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于征 作者:胭脂河(晋江2015-01-31正文完结)-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少端着我的脸,凝视了好久。我看见他的眼里充满了泪水,我们说好了要笑着告别,所以我们两个都没哭。良久,他对我温柔地笑着说道:“好了,我们去台子吧。”
我点点头,和他手拉着手往戏台子走去。这个戏台子,我从小到大都会模糊地梦到,现在终于看清了。飞檐上挂着风铃,随风摇曳,奏着动人地话语。
李少看了眼风铃,然后低头对我轻声说道:“以后不管你去了哪儿,请在窗子边挂一串风铃,风响起时,就是我来看你了。”
说好了不哭,可是泪还是沿着脸颊滑下。李少笑了笑,像兄长那般抚着我的头发,他凑到我耳边,轻声道:“他来了,拿好我给你的发簪,好好活下去。”
这一天,终于来了。泪眼婆娑的我,只看到从远处慢慢走来一个白色高大地人影。我不想知道他是谁,我只想陪着李少唱完这出戏。
我用水袖擦干了泪水,用李少教我的身段率先出去,而他也紧跟着我一气出来。在台上,我仿佛看到了多年人山人海的盛况,孟玉楼那么骄傲地扭动着腰身,回眸,亮相。
一出戏还未唱完,台下响起了掌声。这掌声在空旷地院子里,显得那么刺耳。我们停下动作,终于看向底下,来的是宋汝文。
这就是他本来的面目吗?褪去了温文尔雅,有的尽是冷冽与掌控一切地残忍。我很害怕这个人,想起他对我做出种种地欺骗与伤害,我的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一个温暖的手抚上我的肩头,我看向李少,这个男人眼里有着悲伤和无奈,他对我轻笑道:“这出戏,我们还是没能唱完,等下辈子吧。”
宋汝文扬起下巴,嘴角朝左边微微一咧,嘲讽道:“李兄真是好兴致啊,拉着小弟的娘子躲在这里风花雪月。”
李少面向宋汝文,毫不畏惧地说道:“宋兄说笑了,你家娘子不是在宋府里待得好好的,哪有在这里的理?”
宋汝文哼了一声,笑的愈发的温柔了,他看着我,说道:“落落,你过来。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个疯子,他说的话都是疯话,来,到我身边来,我会保护你。”
我忽然笑了,这真是番好笑又恶心的话,我直笑的肚子疼眼泪都流出来了,才歪着头看宋汝文,单纯而又无害地说道:“无射先生,您这次又是要利用我杀谁呀?可是不好意思了,我现在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不要随便骚扰我,否则我会觉得恶心。”
李少听了我的话,抿着嘴地笑了。果然是十二律的二把手无射啊,居然还能云淡风轻地站在那儿笑着,仿佛方才我说的不是他一样。
宋汝文见我不为所动,便不再理我,只见他的右手将钢刀撑到地上,像是老友一般对李少说道:“李兄请吧,我的人在外面恭候您的大驾。您既然对我宋家和十二律如此有兴趣,不请您见识一番,那哪能说的过去呀。”
李少朝门的方向一瞥,轻笑道:“杨森呢?怎么不见他来,有无射却少了应钟,好像说不过去吧。”
听到杨森的名字,宋汝文鄙夷地轻哼一声,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翘,慢悠悠地说道:“你在等他来?他来了,恐怕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李少嘲讽道:“难不成您老会让小人活下去?”
宋汝文左手划着自己毫无瑕疵的皮肤,笑的友善而邪魅,他似哀怨般说道:“我当然会让您活下去了,因为我要严刑逼问你呀。呦,落落,你别怕,我才不会这样对你呢。”
李少看了我一眼,笑道:“不知文少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
宋汝文收起调笑,面容冷峻的像死神一般可怕,他冷冷道:“我听说你手里有宋家的罪证,你要是给我的话,我就让你死的舒服一点。”
我的手心开始冒冷汗,嗓子眼也发干,那份罪证,就在我头上戴着。只见李少仍是云淡风轻地笑着,忽然,寒光一闪,我看见李少掏出把尖刀,对准自己的心窝,狠狠地往下。还没等我尖叫出声,一条黑色如蛇一般的绳子迅速绕上那把刀,然后一扯。
我顺着绳子的方向看去,一个黑色劲装的蒙面人不知什么时候藏在了大梁上,我想他的任务,可能就是阻止李少自尽吧。
李少眼里没了方才的稳当,他呼吸开始急促,眼睛不安地四处瞟着。而宋汝文这时拉着刀慢慢往台上走,刀在经过台阶时发出咯噔咯噔如丧钟般的声音,刀的主人边走边笑道:“李兄何苦呢,万一吓着我家落落,这可就是你的错了。”
我忙挡在李少身前,虽然声音颤抖,但仍用尽全力喊道:“你别过来,宋公子,求你不要杀他,求你了。”
宋汝文叹着气摇了摇头,对我温柔地说道:“落落呀,不要让我生气,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来人,带少夫人在一旁休息,我有几句话要和老朋友说说。”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就将我包围。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台下,不知这些人对我使了什么功夫,我整个人都动弹不了。
宋汝文就像看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看着李少,慵懒地说道:“李兄,我娘子是不是很美呀,在古阳驿你不是就对她,呵呵。我猜罪证在哪儿,你告诉了她对吧。”
宋汝文果然是只老狐狸,我现在落在了他手里,李少辛苦搜集多年的罪证,肯定是保不住了,这可怎么办!要是杨森在这儿就好了。
李少看着宋汝文,不屑笑道:“从我第一天派人到宋家开始,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文少,我爱孟先生,所以我也爱郑姑娘。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我就要让她知道你的真面目,不再被你欺骗。你说的没错,罪证我交给她了,这是我对她最后的祝福。”
我看着台上的那个人,如果现在能动,我真的想冲上前抱住他。感谢你的爱,感谢你告诉我一切,感谢你对我这抹孤独灵魂的祝福。
