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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穿越之牙婆生存记事-第54部分

小说: 穿越之牙婆生存记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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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多多看了他半晌,突然嫣然一笑:“我就说呢,小五哥不是那等嫌贫爱富不念旧交的肤浅人!娘非犟嘴他如今变了样子,依我看呀,他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也只是长了个子变成大人罢了!”
    她和娘讨论,说林小五念旧情,定会再次登门。柳大娘气得不行,说只要见到他就拿大棒子将他赶出去,绝对绝对不再相认。她心里其实很想赞同娘的话,也很想拿洗衣棒最好再安上狼牙刺把他赶出去,可是转念想一想,没必要为了过往的那些个微不足道的小事得罪一位贵人。
    他如今贵为林家的大公子,下任继承人,于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林小五当初教她,能利用的资源不要浪费,但要看清对方是否能收为己用,别被人反噬。
    她自认没生得一双识人慧眼,但也好歹和林小五相处了好几年,虽然人心隔肚皮,倒不怕他害了自己。
    她笑着将林小五让进屋里,坐下,奉茶,笑吟吟的说起进京买房置地,又叫过钱坠儿让他喊哥哥见礼。
    林小五看着她,笑意未达,眼底淡漠。
    这个表情他曾经见过,在自己的眼底。面对无关紧要却不想放弃的,有用的人,他是这样的笑,这样的状似熟稔实则毫不在乎。
    他斜斜的抬眸看着她。她是个好学生。
    钱坠儿依在他身旁,怯怯的:“你是世家公子?”
    他答:“是。”
    “你家一定很有钱很有钱,是贵族吧?”
    他失笑:“算是吧。”多有钱谈不上,所谓贵族么…
    钱坠儿孩子心气,发出惊叹:“哇,真好……”学里有几个家中父亲做了小官的同窗,趾高气扬的不得了,常常合伙欺负人,说他是贱籍里出身的孩子,说姐姐和娘在他们娘的面前要奴颜婢膝——什么叫奴颜婢膝?
    柳大娘终究做不到和颜悦色,冷哼了一句,带着钱坠自回房去,只嘱咐青云彩云两个好生服侍。若在旁人,她必定是笑的开怀,恭维话一句句往上送。可面对林小五,虽然明知他今非昔比,却仍然有种丈母娘看不争气的女婿的心情。
    恶劣的令人想骂娘。
    他们两个说话,只叙过往,说些东京的生活风月,钱多多决口不问他回到林家的生活,林小五也默契的不愿提起。
    不痛不痒的说了半日,林小五告辞,她笑:“小五哥日后有空常来家坐坐。”
    小五的表情却突然阴转多云。
    皮笑肉不笑,谁教她这样假模假式的待人?
    走到院中,回望墙边开满了蔷薇,挤挤挨挨热闹的很。小五面上流露出怀念,接近墙边,试图伸手去摘一朵。
    谁知蜂群嗡嗡,措不及防蛰到他。哎呀一声,手背迅速起了大包。
    林小五落荒而逃。钱多多望着他的背影,笑了好半晌,笑的直不起腰,笑的眼泪纷飞。
    坠儿胆怯的拉她衣角:“姐姐……”
    她拭泪,摸摸坠儿的头:“乖。姐姐心里真痛快。咱家的蜂子都晓得帮姐姐报复,真是大快人心!”
    他似懂非懂,点点头,煞有介事:“等我以后长大,也帮姐姐报仇!”
    林小五回到府中,夏初急急忙忙命人去三皇子府上请了太医。太医来过不久,三皇子也闻风赶到,看着他手背肿起的大包,训斥伺候的人不精心。
    夏初嘟囔:“谁知公子突然就伸手去摘那朵野客……又不是甚么稀罕物件,护的贼严实……”
    三皇子疑惑:“野客?”回首向林小五:“我记得你家没种野客呀?”
    夏初嘴快:“您还不知道吧?咱们公子今天巴巴的去了贫民窟,既看了冷脸吃了冷茶,还被蛰!”
    林小五扫他一眼,呵斥:“就你话多。出去!”
