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妻妖娆 作者:冷木帧(纵横女生网2013-10-31完结)-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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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姑此时肩负重任,照着眼前情景,她应该主动一些,挑逗那花魁颜倾茹几句,勾起红粉帐里的情趣。可绣姑是个不入戏的,完全一副不经世事的正人君子模样,目不斜视,满脸通红,端坐那里。衣袖罩着的一双手,指节都在纠结的抖。
那花魁大约未料到,来怡园的,竟有如此羞涩后生。起初微有失望,当明白了眼前的清秀男子需要启蒙之后,又增添了几分兴趣,终放下了身段,坐过来了一些,轻启香唇问道:“爷是初来此地?”
薛浅芜忖思着,对于男人来说,不管是纯的还是乱的,总归是以“初来”这个词为耻辱的。
绣姑正要开口承认,薛浅芜已答道:“我家公子逛过的窑子,比踩死的蚂蚁都多!赢得的美人心,比摧残过的野花都多!”
花魁闻言一怔,不可置信地打量着绣姑,半张着娇艳唇,迟疑说道:“可是……并不像是风月场的老手啊!”
薛浅芜闻言,心里已然有谱,这个花魁有些萌,说话尚未学会经过大脑深度过滤,所以显得不是那么八面玲珑、世故圆润。如果真换做是别的公子哥儿,听了这话,肯定会觉得没面子,羞急加躁怒了。
也能理解,长着艳丽容颜,却被安置在左道上,就透露了某些讯息。
美虽美矣,却少了一根灵气慧黠的弦。不会恰到好处的察言观色,阿谀奉承,就注定了她作为娼的不得宠。然而;美貌仍旧是不可忽视的利器,综合归一,便胜任了左道的花魁。这就是她应该处的位置。
怡园的幕后掌控者,真是高明深沉。
不是足够善于转舵,并不代表智商为零。怡园的女子多奇,必是经过种种训练的,大至肢体动作,小至表情神态,都被调教得一丝不苟。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句质疑,带来的些许尴尬,那花魁颜倾茹笑着移了话题:“公子要听什么曲儿?”
绣姑含糊答道:“随便弹吧。”
薛浅芜总觉这种答法儿,更显示了她俩作为“男人”的嫩,为了扳回一些莫须有的面子,于是笑嘻嘻不正经道:“这个我不太懂……那就来曲儿什么‘十八禁’之类吧……”
颜倾茹面微红,掩唇朝向绣姑笑道:“你这跟班的小厮,看着倒是个懂事的呢!”她那“懂事”二字,说得真是酥软柔媚,深意暧昧。
薛浅芜是个解风情的,看到美人如此之态,知道火候到了,此时再不顺水推舟,装作来个瓜熟蒂落,传出去就会遭鄙视了。
眼看绣姑依旧拘谨,薛浅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决意抢过自家公子的风头,接替了调戏美人的工作。
花魁忍羞唱了一段,看到二人并非有心听此淫乐,就把声调一路缓了下去,渐渐如蚊呐不可闻了。薛浅芜懒懒的斜着眼,伸手把那折扇递出,正挑中了颜倾茹的下巴,带着几分玩味的胁迫,痞劣笑道:“抬起脸来,让爷细细端看一番,饱饱眼福!”
花魁只觉得这小厮不规矩,邪邪的有些猜不透,却未曾想他会无视自家公子,来个喧宾夺主。一时迎也不是,退也不是,僵直着粉颈,半点也不敢动。
绣姑看到薛浅芜如此,好气复好笑,却也担心她过火了,闹到春宵帐里就不好了,于是阻止她道:“你做什么!”
薛浅芜讪讪收回手,做出委屈的样子:“公子难道真对花魁动了心吗?以前你是那么宠我,绝对不会为了女人与我过意不去!”
这话说得,竟有几分迷离的味道了。
花魁瞧瞧她们这个,再看看那个,总觉这俩爷们儿,似乎娘们儿化了,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断袖之交?
薛浅芜只接收了花魁的眼神,就预感到事情不好,急忙粗声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伺候老子更衣?”
绣姑闻言差点晕厥,这妮儿是不是脑残啊,就算急中生智,为了摆脱被动尴尬局面,却怎能自动往枪口上撞!还嫌装得不艰辛吗?
