靠着车壁,寻思两日后的计划。
“夫人,到了。”车夫在外面恭敬说道。
小蝶扶我下车,然后递给车夫一锭银子,车夫不住称谢,驾着马车离去。
我直奔灵玉园而去。“如意,我很累,先休息。晚饭就不用了。一会驸马回来给他们准备晚饭,而且把秋园收拾一下,玲玲一会就回来。”吩咐完如意,转身进了内室,放下帷幔,躺在床上。
好冷,彻骨的冰霜,铺天盖地的绝望。我只着薄衣,哆嗦着抱着双肩,恐惧的打量四周。高耸入云的寒山,缥缈的云雾,脚下,是荒废的原野。“有人吗?”颤抖着声音大声呼救。回声回响在荒凉的地方,给我增添一份绝望。蹲在地上,抱成一团,死死咬着嘴唇。仿佛又回到前世孤儿院的日子,寂寞,绝望。一个黑影出现在面前,胆怯的抬头,他的面孔隐藏在黑暗之中。弯下腰,缓缓伸出手,低沉带着缥缈的声音悠悠响起:“跟我走吧,天涯海角,不离不弃。”没有丝毫犹豫的,我把手放在他手中,温暖的触感让我充满希望。
睁开眼,已经大亮,左手轻轻抚摸着右手,梦中温暖的触觉如此真实。天涯海角,不离不弃。毫无预兆的,眼泪决堤。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是我全部要求,哪怕从此浪迹天涯。只是,它只出现在梦中。
用被子捂住嘴,直哭的天昏地暗。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因为爱情流泪,也许,这是在奠基逝去的痴恋。从此,冷眼旁观,潇洒的笑看尘世起伏。
擦干眼泪,换好衣衫,该去宫中实施计划第一步了。
皇上有令,一品以上官员明日均要去佛光寺听法。钦此。
时光过得真快,我整日待在院中,思索要不要给欣儿写一份三十六计。这样对付蓝国会容易很多,而且在院中也闲的无聊,权当打发时间。不过,还是等到对付完蓝逸风之后吧。这两天没有出门,也是为了防止蓝逸风看出破绽。玲玲伶俐的不找我麻烦,总是称不舒服,让流光陪在身边。我乐得清闲,面对她的得意只是淡淡一笑。无所谓,伤透的感情再也回不去了。留不住,便不留。以后,我只关心我的亲人,关心我的欣儿。两日后,困住蓝逸风,看你何去何从。
当我的轿子抵达佛光寺时,大部分官员已经到齐。流光不过是二品,所以这次没有跟来。父皇宣布是一品以上时,就打定主意不让流光过来,怕他带着玲玲,而玲玲会破坏我的计划。四处打量,果然,蓝逸风站在不远处的空地,身后只带着小三小五两个侍卫,淡雅的笑着和旁边的人交谈。刻意转开目光,寻找欣儿的身影。不经意的,对上一双狭长深思的眼睛。心微微一震,上次梅园的事件刻骨铭心,手腕反射性的隐隐作痛。连忙移开视线,终于望见众人围绕着的那淡紫色的绣金太子袍。
笑容慢慢荡漾开来,见他礼貌而又威严的与其他大臣交谈,隐隐有了天子风范,心里抑制不住的开心。
“欣儿。”我走过去,笑着唤道。
围着欣儿的大臣慌忙行礼,见我和欣儿有话要说,纷纷离去。最后一位大臣刚转身走远,欣儿立马苦着脸,嘟囔道:“真是烦人,一点清闲都没有。”
“好啦,”捏捏他的脸蛋,轻笑道,“刚才见你处理的很好呀,越来越像个太子了。”
“像太子?是不是越来越疏远了?我才不要。姐姐,这两天怎么都没有去找我?说话不算数,说好每天都去看我的。”欣儿撅嘴,委屈的说道。
“是,是我忘记了,不过,那是因为……”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道“怎么样了?”
不愧是我弟弟,立即明白我的意思,脸上表情不变,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小声道:“都准备好了。”热气呵进耳朵,痒痒的。
“呵呵”我轻笑出声,转头问道“明白了吧?姐姐忙着写东西呢?等下个月就给你。走吧,讲法快开始了。”
就算在别人看来,也不过是姐弟两个在说有趣的悄悄话,而不会想到是商议计谋。
在大厅坐好,父皇宣布讲法开始。
嗡嗡的大厅,沉闷的讲法。我不怎么相信神佛,对于讲法所说的因果报应也不怎么感兴趣。这次来的人不多,所以就是想溜也没办法。只看到高台上上上下下的和尚,各种声音轮流想起。不一会,我就已经昏昏沉沉,想要睡去。
我是被拉扯着衣角惊醒,迷茫的睁开眼睛,见拽住我衣角的修长白嫩手指,抬眼,是欣儿微笑的脸庞。他嘴角向上一仰,示意我看父皇。
赶紧打起精神,听父皇说道:“今日先到此为止,明日继续,晚上众位爱卿就在佛光寺暂住,如何?”
“谢皇上隆恩。”大臣们一起跪下称谢。
抬眼望了望外面,已经到了晌午,各人都由僧人引领到各自厢房。打了个哈欠,由一个小和尚引着到暂住的厢房。如意收拾下东西,端来一盆水。洗洗脸,总算精神许多。伸个懒腰,倚在床上,这才打量厢房布置。简单整洁,屋子不大,最里面摆放一张床,正对着门口,左边是窗户,天气较冷,关的严严实实。剩下的,便是一张桌子还有四张椅子,整整齐齐摆放在靠窗的位置。微微一笑,真是不错的地方呢。
诱敌
“姐姐”不用猜,定是黏人的欣儿。门外探出一张调皮的笑脸,“我来和姐姐一起吃饭。”
招手让他过来坐下,低声道:“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怕蓝逸风起疑心?”
他狡黠一笑:“没事,平常我这么粘你,如果忽然不想见你,岂不是更让他怀疑。”
小鬼,敲敲他的脑袋,让如意端上饭菜。斋饭是清一色的绿色,虽然清淡,却别有滋味。转眼间,一碗米饭下肚。
“太子殿下,微臣有事禀告。”正吃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