    三皇子微微皱眉:“贫民窟?你去那儿做什么?”
    他用没受伤的手捏捏眉心,第一次觉得夏初多话太讨人厌:“钱多多,住在那儿。”关于此事,他不想瞒三皇子,也瞒不了他。
    三皇子道:“她进京了?”
    他的回答简洁利索:“是。”
    明显不想多谈。
    三皇子被人趋附奉承惯了,缺少那么点看人眼色的天分,不依不饶:“你要娶她?”
    林小五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冷的,毫无情感。
    “当年我不辞而别,她还在生气,不肯原谅我。”
    “哈!”他惊奇:“不肯原谅你?她知道你的身份了?”
    “知道。”
    “知道也不肯原谅你?”
    “是。”
    “明知你是林家下任继承人,未来的侯爷,仍然给你冷脸看冷茶吃?”
    “没错。”
    “妙,实在是妙!”三皇子幸灾乐祸又摇头晃脑:“不行,我得瞧瞧,究竟是怎么个女子,竟然不为权势所动,听得你的身份还一意孤行。”
    林小五晒然:“并非每个人都趋炎附势。”
    “哈。”三皇子嗤笑:“我只晓得,站在那里的那位,才不需要趋炎附势。”手指指了天。
    一天后。林府书房外。初夏掀开婢女送来的盖盅,皱眉:“公子不爱吃,拿回去叫他们做别的来。”
    婢女:“初夏哥,公子究竟爱吃什么,你说一声,我们也好做。像现在这样,这个不爱吃,那个不爱吃,不做来太夫人又要骂……”呜呜,当下人好为难。
    初夏把脸皱成个小老头:“反正公子不爱吃,你们重新去做。”
    心虚,说完转身逃进书房。
    抱怨:“公子。你不吃就说不吃,干嘛非要难为我们还要编瞎话!”
    林小五手中握着毛笔,对雪白的宣纸出神,悠然道:“我说不吃,难道你不被太夫人叫去训?”
    他缩头。相比之下,编瞎话比较轻松。
    不多时,半夏风尘仆仆进屋,在林小五耳边说了几句话。林小五的手猛地攥紧了笔杆,一滴浓墨滴落纸上,毁了他费大工夫的画作。
    林小五毫不在意,只追问:“可查实了?”
    “查实了。官府的记录上,确实尚未婚配。问了些认识她们的人,也都说柳大娘还在打听和她八字相合的好人家。”
    他喃喃:“既然如此,为何要骗我?”
    半夏不敢妄自揣度,沉了片刻,小心翼翼道:“公子,难道当真要迎娶钱小娘子过门?可是太夫人那边……”
    一千个一万个,肯定绝对不同意。
    林小五回神:“暂且不必声张,同太夫人和侯爷一个字也不要提起。”
    半夏应道:“是。”
    他低下头去,浓墨晕染开来,如乌云罩日,又如山脉黝黑。
    二妮儿,你忘记了。你待人处世,都是我教的。
 
                  
香唇轻点洛儿殷
     知历二十年,七月初八。
    清早起床,彩云过来帮她挂起帐子,随即要伺候她洁面擦牙。钱多多摆摆手,示意自己来。
    就着打好的井水洗了把脸,又自描金漆绘蓝雕花陶盒里取出牙粉,擦了牙。彩云挂好帐子,扭头她已清洁完毕,正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拍新到的玫瑰花露。
    不禁跺脚娇嗔:“哎呀,你又用冷水洗面!看再起一脸的小红疙瘩,到时大娘念你我可不帮忙求情。”
    钱多多扭头,笑的露出洁白好牙:“你历来也不帮我求情,不从来都是我娘那伙的?”
    彩云嗔道:“是是是,姐儿心里只有青云一个是好的,我们都是坏的。”
    她起身抱住她胳膊:“谁说我们彩云妹妹不好,看我去打她。”
    彩云推开她,按在八胡凳上:“好姐儿,你赶快收拾了吧。看脸上搓的膏子待会儿就没了效果。”
    钱多多沾了些和玫瑰花露一并买来的玫瑰油膏,捻了捻,皱眉:“记得告诉我娘,下次莫再买这家的油膏,可是不好用,还不如菜籽油!”