“爱她?你也配!”宋汝文冷冷地瞅了我一眼,表情变得不耐烦起来,他危险地眯着眼睛,对李少笑道:“哼,你还真跟李管家一样,都是块硬骨头。我劝你还是告诉我罪证到底在哪里,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李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明白这一眼的含义。宋汝文阴柔多疑,李少故意说东西在我这儿,宋汝文反倒不信了。
“不说是么。”宋汝文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眼神是那么的温柔,但我知道他越温柔就越可怕。一瞬间究竟有多长,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永远停留在这瞬间,没有人死去,也就没有了思念。
宋汝文手起刀落,在瞬间就将李少的头斩下。下手干脆利索,一点也没迟疑。血如雨点般砸到我的身上脸上,我看着李少的头在台子上滚着滚着就停下了。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了,为什么眼前这么黑呀。
我感觉一个触感冰凉的指尖在我脸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宋汝文站到了我跟前。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将溅到我脸上的血迹慢慢擦去。我不敢抬头看他,却低看到他白衣下裳上有那么多触目惊心的红。我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刚才我看到手起,刀落,血,头,滚来滚去。
我好害怕,我觉得我的呼吸都随着李少断掉的喉管一起消失。头,血,血,头。在我将要跌倒的时候,宋汝文将我按在他的胸膛。他那么紧紧地抱着我,我听到一颗年轻的心脏在强劲地律动,而这颗心脏的主人用轻快地语调对我说道:“你真应该看看,我的衣裳现在真像一幅梅花图,美极了。”
“你,你。”我发现我已经很难开口了,宋汝文忽然用手钳着我的肩膀,让我正面着他。
“不愿意看我呀。”宋汝文歪着头,舌头伸出来舔了下嘴边的鲜血,像是想到什么,邪恶笑道:“那看他吧。”
我的头被他用大手扭着转向戏台,台上的身首异处,鲜血淋漓被我一览无余。我想吐,在即将吐出的时候。宋汝文吻上我的唇,我已经无力挣扎,任由他将我唇上的胭脂吃尽。
良久,他喘着气放开我,对我温柔地说道:“你如果不想变成那样,就乖乖地被我爱,我说过了,我的耐心很有限。在我没有厌恶你之前,听话地被我蹂。躏。”
作者有话要说: 宋汝文,,,,被黑化了
☆、番外…待得南风再起时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永远做戏台下的李少,陪着一个叫孟玉楼的女子,一辈子!
我姓李,字南风,以字行。因家里有些富贵的根基,众人便喜欢叫我李少。在遇见孟先生之前,我就是个整日里飞鹰走狗,沾花惹草的二世祖,哈哈,其实遇到她以后我依旧是,只不过稍微收敛了那么一点点,因为我想让她看得起我。
她姓孟,叫落儿,叫落儿只是因为他爹娘还想要个儿子。落儿落儿,天上掉下个儿子,真是个晦气的名字,不过她后来果真有了个长得跟个妖孽一样美的弟弟,叫什么孟青还是孟红的,谁记得这呀。再后来她入了行,师父给她起了新名儿,叫孟玉楼。
台上的她,是那么的惊艳绝伦。说句不好意思的话,当年我还调戏过她,结果被扇了一耳光,这女人下手真是没轻重,当即脸就肿的老高,害得我被狐朋狗友们嘲笑了好一阵子。我当然不能就此罢休,天天去闹她的场子,有好几次她正唱着,我们要不喝倒彩要不撒钱,不把场子弄砸是绝不罢休。
她倒是气定神闲,不管众人闹成什么样子,她就像深夜里的独自开放的幽昙,挥着水袖,回眸亮相,绝美!那个瞬间,我觉得呼吸都是多余的,直到有人喊我,我才回过神儿来,再往台子瞧去,她早都退场了。
真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的古话,谁知我们后来竟成了好朋友。用她的话来说,唱戏并不是风尘市井玩意儿,只有俗人才把它看成不入流的勾当。而李少你,长了张俗人的脸,却是个懂戏的。 现在想起当年不知好歹的纨绔事,总是不由得嘴角噙着笑,可是再往那熟悉的戏台子上看时,那个叫玉楼的她早已随风而逝了,笑就变成了泪。
众人面前的她永远是那么骄傲而又惊艳,她的美是气定神闲的,就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那种。可是这样的她,却有许多的心事,她相信我,什么都跟我说。绝大数说的是一个叫杨森的男子,她的喜怒哀乐全都来自于这个男人。
杨森我见过一次,真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呀。皮肤毫无瑕疵,眼睛残忍的让人想起一种叫狼的动物,可是唯独在看她的时候,这双眼睛是温柔的。看着杨森,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小子怎么长的那么让男人讨厌呀!不就是个大个子小白脸么,我呸,神气什么呀。哈哈,恐怕这臭小子不知道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朝他吐唾沫吧。
后来,杨森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脸上的戾气之色却越来越重,让人看着打从心底里发寒。这又怎样,你就算会吃人也不能让我的玉楼夜夜流泪呀。
我终于决定鼓起勇气要和这小子单挑,可是远远地看见他轻轻一下就扭断了一个黑衣蒙面人的脖子时,我吓得都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真的庆幸自己离得真够远呀,被他发现那还了得?
我将这件事告诉给玉楼,让她小心点杨森。就在那天,玉楼告诉我,杨森其实是敌国王子,现在成了江湖组织十二律的头领应钟。可叹的是,杨森竟然选择了与宋家联手来打开夕月国的朝堂,而那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