第八二章 女人见女人,明里火暗中刀
颜倾茹唬了一跳,还从未碰见过如此难以琢磨的诡异客。这对主子仆人,地位悬殊,一个内敛含羞,一个半癫半邪。身份优越本该轻浮的主子,形同不更世的处子;卑微低下的跟班小厮,却甚嚣张狂妄,没有半点正经样儿。
是她做花魁的见识太少,还是这种组合本身过于奇特?
现下她听到薛浅芜喊着更衣,一时有些懵了。更衣不是问题,关键是为谁更衣。
颜倾茹对薛浅芜有些莫名惧意,用仅存的那点智商盘算了一会儿,想着主子究竟还是主子,这小厮叫嚣着更衣,又没指明给哪个更,她选择给主子更衣,于人情于天理都没什么过错,就算选择是错误的,以主仆之尊卑为理由作搪塞,也能有些说辞。何况那个小厮,长得虽然堪称眉清目秀,但带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是个无底崖的磁场,任何人一近身,就逃脱不出了,无端端让她怯怕。
心思纷乱纠结之际,那花魁颜倾茹终做出了抉择,微微颤着一双丰腴的白玉手,纤指楚楚,移近绣姑的对襟领口,准备宽衣解带。
绣姑吓得不轻,脸都灰了,急得语无伦次地道:“你……你离远些……”
颜倾茹大受打击,虽说她是左道上的,没有正宗花魁那般的美艳聪慧之名气,但好歹是以模样俏丽著称,出类拔萃于众姐妹之上的。但凡伺候过的爷们,哪个不为她的美貌所惑,被迷得七荤八素颠三倒四,焉有半点理智去说“不”字?
被这样无情拒绝,还是首次。心里如同千针万麻,乱哄哄得难受,一只手不禁摸着光洁的脸颊,疑惑和不自信了起来,她已到了魅力衰减,乏人问津的地步吗?如若不然,为何被这般的嫌弃?
抑或是委屈,抑或是自怜自悲自伤,那花魁的眼圈儿发红了,泫然欲泣地顿在了那里。
绣姑更无措了,对薛浅芜投去一记求救的眼光。
薛浅芜慢反应,意识到了刚才自己言语里的脑残,忙着为绣姑脱围道:“谁说让你为她更衣了?没听到是本大爷在呼叫吗?”
果然是奴才比天大,颜倾茹闻言慌了神儿,强自忍了眼泪,应了一声“奴家错了”,便低着头,婆娑眼眸半抬也不敢抬,双手转而伸向薛浅芜的腰间束带。
薛浅芜坐得稳当,神情丝毫未变。绣姑睁着惊呆的眼睛,一颗心忐忑得悬了起来——若被解开,不就露馅了吗?
纸里包不住火,衣服难改性别,像这种男扮女装逛窑子的缺德事儿,以后还是不干的好。
绣姑不知,薛浅芜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临危不乱,心理素质绝对一流。船到桥头自然直,逼到险境运自生,该来的挡不住,着急有什么用?就算被解掉了衣服,都是女人,也不必过于害臊,顶多不好收场罢了。
薛浅芜真是极品赖皮的料儿,在花魁颜倾茹触摸到自己的时候,忽然咯咯笑了两声,抓了她的手啧啧打量着,调戏笑道:“尤物必有一双迷人的手,削如水葱,柔弱无骨,甚至比脸都能讨人欢心……美人靠近些来,让本大爷帮你看看手相……”
颜倾茹的手被她不正经地握着,显然是受制了,不能再有动作。话说十指连心,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流之意,在心底间悠悠地淌。
花魁甜蜜沉浸了半晌,忽然瞥见薛浅芜的那双手,细瞧之下,不禁愕然。按说身为小厮,应该有双粗大结实的手掌才是,不说在常年的劳作中严重变形、布满老茧了,最起码也得有些岁月的风霜。再退一步,纵使眼前的小厮屌得很,在所谓的陈公子家里拥有相当的地位,也顶多是皮肉嫩点儿而已。
事实的真相是,这小厮的手称不上白皙剔透,却绝对像女人的手,修长清秀,微显三分骨感的瘦,肤色自然,肌理细致。
颜倾茹呆看许久,张嘴惊叫出了一句:“你是女人!”