    彩云唬了一跳:“哎呀,这可怎生是好?偏大娘说用的好,昨儿特地带了些推荐给艾家夫人了。”
    她安抚:“无妨。许是个人肤质不同,娘既用着说好,想来不差。不过不和我用罢。”
    彩云这才便罢,道:“清早大娘亲自下了碗素面,说是请姐儿用了,为姐儿添寿。”
    钱多多连忙立起身:“我可不敢。你去告诉娘,生受她老人家的。儿的生日娘的苦日,本该是我去给她老人家磕头。”
    彩云笑着将她按在桌上,亲去打开捧盒取出素面:“坠哥儿身上连日不好,也不敢叫你过去。大娘说了,等晚间摆酒,让我们多灌你喝两盅。”
    她笑:“坠儿的痘子还没发完?”
    彩云嫌她说的轻浮,忙双手合十:“痘神娘娘莫要怪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她只看着彩云虔诚的模样笑。
    连着念了好几句,彩云道:“听得青云说,今早上退了些烧,也好多了。”
    学里有学生生了水痘,偏夫子没当回事,打发那学生回家,也没给教室清洁消毒,钱坠儿底子薄,那几日又有些风寒,不幸中招。好在小孩儿都是要经过这么一场的,柳大娘见多识广,对付水痘很有经验,也并不慌张。只是钱多多从来没得过水痘,却要隔离开来,免得传染上。
    钱多多听得钱坠儿无恙,放下心。扭头瞧见满屋挂满红纸,扑哧笑了。
    “倒像成亲坠儿娶新妇!”
    彩云嗔着:“竟乱说!坠哥儿才几岁!”
    见她吃过面,换了出门的衣裳,问:“今儿还出去?是生辰呢,不如歇一日?”
    钱多多已经走到门边,闻言回首:“我倒想歇着,可钱不让我歇,铜板冲着我招手呢。”
    彩云捂嘴轻笑:“好歹叫王爷爷赶车跟着。”
    她摆手:“叫王爷爷留在家,万一请大夫要用车。总共离得不远,我就走着去,也当锻炼身体。”
    彩云追上:“你好歹戴个帷帽。”
    她只得接过:“你比青云管的还多!”
    随便往脸上一扣,其实没遮住面孔。彩云也管不了她,只得嘟囔两句,见她不理,也无法,笑着摇头将捧盒送去厨房不提。
    她独自一人走出巷子,热闹的人气扑面而来。不时有熟识的铺面街邻打招呼:“多多,出门啊?”
    “是啊。”
    “坠哥儿发疹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
    “哎呀,吓死了。我和你说,这个疹子得精心侍候,别惹怒了痘娘娘,你回去和你娘讲,叫她去大佛寺供奉一盏长明灯吧啦吧啦。”
    她笑着听,只点头。
    这位大婶是好心,但在大佛寺供奉一盏长明灯每年要多少香油钱?她家可不比她家,儿子开着偌大的书铺。她全家只靠自己和娘东奔西走挣呢。
    有小担子在路边做糖粘的,她看着可爱,掏出三个铜板买了三个,托人送到自己给不能出门的钱坠儿玩。
    有熟悉的婶子出门买菜,见着她不免停下脚步,拉着她说话:“多多啊,这几日总不见你娘往我家去,上次托她带的口脂也迟迟不到,我可还等着用呢。”
    凑巧旁边就有货郎,闻言翻了个白眼。
    货郎担子里满满当当形形□的口脂,她却视而不见,难怪要赌气。那货郎是个巧的,忙推荐:“来看看,我这里都是最新出的口脂哩。”
    那婶子摆手:“我不要你摊上的,用着不好。还是你娘上次推荐给我的,又好用又合算。你瞧我这唇上,临时没法凑合着买了一些,谁知就红成这样,也不好用!”
    钱多多笑着:“颜色过艳丽了些,敢是掺了朱砂?”
    婶子吓了一跳:“哎哟,那可坏了。”连忙用袖子去拭擦:“自打你上次说过朱砂用多了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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