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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鸿雁于征 作者:胭脂河(晋江2015-01-31正文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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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杨森清冽冷酷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姑娘,难不成杨某唱错了?为何作此不屑之样?”
  我忙睁开眼睛,看到杨森方才还温和的俊脸此刻冷的吓人。天哪,我真的什么话都没说,他怎么会知道我心里说他唱错了。
  宋汝文走之前跟我说不要得罪他,因为这个人脾气实在是怪。现如今看来哪里是怪能形容,简直是可怕!算了,还是就这样混过去吧,低下头什么都别说,他估计就算了。
  我是这样想的,可是杨森却是不依不饶地冷嘲热讽:“我瞧着姑娘受了伤身子又不爽,本好心来给你唱戏解闷。却不想你非但闭着眼睛,脸上还一副鄙夷之样。实在是太过分!姑娘如此这般轻视杨某,不知是凭什么!难不成姑娘竟瞧不起这戏吗?还是姑娘果真有大才,如此,杨某还要请教了!”
  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是过来寻我开心的。我怎么就脸上带着鄙视他的神色了,想到这儿,我出言淡淡地说道:“你想多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也不敢有那个意思。但就戏说戏,我倒是听过这出戏的唱词,确实跟你唱的不一样呢。”
  杨森听了我说这话,剑眉一挑,发怒的面庞忽然一转,薄唇带着玩味地笑,那眼神居高临下。我心里有些生气,这究竟是谁看不起谁?还反咬我一口!
  “听过时间也长了,有些记不清。说错了你就多担待一些吧。”
  杨森根本不理会我的话,仍然是倨傲地瞧着我。就是这个讨厌的眼神,让我完全对这个好看的男人生不出一丝好感。
  “月移柳梢,怎不妨这轻寒偷上小楼?对镜理妆,恨流年笑我又添了几根离愁!半生幽帘梦凄惶。”
  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当说完最后一个字,我看着杨森。这又是怎么了,刚才还那么偏执傲然,现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眼里带着伤。
  半响,他不发一言,后来竟然流出了眼泪。真是个怪人,正当我心里再次感叹宋汝文说的果然没错之时,杨森忽然抓住我的手,有些急促地问我:“这个戏,你是怎么知道的,快告诉我。”
  “啊,你放开,疼啊!”
  怎么会有这种人,难道不知道我手受伤了吗?杨森大概是能听见我呼痛,忙松开我的手,不住地给伤的地方吹气,还焦急问我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还疼吗?”
  我努力挣脱杨森握住我的手,冷冷笑道:“换你试试!我得罪你了吗?”
  杨森听见我不怀善意的指责,忙用求饶的语调紧跟着说道:“别生气,求你了。是这样的,这段唱词我自己知道的本就不全,今日听你说出全的,大吃一惊,所以才。”
  我不想理他的卑躬屈膝,只是点了点头。将目光锁定在受伤的指头上,果然,自己还是最怜自己的。真的是个怪人啊,这有什么,反应也忒大了些。
  杨森见我不再责备他,讨好地往我跟前凑了凑,低声问我:“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这唱词是哪里是从听得?”
  哪里听得?我怎么知道,就是脱口而出。咦?不对,就说这事透着奇怪呢,终于想起来了,这唱词,是梦里孟玉楼唱的。
  我怎么这么笨,管他嘲讽不嘲讽。干嘛要逞能说出来啊!现在怎么办,人家都问我了。我瞧着杨森迫切想知道的样子,心里好是犹豫,这个男人很奇怪,也很可怕,要是说谎,怕是瞒不住他,可要是说真话,就像假话一样新鲜。算了,反正都长得像孟玉楼了,还有什么可瞒的,不论我说什么都像假话,不是吗?
  “哦,说了怕你不信。不知怎地就知道这些东西,可能是做梦有人唱给我的吧。我还知道些别的段子,你还要不要听?”
  杨森使劲地盯着我的眼睛,好像要从中看出破绽。我有些生气,也不理他,就直接说出一段:“幸得郎君呀,垂怜哪,这地是十里柔情,胜却仙侣!”
  说完后,我回看着这个可怕的男人,不想他深深地看着我,忽然放声大笑。我被他完全给弄糊涂了,索性不理他。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生气也行,但不能拿我撒气。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杨森。眼里充满了光彩的男人,这个男人此刻又做出了个异样的举动。他站起身来,拂了把衣裳,然后竟然躬身给我行了一礼,朗声道:“小生杨森,请问姑娘芳名?”