薛浅芜的眼眸骤然一眯,迅速捂住了那花魁涂满脂红的嘴,低低威胁她道:“你不傻嘛,居然能看出我是女的!我现在让你说,你知道了我是女人,当会如何做呢?”
颜倾茹却顾不得答,再辨几眼绣姑,惊惶又道:“你们都是女人?”
薛浅芜大郁闷,一点都不好玩儿,这花魁真无趣,干嘛要拆得这么穿呢?
“你们……想干什么?”花魁紧促中暗含敌意地问:“难道是想进怡园靠脸混饭吃,却苦无门路,才特意来消遣我,打通环节的吗?可惜你俩这样貌儿,给我做提鞋的丫鬟都排不上号儿,男人见了又怎么会动心呢?”
果不其然,有男人争夺战的地方,女人见女人,天性排斥不相容。聪明女人明里一把火,暗里一把刀,稍笨些的女人明里暗里都是刀。风月场所和皇宫尤甚。
薛浅芜叹口气,看来麻烦来了。
不闻薛浅芜的回答,颜倾茹起身向门外跑去,脸色煞白地喊:“女贼混进来了!”
绣姑急得几乎昏厥,在这等香乐窝里被抓着,就算不被充入妓库,也得丢死祖宗的老脸了。那还不如直接寻条白绫,吊死在外边的树上呢。
薛浅芜亦窘迫了,若不即刻采取措施,大批人马连同武士打手,估计都要涌进来了。
薛浅芜正想着如何阻止花魁的第二声,才不至于有太大的惊动,耳畔却骤停了一切音响。突然到来的寂静,如同冰封草原的覆灭,所有声息就那样彻底底地落幕。
压抑的迫近感,带着往昔复杂的感觉,蓦地攫住了薛浅芜的思维。抬目望去,眼睛有些刺痛,浓如暗夜玄秘似水的黑衣,猎猎而艳绝地飘进人的视野。
这个陌生而熟悉、遥远而贴近的男子,许久未见了。或者说是,恍若许久未见。每一见时,仍是那般千百滋味,说不出是喜是忧,是恨是念。
南宫峙礼一挥衣袖,院门在他身后徐徐关上,那些值班的丫鬟,包括送他前来的书生掌柜,全被阻隔在了外面。花魁颜倾茹的喊声,还没来得及传太远,就像被夹掉了尾音似的,生生回荡在了院内。
并且,她再也叫不出了。南宫峙礼不知何时,已把臂弯拐上了她的脖颈。颜倾茹艰难吞了两口气儿,眼里的光芒渐渐淡去,熄灭如灰。
待南宫峙礼的手臂移开,那具适才还很生动的娇躯,如若扭断了翅膀的华美蝴蝶,软塌塌颓倒在地上,不曾发出一声嘤泣。
薛浅芜不止一次见过他的狠戾与无常,每次却有不一样的毛骨悚然。
“她犯什么错了?为何要死?”薛浅芜仍是傻傻地,愤怒发出这么无力的一问。
南宫峙礼不以为意地笑笑,语气尽是对世人世事的嘲弄与蔑视:“不为什么,只是不想让她活了。”
他的玩弄态度激怒了她,薛浅芜气冲冲横眉道:“草菅人命,罪恶深重,我怨着你,恨不得你能死千百次!我早不想让你活了,你怎么不去死?”
南宫峙礼的唇畔,划过一抹暧昧弧度,冷然笑道:“我能左右她的生死,轻易置她于死地,你能赐死我吗?”
第八三章 逃得销金窟,险情难脱除
薛浅芜的怨怼与怒气,在面对南宫峙礼的时候,很轻易地被挑起了。纵使知道,失去理智必然坏事,可也由不得心。“你想闹哪出儿?”她脸色难看道。
南宫峙礼抿唇不答,邪魅而淡然地笑,永恒是不变的高深莫测,那种似暖还寒的怪异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彼此瞪视,再次陷入僵持。
绣姑在旁睁眼看着两人,不知该怎样做劝解。时间在滴漏中流逝,整个怡园虽然珠玉璀璨如同白昼,夜渐深重的疲乏之气,仍自袭了上来。踌躇良久,绣姑轻轻拉了一下怒目而视的薛浅芜,暗示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速回府宅的好。
薛浅芜经此提醒,神智恢复大半,被愤慨蒙蔽的心眼儿,陡然开了一窍。却也料定南宫峙礼此番出