  我目瞪口呆地瞧着他,一时间竟忘记该如何回答,只得结结巴巴脱口而出:“郑,郑落落。”
  杨森点了点头,笑道:“是,那郑小姐好生歇着,小生告辞。”
  他要走了?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呢。我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转身离去,身形端地潇洒。真的在此刻,我脑中竟然出现徐志摩的名句: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杨森,一个魔鬼般的男人。精致的面庞让女人沉醉,但是他却会带你下地狱。这就是我对这个刚认识的男人的全部评价,直觉告诉我,要远离他,千万不能靠近。
  晚间时候,这道木门再次被踢开。只不过这次不是有人来偷偷探视,而是放我出去。容妈陪着笑对我说,你出去后就当做了一场梦,你还是宋水君,以后依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就当做了一场梦?是噩梦吧。看来,我这次是真的要当宋家大小姐了。真正的宋水君怕是已然遭到不测,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我第一次对别人说出我的真名,可如今看来,做本来的自己真的好难,郑落落啊,怕是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困了怎么办,做套题清醒一下!饿了同理

  ☆、春宵短

  这是要给我接风洗尘的节奏吗?‘桃夭林’焕然一新,新的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除了家具还是以前的,发现了,我所有的衣裳鞋子款式全部翻新,就连首饰这等贵重之物也大不相同了。
  以前的东西多素雅简单,现在的则是精致大方。怎么,拿这么点小恩小惠来收买我吗?这简直就是打了个巴掌然后紧接着给个甜枣!哼,我也是记仇的,指头现在还疼得要命呢!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我想的太多太美好了。高夫人会有这么好心?如此聪慧的女人想来也知道哄我没必要用如此劣质的手段。没猜错的话,我是彻底的变成了宋水君。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样奇怪,前一秒还在寻死觅活,后一秒又变成了千金万金的大小姐。馨香的浴汤熏的人昏昏欲睡,当年唐僧沐浴后脱胎换骨,那么我也是吗?左手不能浸水,我就搭在盆外。即使一只手有些不便,我也不愿意让丫头们伺候。
  “小姐,药熬好了,夫人嘱咐了要看着您喝下去。”
  星河的声音在门外远远地响起,真是讨厌,本想一个人静一会儿,还不放过我。喝什么药啊,苦的要命,以前我感冒生病基本都是往过死扛的,哪里像现在这般要吃那苦汁子!
  还能怎样,人家高夫人都说了要她们看着我吃,真是人善被人欺啊!这个该死的宋家,我一定要逃出去,不管用什么办法!
  外门离我这内室还有些远,我便用一只手略微撑起身子,大声喊道:“进来吧!”
  只有星河进来,她拎着一个木盒子,顺手把门关上。边走边问我:“小姐现在怎样了。”
  “还好吧,除了指头有点疼外,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星河将木盒放在桌子上,然后从里面取出来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瓷小碗,笑道:“那药也得吃着,不是我话多,小姐你也该擅自保重些,都生病了还沐浴。这天儿也慢慢变冷了,尤其是夜里,万一再把你冻的严重了,那可怎么好啊!”
  听着这丫头嗔怪的话,心里很是暖和。星河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头什么都明白。她是真的关心我,这我是知道的,否则那日白天就不会偷偷过来给我送吃的来了。
  这些纯洁的女儿都是天底下最干净不过的灵魂,无论她们处在什么样的地界儿,那颗良善之心是永远不会变的。
  “行了,知道了,你好像唐老师哦。”
  星河一脸的不解之色,将药端到我跟前,笑问道:“什么唐老师?”
  我接过药碗,故作玄虚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用罢药,我将碗递给星河,却看见她往浴盆里看,我忙将花瓣往胸口拨,笑骂道:“看什么呀,这丫头好没羞的。”
  星河亦笑道:“没想到你平日里那样的弱不禁风,竟然如此有料。”
  我的脸有些发烧,冲着星河扬了一把水,索性略微站起,笑骂道:“看吧看吧,你又不是不长的。”
  星河倒是有些惊,随后点头坏笑道:“呀,很漂亮呢。”
  真是越来越没谱了,这个星河,还是个古人,说话也太开放了吧。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轻哼了一声,被转过身子。果不其然,就听见这丫头在背后咯咯笑了。
  本想背过星河,却没想到看到窗子上呼哧一下闪过一个黑影。
  “是谁!”
  星河听见我忽然出声,忙挡到我跟前,问道:“小姐,你看到什么了。”
  我紧紧地将胸口捂住,身子缩进水里,指着窗子那边悄声道:“我刚才看见一个黑影,是不是有人偷看啊。”
  星河胆子极大,先将一块浴巾盖在我身上,然后蹑手蹑脚地拿了烛台往窗子那边走去。我盯着星河,随着她的身影而移动。只见她猛地将窗子打开,很安静地站在仔细瞧了好一会子。然后翻出去,没一会儿,就见她拿着个什么东西进来了。
  星河笑着关上窗子,她一转身,我就瞧见她手里拿着块儿白纱,只见她扬着笑道:“竹子枝儿上挂了个这,风一吹就扬起来,想是你瞧错了。”
  原来是这么个东西啊,把我给吓得。不过我来了宋家后确实是有如惊弓之鸟,一开始很害怕,要锦瑟陪着睡了很多晚,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谁在我窗外挂了个这东西,晚上月光照着这影子怪吓人的。”
  星河笑道:“再也不用说,一定是锦瑟的,这质地的白纱只她爱穿。想是前儿个打扫后面的竹林子时给挂掉了。”
  是了,我也想起来了。锦瑟确实是穿过件这样的白衣给我清理小竹林。哎,就这么个东西,又吓了我一跳。
  “锦瑟去哪儿了,怎么不是她给我送药?”
  星河白了我一眼,噘嘴哼道:“我不好么,就想着她。那成,明天就让锦瑟大小姐给您送吧。”
  听见她说这话,我忙辩解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想这刁钻的星河噗嗤一笑,展颜道:“我逗你呢,倒当真了。锦瑟今儿个回老家去了,估计有个把月不回来呢。”
  “什么?不是说她没什么亲人了,怎么还回老家了。”
  星河笑道:“这不是了,忽然冒出个什么远方穷亲戚,听说她在府里混的好,就投奔了来。夫人赏了点银子钱,这锦瑟倒是重情,偏生要跟着去乡下给安置好住处活计。我们让她快别去,这些个亲戚就是这样,用着你的时候比娘老子还亲,你要是不行了,躲还来不及呢。”
  我叹了口气,对星河说道:“也不怪她这样,她小小年纪没了家人,就以为这世上就她一个了。不管多远的亲戚,总还算亲人。”
  星河哼了声,不屑道:“小姐你就是这样好心太过了,日后总要吃一次亏才肯狠得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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